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第239/237章

”陪她中途反复,陆宴臣一整夜都在记录她的体温变化,“需要再观察半天。”

  向来从容镇定的男人在那刻竟手抖了下,他回头,真正听清了女孩说的话:“我讨厌你。

  叠放在桌面的是两本计算机相关书籍,一枚装在透明盒中的电子手表,还有一对耳塞,是他送给姜予眠的开学礼物。

  下午爷爷打电话质问,提到姜予眠的精神状态,他察觉不对, 一查从两个佣人口中得知“处理外套”的事。

  身前贴上来一只嫩白的手,陆宴臣将她抓住放回被窝:“姜予眠,你在发烧。

  按道理,她该心怀感激,只是因为自己私心作祟,才过不去心里那个坎。”谈婶赶紧点头,“我这就去打盆水来。”

  姜予眠敲字:【还有吗?

  陆宴臣缓声回道:“你喊我了名字。她伸手去推,浑身没有力气,动作软绵绵的,更像是贴上去。

  “我,说了,什么?

  大概是幻觉吧,她待在陆家的卧室,怎么会看见陆宴臣。两者互补,皮肤接触的温度达到另一种平衡。”

  “嗯,你去休息吧, 我待会儿过去看她。

  他放□□温计走到桌边,余光瞥见地上一抹金色, 是个笔记本。

  陆宴臣安抚道:“别着急,你太久没说话,再加上感冒影响了你的声音。”

  姜予眠先是瞳孔一睁,随后整张脸耷拉下来,垂头盯着盖在膝盖上的被子。

  想起陆宴臣的问题,她顺势拿过手机打字:【我发烧了吗?”

  姜予眠点点头,又要打字,眼前突然伸来一只手将她手机盖住。】

  她想知道自己开口第一句话,究竟说了什么。”

  知道姜予眠晚上没吃,担心她身体情况才上来看,敲门后,姜予眠晕乎乎的来开门,吓了谈婶一跳。

  姜予眠下意识捂住喉咙,眼里写满不可思议,她真的说话了吗?】

  “还有……”他迟疑,似在犹豫该不该讲,直到姜予眠疑惑的目光逼近,才慢条斯理地补上后半句,“你抓着我的手,叫了声哥哥。

  “好点了吗?

  “咚咚——”

  房门半敞开,谈婶敲门提示, 前来汇报姜予眠的情况:“刚发过一身汗,帮她擦了身子, 体温暂时降下去一些。

  估计是姜予眠不小心掉在地上忘了捡,因为被椅子挡住视角, 之前谈婶进进出出都没发现。

  “啊……”她开口,发出沙哑的嗓音,不是很好听。

  比全名礼貌,也算不得多亲近。】她在跟陆爷爷很谈婶交流提到陆宴臣的时候,用的就是这个称呼。

  陆宴臣提醒:“你已经可以说话,不用再打字。”

  她讨厌他。

  也是凑巧,她准备去叫人的时候,陆宴臣回来了。

  天色逐渐亮时,姜予眠的梦开始多起来,神情也变得不安。”

  “好好。喂药还是送医院?长期戴耳塞的人在养成习惯后更难摘下来,哪怕待在安静的环境中,他们也会担心中途惊醒,这是缺乏安全感的表现。

  高大的身影站在少女风格的房间有些违和,他什么也没做, 气场侵占了整间屋。】

  她能够很清楚的感觉到自己身体状态不对,没力气,鼻子有些堵,睡觉时觉得心慌。

  她能做的,是提醒自己认清事实。陆宴臣手扶背用力,帮她靠床坐起。

  守在旁边的谈婶也很着急:“现在怎么办?”她在重新适应讲话的感觉,语速还很慢。

  “渴……”嘴巴干了一晚上,她现在想喝水。

  陆宴臣伸手摸她额头,不知是自己手背太冷还是她的额头太烫,温度异常。

  姜予眠生病,其中多少有他的原因, 于情于理都该亲自照看。

  突然要她说话?

  陆宴臣不准她动手机:“你昨晚开口说话了,忘了吗?

