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太晚了。”
陆遇安：“……”
他看着通话的手机，音调微冷，“琪琪喜欢。”
说完，她又忐忑地问：“好不好？
女生字迹娟秀淡雅。”
“那就对了。”琪琪耳朵敏感，稍加感应便知道是谁来了。
路过护士站时，他被值夜晚的于惜玉喊住，“陆医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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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书来自：龙凤互联）
第四章
时间尚早，病房内留有嘈杂声响，不算闹，不会影响任何人交流。
夜色朦胧，树影婆娑。”
琪琪愣了愣，好像懂了。”想到陆遇安那张堪比男明星的脸，阮萤告诉她，“你陆哥哥长得超级超级超级帅。”
“我想吃蛋糕。
进屋后，她把大包小包东西搁在桌上，抓着阮萤的肩膀，认真端详她的伤口，“额……”
她沉吟着，皱着眉头，给人一种紧张氛围。”
听着陆遇安略显严肃的语调，琪琪只能点头。”
“还没有。”
陆遇安诧然，“她让你给她打电话？”
陆遇安心口一涩，温声道：“好，但蛋糕一天只能吃一块，不能多吃。”
琪琪粲然一笑，“我知道的。”琪琪底气不太足地说，“这是姐姐送给我的，我想和你一起吃。
他走进病房，一眼看到琪琪床头柜子上搁置的蛋糕。他缄默数秒才应，“嗯，好吃。”
听到陆遇安的声音，阮萤无声翘了翘唇，故意说，“陆医生喜欢就好。”
阮萤并不意外，“那你陆哥哥有没有跟你说过，你只要乖乖治疗，眼睛就会好？”
阮萤扬了扬眉，听出了陆遇安的话外之音。
“陆哥哥。”
阮萤轻笑，温声哄着，“好，琪琪晚安——”她顿了顿，补充了一句，“这个点，陆医生应该还不休息，就不和陆医生说晚安了。”说到这，她有些难过，耷拉着眼角，嘴角抿成一条直线，“可是我都在这里住好久好久了。她术后各方面反应都还不错，是可以出院的身体状态。”于惜玉对琪琪还算了解，她很少收除了陆遇安之外病友或医生护士给的礼物。”
琪琪还不到六岁，却已经明白了很多道理。”
“……”陆遇安掀起眼皮看向琪琪捧着的那只手机，脑海不受控制的再次浮现早上看到的那双眼，那张脸。”
琪琪年龄不大，但很懂事，也很有礼貌。”
糖有陆遇安每天送，阮萤再送就有些重复。”
他随口问：“琪琪很喜欢她？”
吊完水，阮萤早上抽血的检查结果出来了。
阮萤给琪琪送的蛋糕，虽不是生日蛋糕，却也细心准备了蜡烛。”
“那不是。
看她难过的模样，阮萤很是于心不忍。”
陆遇安接过本子翻开，看到横条纹内页上留下的名字和号码。
翌日天气晴朗，金灿灿的阳光悬于蓝天，明亮又温暖。”
陆遇安：“想要哥哥做什么？
浴室的氤氲雾气散开，房间内浮起淡淡花香。
陆遇安的话被打断，听到那边传来的清晰声音，他没什么情绪的脸上有一秒讶然，“是我。”
听到“温温柔柔”这几个字，陆遇安挑了下眉。
她应该比昨晚听到陆遇安声音后的自己，更渴望看见他。
五官的协调，让阮萤看上去非常大气，有种大家闺秀的感觉。
她拿起接通，贴近耳朵。
阮萤瞟了眼来电显示，陌生号码。”
司念觑她一眼，把手里拎着的蛋糕递给她，“给病房小女孩的？
手机铃声响起时，阮萤刚洗完澡。”
闻声，琪琪忍俊不禁，“之前护士姐姐她们也跟我说过陆哥哥好帅，她们还和我说只要我乖乖治疗，就有机会看见陆哥哥。
陆遇安拨通，没听到对面的回应。
她正要去办出院手续，司念到了。”琪琪开心地和他分享，她从枕头下掏出阮萤留给她的小本子，“姐姐说这个本子上有她的号码，她让我想她了，就找护士姐姐帮忙给她打电话。”
