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哥哥,你以后该怎么办呐?
阿圆听见有人惨叫,她不自觉转头,却被一只大手捂住眼睛,同时把她的脸扳过去压在胸膛。”
阿圆也跟着看向他腹部的位置。”萧韫无奈。”
“此前我都见你流血了。
萧韫已经换了身家常衣袍, 坐在书桌前写字, 边听陈瑜汇报今日之事。”
萧韫放开她,垂眼打量过去,这才发现小姑娘眼里已经溢出泪水。”
“伤口深不深啊?
萧韫没回话,默了默,温声问:“饿不饿?”
“怎么哄?”
“竟是这样?”
“殿下....”陈瑜停了下,开口问:“褚姑娘那边......要如何解释?
他瞥了眼酒楼里面,此时,陈瑜他们正在绞杀刺客,血肉横飞。”萧韫说。
“沈哥哥你受伤了?
但萧韫似乎无所觉,他眼底压着笑意,问道:“小丫头为何出现在那里?
堂堂景王殿下,竟是这般诓骗个小姑娘,陈瑜都替他家殿下臊得慌。
“你适才说她会做噩梦?
可不看又担忧得很。”
“殿下....”陈瑜迟疑地问:“殿下不歇息歇息?
整个人傻了许久。”萧韫笔下动作不停。
“沈哥哥,”她问:“那些人为何要伤你啊?
那里,衣裳破了道口子,周边的布料被染成了暗色。”
萧韫静默下来,脑子里浮现小姑娘今日跑过来的身影。”
“也许.....”萧韫以手抵唇咳了咳,说:“...是哥哥拖太久没还。”
外头,陈瑜悄悄把下人都挥退,免得让他们看笑话。”
“嗯。
“还流血吗?”
今日傍晚小姑娘脸色发白地被殿下抱回来, 他心疼得很。
“公子在书房,褚姑娘要现在找公子?
意识模糊间,感觉自己好像栽进了个温热的怀抱中。”
“疼不疼?”
“沈哥哥你怎么样了?这等血腥场面, 想想被她一个小姑娘看到, 就于心不忍。”阿圆跳下床, 四处张望。
而且,她的手还不小心沾了许多。”
阿圆抬头,视线紧张地往他身上打量。
她继续道:“沈哥哥有张帕子落我那里了,哦,也不是落下,是我之前不小心收起来的。”
那一刻,他心头竟有些温热。
一旁忙活的婢女吓得大跳。
“不若....”他试图建议道:“多哄着些?”
“小丫头忘了?
随后,听见外头由远而近的脚步声,萧韫突然起身。
当时所有人都往远处跑,只有她逆着人流,跌跌撞撞地喊他。”
说着,也不等萧韫回应,阿圆蹬蹬蹬跑出去。”
适才大夫才给萧韫的伤口上过药, 他伤在腹部的位置,此时腰腹绑着两圈纱布。
书房里,阿圆仔仔细细地检查了遍,发现萧韫只腹部受伤,暗暗松了口气。”
想起那场景,阿圆现在都还后怕。
她听见雷鸣般的心跳声,也不知是自己的还是萧韫的。
阿圆一心挂念萧韫的伤势,连茶都没来得及喝一口就跑过来了。”
“......”
阿圆一噎,她是个大姑娘了呢,怎么好意思看男子的身体。
“我来救沈哥哥!”
“是。”她问。是不是因为沈哥哥没银子?”萧韫淡淡道:“接下来的事就交给顺天府处理便是,吩咐下去,从今日起, 景王府闭门不见客, 所有人皆不准出府。”
“伤得重不重?”
“怎么又哭了?阿圆想努力忍着,可终究还是脑袋一沉,昏了过去。
“沈哥哥还好吗?”
“沈哥哥呢?
“那就先吃饭。”
“不疼。
“姑娘醒了?”
小姑娘神色焦急,连声音都不自觉地带了点哭腔。
可谁也不知,一个时辰前, 他才策划了一起刺杀案, 死伤无数, 恐怕接下来朝堂又要震荡许久了。”
“做噩梦?
唉!也不知是想到什么,很快,她眸子开始湿润起来。”阿圆突然起身:“沈哥哥等等,我现在去拿来。
连说话的声音都颤抖:“沈、沈哥哥.....你受伤了吗?
“殿下和褚姑娘走后没多久, 顺天府的人就到了。”
“好吃好喝好玩的,褚姑娘喜欢什么就哄什么,兴许她高兴了,就把那些事忘了。
“沈哥哥到底得罪谁了?
“无碍。
她跑得太快,惯性地往前冲了一段距离,眼见就要撞门上,突然门就被从里头打开。
“大夫上了药,不流血。”
“确实如此,”陈瑜说:“我听林护卫曾说过,他家中幺女有次见到他身上有血,就做了近半年的噩梦,后来还是去寺里找住持念了段经才好的。
明明害怕得颤抖,却还哭着说“我来救沈哥哥。
只得赶紧说道:“那些人并非要我的命,只是吓唬吓唬我罢了。”
?”
“嗯?
陈瑜悄悄打量,见他家殿下安安静静坐在书桌前写字, 烛火映得他整个人温润如玉,仿佛平常人家的公子吃过饭后写字作乐一般。”
“请大夫了吗?”
萧韫挑眉,似笑非笑道:“小丫头可要看一看?
少顷,他喊陈瑜进去。”
“我来找沈哥哥。”
“依你说,此事当如何?”
“唔....最近....”萧韫脸不红心不跳地说:“手头有点紧。”阿圆恍然,瞪大眼睛不可思议:“我可从未听说追债拿刀子追呢。我已经洗干净了,想来还给沈哥哥。
陈瑜懵了懵,他不知道啊,他也担心这事呢。
萧韫瞧着小姑娘的背影一阵风似的消失在门口,缓缓勾唇。”他问。”
陈瑜道:“属下也只是猜测,褚姑娘向来胆小,兴许会做噩梦也说不定。”
“为何要吓唬你,居然还带着那么长的刀。”
阿圆大口大口呼吸,之前紧张得忘了害怕,现在见萧韫安全地坐在马车里,那股惧怕如潮水般后知后觉地淹没着她。
望着掌心上鲜红的血迹,那股眩晕感又缓缓袭来。”
“帕子?
萧韫淡淡睇他。”
阿圆萌萌呆呆地点头。
“你怎么跑过来了?”
萧韫瞥了眼自己腹部的位置,淡声道:“没事。”
“是这样....”阿圆边说边去袖中扒拉东西,但扒拉半天也没有,最后才想起来她换了身衣裳,想来帕子落在屋里了。就挺抓心挠肺!”
“为何拖着?”
“都灭口了?
第27章
阿圆再醒来时, 窗外的天色已黑。光天化日就要你的命?
她迷迷糊糊睁眼,望着床顶的帐帘发呆了片刻,然后突然一个鲤鱼打挺起身。”
闻言,萧韫沉默。哥哥欠了许多债。虽然沈哥哥今日穿着玄色衣裳看不出什么,但她知道,那些就是血。
过了会,萧韫写完一副字, 抬眼问:“还有事?
久到,她闻见一股血腥味,然后迅速退开来。
萧韫眼疾手快地扶着人。”
“皆已绞杀干净。”
.
书房。
“别看。
阿圆乖乖地没动,手紧张地扯着萧韫的衣裳,连什么时候被他带进马车的都不知道。
陈瑜赶紧解释道:“殿下有所不知, 小姑娘们最是怕看到这些事,兴许会做许久噩梦。”
陈瑜赶紧退出去,吩咐人摆饭至一旁的小厅。”
“嗯。
“小丫头跑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