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唐峭发自内心地问:“往哪儿放?”
她举起九御,仔细看了看,问:“第一步怎么做?把他们都杀光,一切就结束了。”
唐峭静默一瞬。”
“别怕。没有别的办法?
突然,石台发出细微的皲裂声,沈漆灯眉梢轻挑,倏地起身跃下。
唐峭将刀锋向前推进几寸,轻声道:“我答对了么?”
扶稷忍耐道:“滴血认主。”
唐峭:“我以为你是嫌带着刀鞘麻烦……”
“……之前的确是这个原因。”
扶稷:“……”
“无论如何,”他似乎深吸了一口气, “九御归你了。
夜幕下,尸横遍野,血流漂杵。
确定好位置,唐峭举起九御,慢慢刺入后颈。”这次轮到唐峭安慰她了,“你会安全的。
唐峭按住方璎的肩膀,站了起来。”
“……好吧。
这把刀没有刀鞘, 刀身细长而微弯,刀柄沉黑, 在水中散发着极为冷冽的寒光。
宫殿崩塌得越来越厉害,水波激荡,扶稷的身影越来越浅。”扶稷微妙地顿了顿, 继续用冷肃的语气道, “但九御被煞气浸润了数百年, 普通刀鞘早已收不住它,如今你想继续使用,就必须配以更特殊的刀鞘。
“阿峭……”方璎似乎意识到了什么,眼神逐渐变得惊恐,“阿峭,你要做什么!”
“你还是会得到九御。什么才能结束这一切?”扶稷道,“难道你没有发现,九御没有刀鞘?但她今天一直将如晦背在身后,觉得这样拔刀的手感也不错,以此类推,就放到背后吧。
她以前倒是也在古籍上见过这种法子,但毕竟没有亲身试验过,多少还是有点犹豫。
唐峭注意到他的表情里居然多了一抹释然。
扶稷继续指导:“现在把刀放入你的体内。”扶稷冷冷道,“如何?”
说完,她转身走出门铺,从地上捡起一把刀,径直往前走。”
扶稷闻言,眼神黯了黯:“九御是一把好刀,我不能让它被埋没。
唐峭想了想:“只能这样?”
唐峭若有所悟:“这就是你只剩一缕亡魂也要留在这里的原因?
他静静思索,像是想到了什么,突然轻笑一声。
“你是如何想到杀了我的?”
唐峭终于明白当初唐清欢为何没有收下这把刀了。
“对了,我还有一个问题。”扶稷回答道,“但你也会被九御的煞气同化,成为九御的养料。
她的脑海中又浮现出扶稷当时的神色。
唐峭很快回到了宫殿。”
唐峭抬起脸,看向窗外。
“看来已经得手了。”唐峭一声叹息,“我试试。”
扶稷:“你。”
扶稷颔首,语速加快:“听好了, 九御煞气极重,必须以灵力温养, 方能压制。”
唐峭轻轻抵上她的额头,双手在她背后结印,灵力浮现,在方璎周身形成一层坚不可摧的防护罩。”
唐峭由衷地赞美道:“好名字。
宫殿突然剧烈地震动起来, 岌岌可危的石墙开始崩塌,扶稷看着周围的异状, 沉声道:“到时间了。”扶稷声音略低。”
灵力温养?”
他侧过身,祭坛上的长刀浮至半空, 露出了全貌。”
“错。
“你不是将军,是刽子手。”
“不会的。”他看向唐峭,眼神恢复冷厉,“快点做决定。”
扶稷:“哪儿顺手往哪儿放!”唐峭道, “只是单纯看你不爽而已。
胡朔很激动:“呜呜呜——”
沈漆灯没有理他,直接上前,俯身捡起刀剑。
都以身为鞘了,其实放哪儿都顺手,碍不着多大的事。”
“以身为鞘,让九御与你共用灵脉,只有这样,才能压制煞气,同时将九御的力量发挥极致。”
唐峭:“什么刀鞘?”
唐峭撇了下嘴角,不置可否。”
唐峭耸了耸肩。
她觉得自己可能没有明白这个字的含义。
不过,提到捅刀这件事……
唐峭略作思索,又道:“还有一个问题。”唐峭突然开口,“如果在幻象里,我真的杀了自己的亲人,结果会怎样?
“阿峭?”
一听就很厉害。
他的身后是五花大绑的胡朔,这个可怜的青年脸上青一块肿一块,嘴里还被塞了一把草,显然刚被暴力对待过。”
几乎同一时间,溶洞后的悬崖边。
刀尖抵上她的后颈,却没有刺穿肌肤,而是一点点没入,如同被吸收了一样。
如果扶稷所说的结束,不是结束这个考验,而是结束这里发生的一切,结束这种惨无人道的屠杀,结束他作为刽子手的生命……
那么她要做的事情,就简单多了。
他似乎听出了唐峭的脚步声,头也不回,冰冷地说:“你怎么又回来了……”
话音未落,一把长刀突然刺入他的身体。
“这样就可以了?”
“我也没想太多。”
“这样就可以了。
“砰”一声巨响,石台陡然裂开,大大小小的石块崩塌滚落,与此同时,钉在上面的两把刀剑也哐当落地。唐峭站在雾中,能明显感觉到这些雾气正在随着她的呼吸律动起伏,仿佛与她融为一体。”
“看到外面那些百姓了吗?
沈漆灯坐在石台上,正百无聊赖地左右摇晃,柔顺的黑色发梢随着他的动作倾斜,银白发带随风飘拂,有种说不出的轻灵。”
唐峭:“……”
这狗东西真歹毒,早知道当时就应该多捅他几刀了。
“什么意思?
扶稷依旧站在祭坛旁边,高大的男人背对着她,正遥望夜空下燃烧的火光。
唐峭闭上眼睛,看到九御就在自己的灵脉内,如同一棵树的树干,正在与流动的真气缓慢融合。
“把他们都杀光,一切就结束了。”方璎神色紧张,“别站起来,会被发现的!这样你还想使用这把刀吗?
“时间不多了。
她竖起拇指,往刀锋上熟练地一划,几滴鲜血顺着刀刃一路蜿蜒而下,刀身上浮现出黑色的雾气,缭绕起伏,很快将她包裹起来。
唐峭手里的刀化作光点消失, 她一抬眸,发现自己又回到了祭坛前。
唐峭眼神发亮:“它叫九御?直到刀身与刀柄完全进入她的后颈,她的皮下又亮起细微幽光,与脊柱的位置一致,衬得她肤色莹白剔透。
那么正解是什么?想来煞气重还只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应该就是被这个以身作鞘的养刀方式吓退了吧。”
第19章
幻象瞬间分崩瓦解。
如果扶稷所说的“结束”,并不是指“结束这个考验”呢?
扶稷身披甲胄,身体浮出水似的虚影,正一脸复杂地看着她。
唐峭终于能仔细地观察这把刀了。”
扶稷:“是。”
唐峭依言做了。
唐峭疑惑道:“你的意思是, 定期往里灌输灵力?
她活动了下右手, 兴奋上前, 一把握住刀柄,一股强烈的黑色煞气顿时冲天而起。”
“只能这样,如若做不到,九御就会沦为一把废刀。”
唐峭隐约明白了什么:“你要消失了?
雾气只是包围着她,却没有伤害她的意思。”
从他当时的表情与语气中,唐峭隐约捕捉到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