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卿惊叹。”
等那张计划表打印出来，廿七也走过来看了看，挑眉：“那第一步……？”
她把她的想法给他说了说，廿七问：“行得通吗？
所以村委会之类的还好说，村子里大家互相认识，诸如街道之类的，谁认识谁呀，你首先第一关就是得先向街道证明你自己的情况。”
“哈？
膨胀得这么快，是面发得好。
“这是我们没法掌握的部分了，由不得人，看天命了。”阮卿把自己的顾虑告诉了廿七，“九十多岁的话……你说还有可能活着吗？哎, 等一下，我看看, 太好了，我爸把电话号码发过来了，你先换衣服去，我先打个电话。”阮卿说，“离我们那边不远，不到二百公里。”
既然要创造新身份了，就要注意不要被人发现。听着语气挺亲昵的，跟她平时打工作电话的语气完全不一样。
第36章 造假
“我前些天看的一个新闻, 有一个城市的街道收留了一个残疾智障女十几年了。”
廿七根本就没法证明自己是谁。”
她点了播放，手机里开始播放对话，原来她刚才对这通电话录了音。
这个市场挺大的，据说很多人喜欢来这里淘东西。”
廿七已经在系围裙：“有，你先洗漱。
“你好好听听，这就是我们老家那边的土话，这种口音你能学得会吗？”
阮卿扔一下一句“吃完早饭我有事跟你说。”阮卿震惊，“你你你你再多说几句。更贴近剧情！我明白了！”
行，他都会些什么，以后找时间得审审他。”
“好好好，到时候一定在您家吃饭。
阮卿又去搞了几根看起来很破旧的簪子，又买了布鞋、仿古袜子、破裤子等等一系列东西。不用，不用，真的不用。
阮卿洗漱完出来，看见餐桌上一盘精致小油条，金黄黄的，那火候看着就掌握得特别好，让人很有食欲。你得还价八十，让他八十五卖给你。
廿七从洗手间一出来就看到阮卿不断地对着手机点头“嗯嗯”。我嘛休假了，听我爸说咱们老家那山里风景挺好的，我想过几天回去看看，我好像就小学的时候回去过一次，后来就没回去过。”阮卿说，“而你呢, 比这些情况更糟糕。
廿七眼看着阮卿进了洗手间，自己也进厨房开始准备早餐。有点假，而且不够贴合剧情呐。”
手艺难道不是切人头取人命吗？
油锅热起，昨天晚上弄好的面，包着保鲜膜发酵了一个晚上，切成小条，两条拧在一起往油锅里一放。”
“对，我爸昨天还给您打电话来着。
料子太好了，而且做旧的痕迹也太明显了。
然而盖章就意味着要承担责任。街道都肯出证明，都是今年终于上面才给她把户口批下来了。
阮卿打完电话从卧室里出来：“有早饭吗？在外面就得自己动手。”
阮卿挂了电话，招呼廿七：“你过来听一下。难死了。”阮卿问。细节！”
“不不不，不用，我不习惯的，我会在县城订好酒店住酒店里，然后开车过去。”她拍板了，“你也不用学我七叔爷说话了，你就用这个口音！
然而你就是要让街道来证明你的情况所以才来找街道的，你要是能自己证明也就不需要街道了。我好几年没看到您了。廿七把头发藏进了帽子里，戴了个新花色的口罩。幸亏他是职业所囿，为着乔装的时候方便，才不蓄须，显得还年轻点。比我以前买的好吃。”
“我查过相关政策了，能够补办户口的几种情况，什么超生的、失踪多年被注销了户口的等等等等，你都不行。
这就是传说中能把人腿跑断的“证明我是我”。”
阮卿拨了七叔爷的电话号码：“七爷爷，我是阮卿啊，对对，阮爱华的闺女，您记不记得我？怎么还联合她的亲生父母？”
阮卿：“指甲也是, 不能这么整齐, 留着！细节决定成败！阮卿保安打听了一下，找到了卖古旧衣服的区。
一个瓷器他要价一万二，你还价一百二，拿走，你都亏了。阮卿使劲听可连三分之一都听不懂，发音太怪了。”
来到现代才十一天，这个古人已经进化到会炸油条这么复杂的东西了。
阮卿不太满意。“就这个！说话腔调好像挺厉害似的，但其实带着一股子藏不住的撒娇耍赖的劲劲，好像一下子变成了小孩似的。”阮卿说，“先去买衣服。
噼里啪啦地输入着，还扭头冲廿七喊了一嗓子：“今天开始别刮胡子了啊！
反倒是七叔爷讲的那种土得掉渣的田间地头的土话，有那么一丢丢的相似。
就拿超生来说吧，你想证明你是一个超生的一直未上户口的人，不能靠一张嘴空口白牙地说，得有相关单位，比如街道村委会，当地计生委卫生局医院之类的涉及到你本人出生、你父母家庭户籍所在地的机关单位盖大红章来为你背书。”
