“你脸红什么？”
她垂着眼，冷漠地望着他。
“老太太过马路都能比你快点，”一次到终点后，姜冉在北皎身后说，“折下去啊，你瞅瞅你身子都舒展开成SAJ了，之前不是速度和力量都控制的不错的吗，怎么加入路线之后这两样都丢了？”少年开口时，嗓音哑的可怕，，“能不能帮我看下我背上怎么了？”
“……帮个忙。
第二天依然拎着爱徒上赛道练习。
此时北皎正划拉餐盘里的米粒，闻言茫然地抬起头“啊”了声，抬头发现桌边两人都在看他。”
北皎叹息一声：“真的疼。”
语气却足够云淡风轻。”
北皎闻言，笑了笑：“背疼啊，怎么折？那你最近别跟我独处。”
姜冉一听，摆摆手：“我看你滑我也头疼。
靠在洗手台刚点燃一支烟草，烟雾缭绕里，染着黄头发的年轻人正半瞌着眼放空游神，突然洗手间的门被人打开，就看见姜冉那个行事作风都很像野狗似的徒弟从外面进来。”
午饭的时候，姜冉吃的少，理由是米粒的棱角刮着她喉咙了，疼得很。
因为邱年常年唠叨“吸烟有害健康”，不想听她唠叨，阿桔原本只是想找个洗手间躲着安静地抽支烟。
刚开始阿桔还觉得挺好笑的，心想这只土狗上个大号那样一脸骄傲是干什么啦，嗤笑一声，唇边烟草星火点点，他目光又开始游离。
最后一次，他又是一个后刃弯型没走好，又是昨天一样的角度碰到杆，杆打着横飞出去，他也是横着滚出去几米！”
姜冉：“什么？
成效也是有，到接近午饭时，北皎终于能不失速、不摔跤完整地走完一趟旗门——
至于速度什么的，已经不重要了。
阿桔把手里的烟草叼在唇边，洗了手，冲着北皎勾勾手示意他转身。”
姜冉扔了可乐，喝了热口茶，慢吞吞吞咽之后舒服地叹了口气，在桌下面踢了北皎一脚，说：“就这样也滑不明白，我也不知道都是一样滑，为什么中间多了根杆就给你整不会了！”
说完，扒完最后一口饭，仿佛懒到没骨头似的慢吞吞站起来，走的时候也是耷拉着肩膀，没精打采。
白色速干衣从护具裤子里扯出来了。”
姜冉直接用手里的药罐子砸他。
……
洗手间内。
她伸手推他，无意间手从腰间滑过碰到了他背上红肿附近的皮肤……他“嘶”了声，惩罚似的咬了咬她的唇角。”
宋迭同样疑惑地摇摇头，他知道个屁。
阿桔掀起他黑色卫衣就味道一股不详的血腥味，再往上，就看见他白色速干衣后面狼藉一片——
他脑瓜子“嗡”地一下，牙一软，还燃着星火的烟没叼住直接掉落在地上。重新一把抓过放在桌子上的云南白药。”
她声音挺小，声音奇怪，大概是摸索到了可以最大程度不震动喉咙的发声方式。
两人打了个照面，无冤无仇的，话都没讲过一句，充其量算是知道这号人。
洗手台是白色瓷砖的，阿桔愣了愣后条件反射去看面前的人不自然搭在台子上的手……发现他两根手指上染着一抹已经干涩的血痕，指缝间的血痂蹭到了台子上，一抹血色像是有人刚刚在这儿拍死了一只蚊子。
滑上去问他：“休息？
他大概是刚才自己已经在隔间确认过了，这会儿身上衣服有点凌乱，卫衣下摆随意垂落，因为刚才练习开始时摔跤太多都是冰，还是湿的。”
姜冉摘了板，把被北皎撞脱离的杆子重新插回去。”他也同样面无表情，“喜欢我刚才那样吗？
之后她不再让他继续自己摸索路线，全程跟着他身后面人工给他控制节奏，嗓子都喊哑喊疼了。
心中一乱，她伸手，真用了些力气抵在他的胸前将他推开，在他来得及反应过来前。
贴着她，反而觉得浑身的血脉都在奔涌。
阿桔咬了咬烟屁股冲他扬了扬下巴算是打过了招呼。基本站姿都不会了？
他很难忍住不笑出声，欣喜之下，舌尖顶开她没有闭合的牙关……追着她的舌尖玩了一会儿，又退出来，小狗似的，轻舔她唇瓣昨天被他咬破的地方。
