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酥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不再觉得封岌的眸光深如浩渊不可探究。

　　她人还没见沅娘，先被吟艺楼其他人围住。”三夫人笑笑，“刚刚还担心你被宵禁拦着呢。

　　一切都会越来越好的！”

　　“你这孩子拿你姨丈打趣！”

　　“嗯……”寒笙点点头，乖乖被兜兰牵着往前去。”

　　三夫人“哎呦”了一声，用力拍了一下自己的大腿，又连说了三声“好。”寒酥急忙说。不如让她学学女工、敲敲算盘学管账更有用处。回去的路上，温和的夜风吹拂在三夫人的脸上，她望着走在前面的侍女举着照明的灯笼，光影晃动着。”

　　寒酥轻轻抿唇，抿出一丝浅笑来，道：“都卖了。

　　“嗯。”

　　封岌没说什么，继续步履寻常地往前走。

　　虽然她曾对寒酥说过她不想嫁人就不出嫁，她一辈子养着寒酥也没什么，可她还是喜欢寒酥能有个好姻缘……

　　三夫人喃喃自语的声音飘在夜风里——“这下出名了，不知道有没有好郎君上门……”

　　送走了姨母，安顿了妹妹。”寒酥将披风脱下来递给蒲英，“姨丈要是出去走一圈都不会想着他的貂皮大袄的那种不冷。”

　　“不冷。幸好结果是好的！这是大好事，家里人摆一桌庆祝是理所应当，也是沾沾喜气！”

　　封岌望过来，等着她问。她实在是太心疼这外甥女了，直到她这段时日有多辛苦。

　　下本夜，寒酥才慢慢将这种喜悦消耗掉。对于这个外甥女，三夫人还是因她的婚事犯难。

　　封岌这才道：“你又不是御花园的娇花受不了挫折。所以她忐忑等在这里。

　　第二天，寒酥出门前先送妹妹去治疗眼睛。嗯……街上的店铺已经都关了吧？如今望着他那双深邃的眼睛，他即使不开口，她也能看懂他的意思了。

　　三夫人非常感慨地说：“这是好事。”他又问：“这是要出门？我们还遇到了来买书的书生，对娘子好一顿夸奖！直到现在，今日的喜悦仍旧有一种不真实感。

　　夜里，寒酥躺在床榻上，望着床榻顶端的幔帐，眼睛里还盈着笑意。

　　寒酥感觉出来了，她便又补了一句：“只和山芙。”

　　封岌没说话，目光坦荡地望着她。

　　四目相对，寒酥立刻心领神会。”寒酥说，“还和山芙有约。

　　直到走出衔山阁稍微远些，寒酥放慢了脚步，待与封岌拉开了距离，才避嫌地继续往外走。”

　　“不用这么麻烦了。寒酥也不再说话，两个沉默又并肩地往外走。”

　　问着，他已经继续抬步往外走。”寒笙眼睛弯弯，开心得将一双小手拍在一起。

　　寒酥好一阵子没有给沅娘送去新写的词，今日带着新写的词亲自送去给她。”

　　“姐姐好厉害！

　　寒酥握了握妹妹的手，温柔对她说：“你先跟兜兰过去。

　　也是。何况挫折才能使人更好地成长。

　　“这怎么能是麻烦呢？

　　一阵稍微大些的风吹来，吹动灯笼跟着不安分地晃动。”

　　时辰已很晚，三夫人又寒暄了两句，便回去了。”

　　封岌的脚步明显慢了一下。

　　寒酥搭在身侧的手不由轻轻攥住了锦被。”

　　如今她写的诗词能得人赞赏，父亲在天之灵一定会喜悦的。

　　寒酥也跟着转身，同往外走。她刚迈进衔山阁，正撞见封岌往外走。她深知自己的不足，学海无涯，不能满足于一时的成果。”

　　封岌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略皱眉：“卖的不好？发现妹妹的小脸蛋这段时日也胖了些。见寒酥回来，三夫人立刻抬头望过去悄悄打量着寒酥的脸色，偏又用寻常的语气唠家常：“外面冷不冷？

　　他快要离京出征了。

　　寒酥略抬下巴仰望着他，问：“将军有没有派人悄悄买一些我的诗集？她唇畔的笑容也彻底散去了。

　　翠微赶忙说：“娘子厉害着呢，全卖了一本也不剩！

　　她没有上过学堂，读书写字都是父亲教导。不应该啊。

　　这个突然间闯进脑海的意识，让寒酥愣了一下。姐姐傍晚来接你。她目光落在灯笼下那一方光亮之上，真心替寒酥高兴。她只允许自己高兴一日，明日起就该将成果忘记，再次以求学者的姿态刻苦钻研求索。寒酥立在朝枝阁的庭院，面朝故土的方向双手交握抵在下巴前，她合上眼睛，将这个好消息告诉父亲。去吟艺楼。

　　寒酥立在路边候着，待封岌走过来，她先如常福身唤一声“将军”，再问：“有一件事情想问将军。”

　　寒酥瞧出姨母关心又不敢直接问，她笑着走过去在姨母身边坐下，主动握了姨母的手，微笑道：“没有让姨母失望。

　　却也不是一切都朝着好的方向发展。曾有人对父亲说——“不过一个姑娘家，你教她这些有什么用？三夫人眉眼间的笑容却稍微淡去了些。她盼着寒酥取得好的结果，又怕售卖不理想她会难过。

　　寒酥翻了个身，慢慢睡去了。得庆祝庆祝！明儿个摆一桌！

　　半睡半醒间，她眼前浮现封岌的身影。”

　　蒲英和兜兰对视一眼，都笑了。”

　　封岌轻颔首，眉眼展露笑意，道：“不意外。封岌这样的人，根本不屑于作弊。”

　　父亲儒雅地笑笑：“她喜欢，她有这个天赋。

　　寒酥轻轻捏一捏妹妹的小脸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