廿七：“好。
她又是在跟什么人打电话？
他的口音和七叔爷的口音很有几分像，但是更难懂。”
廿七问：“要什么样的。廿七扶额，深觉得她不去写话本子都可惜了。
古人觉得这技术挺好的，能让食物保存更长的时间，但从美食的角度上来说，真不行。”
“？？
好在赵昊帽子还挺多的，各色花纹的口罩也多。
两个人都换好衣服，阮卿说：“你造型改改，太扎眼了。”
“但是你这个发音……哦哦哦！
眼瞅着就膨胀起来了。”
一句“家里怎么样”引得电话那头的人打开了话匣子，而阮卿，没有一点不耐烦，一直“嗯嗯，然后呢”地听着、引着。”
咦，会是什么事？
说是鬼市其实就是古董、旧货市场，以卖假古董出名。”
“还有你那些敬语、古语都拿出来用！”阮卿说，“换个衣服, 咱们准备出门。”
“咦，古陵城吗？
所以阮卿在意识到正路走不通的情况下，碰巧看到那个视频, 突然有了灵感——既然没有来历，就给他造一个来历。”
阮卿说：“行不通也没有别的办法了，你不知道现在户籍查得有多严，现在联网了，可不是从前走走关系花点钱就能办的了。”
阮卿给廿七科普了一下。
两个人驱车去了江城一个挺有名的鬼市。瞧把她给兴奋得，还什么“贴合剧情”。”
“我去换衣服！”
“这个证明，不是说你自己说自己是什么情况就是什么情况的，是得用大红章来证明。
逛了几个摊位，淘了一套那种蓝色的像军装的衣服，就年代剧里常见的那种，又淘了一件那种民国风的大褂。到走的时候，至少得打个小包袱吧，这样才逼真。”
“什么在下、阁下、足下、为何、何故、敢问之类的，都拿出来拽上去，简直太棒了！阮卿从小听自己爷爷的口音，也只能勉强听懂一半而已。”阮卿雀跃地回房间去了。做了没人夸，出事了就是自己的，基层最不愿意承担这种责任了。
但阮卿会不会因为年纪大嫌弃他呢？”阮卿说，“就说是生活在山里吧，那也算是家。
“不是速冻的，昨天发的面，发了一晚上，早上炸正好。我就怕到时候万一……”
廿七过去做过太多乔装改扮、使用假身份的事, 对这种事轻车熟路。
真到了才知道到底有多大，居然有三层。”
老人家的口音听起来非常晦涩难懂。
因为他的来历根本不可告人。
阮卿以拳击掌！”
“不过没关系，交给我。这是哪里的口音啊？”
廿七便叽里咕噜说了一堆话。经常行走在外，有事需要，也不能千里迢迢跑回门中找专人做。
什么算计，什么人算计她了？
七叔爷一开始还强行讲极为不标准的普通话，被她引着打开话匣子，慢慢地就拉开了老家土话的腔调。
拈起一根咬了一口，很惊喜：“这是哪个牌子的速冻小油条？
正苦恼着，听见阮卿说什么“算计”什么的，廿七微微转头，看了看阮卿的卧室房门。”阮卿恍然大悟，“你这是古音！？我爸老说咱们那里风景有多好多好的，我有点心动。
“我就怕万一失败怎么办。
跟廿七咬耳朵嘀咕了她不满意的地方，廿七揉着发痒发热的耳朵，点头：“是，太假。
然而廿七听了几分钟之后就用一种口音说：“我说这种话你可听得懂？
吃完早饭，她说：“你身份那个事，我现在有想法了。”
阮卿的冰箱里囤着一些速冻的食物，已经渐渐被廿七解决掉了。”
古音和现代音的差别真的太大了，跟普通话相去得有十万八千里。”
“您不用操心这个，真的，不麻烦。”
“得去淘才知道。
“到时候你要是空着手，多可疑啊。”他说，“总之, 尽人事就行。
“嗯嗯”了好一会儿，阮卿才说：“对，是我让他问的。”
好，那事情就这么决定了。
廿七解释：“杂七杂八的多少都得学点。其实随着这些年的发展，农村很多人的口音都受了影响发生了变化，只有像七叔爷那么大岁数的人才会说那么古老的土话了。
廿七收拾餐桌, 阮卿先给她爸发了条信息, 要七叔爷的电话号码，然后把笔记本抱过来开始拉详细计划。
廿七说：“是陵城那边的口音。”他说，“我做旧的手艺比他这强。
问摊主有没有道士的袍子，问了好几个摊子，终于找到了。家里怎么样啊？您身体好吗？怪不得。”廿七说，“牛大姐说早点店的油条也是这样做的。”阮卿，“你还会这种手艺？因为你得证明你是这种情况。
“你这不是我们老家的土话，但是感觉很有那味啊。”
“走。所以这就是一个死循环。”
廿七：“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