她掀起眼皮子看了他一眼，真的在他雪镜与头盔缝隙的额间看见一层薄汗。
在她迟疑的打量中，却只见少年摘了雪镜和头盔随手擦擦汗，又冲她笑，弯腰到她唇边：“怎么，信了啊？”
凑近了嗅到他身上除了空气中冰雪气息外还有过分的热度与奇怪的汗夹杂着铁锈气息……她以为自己的错觉，想再靠近闻闻确认下，却被他不着痕迹地躲过。
光看这个样子谁也不知道他上午出了大活（*指当前练习项目有了新进展）。
“疼还闹？
“还没喷完。”
她面无表情。
这种时候，他肯定是不怕她的冷脸的，甚至敢主动上来贴贴，蹭蹭她，少年的脑袋又顺着她的脸下滑，埋在她颈脖间：“我是为了谁才参加的比赛？
吸烟区目标过于暴露，室外又太他妈冷懒得穿外套，没地方去的他，最后躲到邱年绝对不会光顾的男厕所。
年轻人微微眯起眼看着他，有些警惕地问：“干什么？
躺在道边网子上，靠着网子缓了三分钟才爬起来，姜然想着他昨天才光荣负伤，这会儿指不定又碰着那了。着她的小腹，将她完全固定……另一只手把玩她的下巴，弯了弯药，他冲着她笑，眉眼微弯：“亲一下，好不好？
几乎是不受控制地，就着埋在她颈窝的姿态，薄唇贴着她温热的动脉，蹭了蹭，不满意，又伸舌头舔了下。
对方瞥了他一眼，冷着脸进了隔间。
烟草刚刚烧了三分之一，那个进了隔间的人又出来了，他来到阿桔面前站定。
北皎楞在原地，上一秒亲吻她跳动的动脉的触感还在唇上，他几乎是无法抑制地抿了抿唇，又深深地看了她一眼。
姜冉盯着他的背影看了半天，转头疑惑地问宋迭：“他怎么了？
被拐着弯骂禽兽，姜冉无动于衷。
宋迭扔过来的篮球他都能接，软绵绵的砸来的药罐子也没难度，他稳稳地接着那瓶药罐，想了想说：“害怕啊？
“好好的过旗门被你们玩成声控游戏。”
“……”姜冉犹豫了半晌，神兽轻轻地打了他胳膊一下，面无表情地说，“午餐吧，我饿了。
姜冉沉默地喝着一瓶可乐，全程能不讲话基本一个字都不讲，谁要上来搭话，她就指指自己的喉咙，疲惫地摆摆手。
猝不及防，姜冉只觉得腰间一软，脖子上的微痒麻酥直冲头顶——
之前他再怎么闹，也没碰过她除了唇与脸之外的地方，现在突然逾越，她毫无心理准备。
他说：“我去嘘嘘。”
宋迭看姜冉被可乐的气泡炸得原本就疼痛的喉咙更加难受并频频蹙眉，抬手给她倒了杯热茶，“搁这打RPG角色扮演呢？”
冲她笑了笑，人畜无害一般：“毕竟我下次还会再犯。
破天荒的他没顶嘴也没作妖，始终保持着睡眠不足、脑子不太清醒的状态，平日里明亮的双眸失去焦距，灵魂不在家。”
他说着，鼻尖顶了顶她的脖子，觉得有点香。”
……
当晚，北皎像个煤气罐似的满雪道打滚，又如同咸鱼挂网的视频和照片传遍了新疆这边的雪友群。
薄唇就在距离她的唇非常近的距离，他垂眸盯着她淡色的唇瓣，心想接吻确实是会叫人上瘾的——
当唇瓣覆盖在一起，他几乎能听见她唇齿间的呜咽，带着破罐子破摔的气息。
围观人群除了“哈哈哈哈哈哈”，大家纷纷指责姜冉过于残忍，很像那种会在悬崖峭壁的鸟巢里，把幼崽推出鸟巢然后幼崽要么摔死要么从此会飞的飞禽。
然后又传出去了全国刻滑群。”
他赤着上身，也不觉得冷。
煮熟的大米饭他妈还能刮着人喉咙，这理论北皎和宋迭第一次听，无一不被她摘下雪板之后面面俱到的娇气震惊到。”
少年掀了掀眼皮子，语气淡定地说：“不用。
又是埋头苦练一上午，刚开始北皎还是摔，整条雪道都是他滚过得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