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五章 浆果村

第245/249章

  她也知道,段融又有什么错,段向德和严琴做的恶不应该波及到他身上。一把再普通不过的黑色的伞,伞面上没有任何标志,不太清楚是哪个牌子。”

  “我不粉饰太平,难道要看着你爸去坐牢,看着天晟毁在我们手里吗?自从把他接回来,他从来没有说过这些话,严琴是第一次知道,原来他是这么想的,他不说,不代表他心里没有芥蒂。这才半年过去, 段融像是换了个人。

  之前康芸每次见到段融, 都觉得这人身上有种不可一世的傲气和懒散劲, 从来都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

  段融扭回头:“行。再抬起头的时候,目光里依旧毫无波动:“你也知道那是我弟,可你什么时候把我当儿子了?他一向光明磊落,不会做那种事,也不屑做。

  她的矛盾来源于她的懦弱。想到这件事后心里一阵怅然若失,好像肋骨都被活生生抽去了一根。你怎么能这么算计他的女儿!

  她一点儿都不了解这个儿子。园子里有几个奔跑嬉闹的孩童, 可惜都不是他这一脉的血亲。康芸回来后曾经提过, 她打算认沈半夏当个义女,坐实跟段家的这桩联姻。

  她打算把沈半夏伪造身份这件事宣扬出去, 康芸知道了她的想法, 打电话质问她为什么要这么做。是在段盛鸣断了腿的时候,你意识到糟了,段老爷子不只段向德一个儿子,也不只段盛鸣一个孙子,不可能会把天晟交给一个断了腿的后代。

  严琴一方面是怕东窗事发,另一方面她确实不忍心。

  她深呼口气,开口:“我是很喜欢他。

  康芸挂了电话气得不行,偏偏又无可奈何。

  “你知道段老爷子临终前把我叫过去跟我说了什么吗,”段融看着她:“他说他对不起我,应该早点把我接回家。”

  严琴如看陌生人一般看着他。”

  她一字一句地:“我也算对得起你了。他个子生得高大,已经远不是被严琴遗弃时那个小小的婴孩,严琴这时候才恍然发觉,她真的错过了段融太多成长的时光。她无条件地信任段融,相信他跟几年前那件事绝对没有半点儿关系。

  他想再神不知鬼不觉地把人解决掉, 被严琴阻止。你更要感激我把段融生了下来,而不是当时就掐死他。

  楼下有人按门铃,段融下楼,门禁视讯里看见严琴那张脸,他按下开门键。所以你想到了我,你说服段向德跟我做亲子鉴定,用我来让段老爷子放心,段向德才顺利接管了天晟。”

  严琴其实也不忍心,可她没有选择。”

  段融发现严琴是个矛盾的恶人。后来那把伞一直被她珍藏,不管搬了多少次家,扔了多少东西,那把伞都一直在她身边跟着,她始终没舍得扔。那是你弟弟!

  康宏升在自家庄园里晒太阳。他膝下只有一个女儿康芸,偏偏康芸不能生育, 各种办法都想过了, 也跟丈夫做过试管,可惜都失败, 这也是康芸的前夫为什么一定要跟她离婚的理由。

  佣人说外面有人来找, 想见见她和康老爷子。

  段融如看绝症病人一般看着严琴:“到现在你还想粉饰太平。”严琴深吸一口气,眸光重新变得冷:“你把她追回来,所有事就都可以当做没发生过,你依旧能好好跟她在一起。

  “你知不知道段盛鸣的腿为什么会断,”段融语气淡然,仿佛不是在说自己的亲弟弟,而是在讲一个无关紧要的人:“就是因为你和段向德作恶太多。

  可沈文海威胁到了段向德的安全。临出门前,她最后留下一句:“我绝对不能让这种事发生。

  沈半夏一个人走在深冷的大街上。”

  喊完这一句她跑出了咖啡馆。”

  “我以前只以为你跟段向德也就是稍微无耻了那么一点儿而已,这都正常,哪个商人没干过几件伤天害理的事。一个跟我没见过几面没多少感情的老人家都知道跟我说句对不起,你有哪怕一次觉得对不起过我吗。

  ……

  二楼小姑娘的房间里放着一把伞,被宝贝地收在衣帽间,段融是第一次看见。

  来人是段融。

  他变得很颓,整个人没什么精神, 一双眼睛里满是疲惫,好像很久没有睡过觉了一样。”

  “所以你就抢了别人的东西,让别人去过落魄的生活?”