  陆宴臣救她于水火,细心安排好一切,算起来在她身上花了不少时间。

  “慢点喝。

  姜予眠不懂他此刻注视自己的眼神,又习惯性打字:【我到底说了什么?

  在姜予眠看来,陆宴臣是不会骗她的,至少没必要在“一句话”上骗人。她像是被梦魇困了住,侧身蜷缩起身子紧紧抱住自己,眼角流下一行泪。

  这个晚上,陆宴臣在书房跟姜予眠的卧室之间徘徊,书房的灯亮了一整夜。”

  陆宴臣冷静道:“温度还不算高,先给她降温,观察一下情况。陆宴臣拿体温计又给她测量了一次,确定在往下降, 暂时不需要再做降温措施。”陆宴臣灭掉烟头,转身进去了浴室,出来时换了身衣服,身上的烟草味已经去除干净。

  儿童手表的确是他一时兴起,耳塞是考虑到姜予眠当时情况送的所需品。

  “昨晚有些发烧,现在基本降下来了。

  以前她的确喊陆宴臣哥哥,没有一丝怀疑,完完全全信了他的话。她不该这么快清醒,不用面对这幅温柔的假面。

  陆宴臣转身准备用棉签给她润润唇,隐约听见一道微弱的声音:“陆宴臣。

  “不要打字,说话。”陆宴臣轻声叮嘱,手托着杯底,以免她拿不稳洒出水。

  这么想着,她又重新闭上眼睛,感觉身体轻飘飘的。”

  她的确害怕自己声音变得难听,听陆宴臣说是这两种原因,心里反倒能接受。”他的声音一如从前般温柔,她差点又要陷进去。

  就因为一件衣服?

  【宴臣哥哥,对不起,我忘记了。”

  被唤醒的女孩睁开眼,干涩的唇微张。

  陆宴臣转头望向床,安静躺在那里的女孩脆弱易折,等真相查清之时,他是否能及时抽身?”

  嗯?

  陆宴臣可是陆家的主心骨,这会儿测量出发烧,谈婶打水去,准备采用物理降温。

  他对所有人如此,并不觉得有错,可姜予眠开口说的第一句话是:“陆宴臣, 我讨厌你。

  喉咙得到滋润,姜予眠的意识总算清醒几分,这下确定不是梦,真实的陆宴臣此刻就在她面前。

  陆宴臣摸她额头,突然被抓住手腕。

  她提醒自己保持清醒,侧身将杯子放到床头,摸摸自己额头,感觉不出温度是否正常。”

  开口说话?

  姜予眠朦朦胧胧睁开眼,在模糊的视线中看见梦里反复出现的男人,一时分不清究竟是幻觉还是现实。

  笔记本算是私密东西,他将翻开的外封合上,随后摆到桌上。她疑惑抬眸,恰好对上陆宴臣深邃的视线。

  女孩那只刚从被窝里钻出来的手滚烫,相反,陆宴臣到了冬季,皮肤温度低。

  女孩的书桌整洁干净,常用的书籍竖立摆放在靠墙位置,文具收纳放右边,中间靠着笔筒。

  意识朦胧间,姜予眠看到陆宴臣在自己面前。

  陆宴臣凝视着那双充满迷茫的清澈杏眼,没有第一时间回答。

  陆宴臣端起备在旁边的温水:“起来喝。

  或许是太久没说话的缘故,这种感觉竟让她觉得有点陌生,她又抱起水杯喝了两口,捏着喉咙处试图发出正常的声音,却还是沙哑的。”

  姜予眠意识不清醒,隐约听见他的话,想爬起来,却发现浑身疲惫发软。

  水杯递到唇边,姜予眠双手捧住它往嘴里倾斜,动作有些急。

  如果不知道陆宴臣照顾自己的真相,或许此刻已经羞到没脸见人。

  她该怪陆宴臣吗?

  没理由的。

  他弯腰捡起笔记本, 大约有三厘米那么厚, 拿在手里掂两下。他把姜予眠抱起来放到床上,又去书房取了体温计来测量,38.2,果然在发烧。”

  作者有话说:

  求问陆总内心受伤面积

第21章

  夜深人静时分, 男人在窗边点燃一支烟。

上一章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