  段融舔掉嘴角的血,低头哼笑。”

  严琴甩手打了他一个巴掌,用的力气极大,毫无收敛。”

第87章 雇你

  段向德知道了沈文海还活着的事。段向德原本是想一不做二不休杀了沈文海,谁知道沈文海命大,没死成。她太想让自己过得好,所以段向德打算去抢别人的研究成果时,严琴没有反对。

  可她不能跟段融在一起。我在学校被人骂野种没妈的孩子的时候,你在干什么?”

  沈半夏很长时间没有说话,一双眼睛越来越红,到最后积聚成大滴大滴的眼泪往下掉,眼睛始终没有眨过一下。因为她长得实在太漂亮,后来又攀上了段向德,学校里很多人看不惯她,明里暗里跟她作对,也是沈文海出面替她解决了不少麻烦。

  胃在这个时候疼起来,疼得她支撑不住,一个人在深夜街头死死捂着肚子蹲下身,脸埋进膝盖克制不住地哭了起来。

  康家这一脉, 在康宏升这里算是断了。

  她不能不想办法。你巴不得从来都没有生过我,是不是还想过巴不得我能早点儿死。人很颓,随意往沙发里坐着,面前茶几上扔着好几个空了的啤酒罐。

  他把伞放一边,手边搁着崔助理送来的文件,里面写明沈文海几年前的车祸是段向德安排的。

  严琴不知不觉红了眼睛,过去很久,她把情绪忍耐下去:“是,我承认,你跟盛鸣比起来,盛鸣对我来说更重要。”

  严琴并不回答。她不像段向德,段向德为了利益可以杀人,严琴永远胆小恐惧,做事畏首畏尾。

  康芸带他去见康宏升。当年在大学里,她家里困难到学费都拿不出来, 是沈文海接济了她。

  她把一个天底下最好的人伤害了。”

  段融说这些的时候表情寡淡,他从来都不把悲喜放在脸上。

  严琴进屋,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放下包开始收拾滚落在地上的啤酒罐。

  段融冷眼看她:“您装什么呢,多少年没演过慈母了,今天是怎么了?”

  他从沙发里起身,走到严琴面前,站定。

  天上飘着雨丝,很小,路上有男生撑起了伞,把女朋友抱在怀里搂着。”

  “可是,”她接着说:“这世上最好的一个女孩我已经给你了,不是吗?

  上次从段融家里离开,她走得急,把伞忘在了那边。”下一秒,说:“可我不要他了。可越是这么清楚地知道,她就越痛苦,背负起的愧疚感越多。你是用我来保你这一世的荣华富贵。你恐怕还窝在那个五十平米的小屋里,每天过着落魄的生活。

  她可怜自己,也心疼段融。

  而严琴是因为不想让段向德背负上人命官司,才会在这几年里一直关照着沈文海,找了不少医生给他看病。

  她太想息事宁人,所以她把沈半夏推给了段融,抱着一丝侥幸,认为沈文海会为了女儿与段家握手言和。

  她一直都记得沈文海对她有恩。”段融在沙发里靠着,胳膊往后搭,头往后仰着,凌厉清晰的下颌骨线条透着冷意:“我还真是低估你们了。”

  “可你要是没本事留住她,那就是你的问题了。”

  严琴脸上浮起一丝成竹在胸的笑:“你看,我把你在这世上最喜欢的人给了你,你其实应该感激我吧。,所以后来我带你见他,你宁愿不要雪中送炭的一笔巨款也不肯用假身份骗他,是不是?

  “你怎么能这么忘恩负义,”康芸觉得自己从来都不认识严琴:“你忘了沈文海帮过你多少忙吗?只要我们跟沈家成了一家人,沈文海就不会再追究当年的事了。”

  严琴把垃圾收进垃圾桶,毫不在意地拿纸巾擦了擦手:“你都知道了?”

  严琴拿起包往外走。”

  “如果不是我们的无耻,你能过上现在这样挥金如土的生活吗?

  他几天没睡过整觉,头发很久没理,额发快要遮到眼睛。你这么喜欢段融,忍心放弃他吗?而她又害怕将来东窗事发,段向德要背上人命官司以命换命,所以她暗中把沈文海救了下来。

  沈半夏想起初一那年,段融临走时在一场倾盆大雨里给了她一把伞。”

  她站起身,往后退,语气坚定:“我不要他了!

  “你怎么能这么说你弟弟!

  康芸让人去请。

  他把伞拿出来,打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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