司念放开她，转身往沙发走，费解道：“你怎么眼角缝线了眼睛还这么好看？
她忖度片刻，轻声道：“琪琪，你很喜欢你陆哥哥是不是？”
她告诉阮萤，“姐姐我刚刚跟陆哥哥一起吃了你送给我的蛋糕，特别好吃，谢谢姐姐。”
陆遇安眼前浮现一张明艳大气的脸，“我知道。”
阮萤有些意外，“陆医生也吃了？”
说完，他挂断电话。
看他这样，白天不在医院的于惜玉以为他忘了阮小姐是谁，提醒道：“就是昨晚你看见的阮小姐，毕医生病人。
偶尔说出口的话，也常常让阮萤觉得她是个小大人。
他的声音比他这个人更让她有兴趣。”她兴奋道：“姐姐我知道啦，我会听话的。”
琪琪眨了眨眼，讷讷道：“我想跟姐姐说一声她送的蛋糕很好吃，可以吗？
两人折返回病房，把蛋糕送给琪琪，阮萤给她留了自己的号码，又和她做了个下周会来看她的约定才离开。
但眼角缝针后，素着一张脸还这么漂亮，她是真有点儿羡慕。
……
上午查完房，陆遇安就进了手术室。
“嗯嗯。”
“不是。”阮萤安慰她，“你的陆哥哥肯定不会骗你对不对？”
熟悉的清冷声音传到她耳边，让她顿在原地。”
“嗯嗯。他是我最喜欢的医生哥哥。蛋糕是城堡造型，色彩很丰富，给人一种童话世界的感觉。”
琪琪：“有的。
陆遇安插上蜡烛，让琪琪许了个愿吹灭，才给她切了一小块。
看了一会，她动了动手指，把号码储存。”阮萤开口，嗓音低回轻柔，语气笃定，“陆医生，对吧。
陆遇安盯着那个蛋糕看了几秒，才将目光挪至隔壁病床。”
话落，她还特意找陆遇安确认，“陆哥哥，蛋糕是不是很好吃？
她走到窗边椅子坐下，轻声道：“当然没有，姐姐说过琪琪想什么时候找姐姐都行。”
阮萤舒心一笑，“琪琪真乖。
毕业后，阮萤进电台做主播，司念工作一段时间后，辞职开了间咖啡馆。
隔壁病床已经住进了新的病人，这会正戴着耳机在休憩。
司念跟着她往病房走，“她今天生日？”
琪琪嗯声，“对呀。”
“啊——”琪琪瘪嘴，“可是姐姐说这个蛋糕不会很甜，多吃一点点也没关系的。
阮萤等了会，没等到她的评价。”
于惜玉往侧边病房，“琪琪在等你。
他外出交流的时间有点久，事情堆积不少。”
“……应该是。她会收阮萤的，除了喜欢她，确实也不太会有别的理由。
想着，于惜玉补充道：“阮小姐温温柔柔的，跟陆医生你和琪琪相处时特别像。
刷完牙，他正要叮嘱她睡觉，琪琪忽然拉着他的袖子，“陆哥哥。
吃完蛋糕，陆遇安亲自带她去洗手间刷牙。”陆遇安耐心和她解释，“今天吃一块，其他的哥哥给你放冰箱，明天再吃。
上午，司念带着午饭过来找阮萤。”她遗憾，“我本来还想多拍几张你伤口没恢复之前照片的，这样看我就算拍了，也是自取其辱。”陆遇安言简意赅，“有事？她的眼睛更是圆而亮，大而长，是她见过最漂亮又灵动的眼睛。
不过阮萤并不介意这些，她不是陆遇安的追求者，不会被这样的语言打击到。
“……”
阮萤无言，觑她一眼，“也就你能对着我红肿的眼皮说这个话。
陆遇安换下手术服回住院部办公室。就譬如现在。
“阮小姐。
他会说好吃，是因为琪琪喜欢，而不是因为蛋糕是自己送的。”阮萤说，“前两天和她聊天的时候她说她喜欢吃甜食。”
“不是。
忙忙碌碌一天，最后一台手术做完，已经是晚上八点。”
“……”陆遇安敛睫，盯着还未挂断的电话少顷，嗓音微沉，客套道：“多谢阮小姐记挂，再见。
阮萤完全没想到她会问这个，可转念一想又觉得有些悲凉。这个逻辑关系，她得明白。
阮萤想着，琪琪的声音再次传开，“姐姐，我就是想跟你说声谢谢。阮萤按捺住自己那颗一听到这道声音就活跃的心脏，轻眨了下眼，有些难以置信地看向屏幕上的号码。”
听到这话，琪琪老老实实回答，“吃了呀，陆哥哥还说好吃。姐姐晚安。
可能是短暂性“失明”过的缘故，阮萤现在对强光还有点畏惧。
阮萤有一张标准的鹅蛋脸，五官明艳又精致，却不具备强烈的攻击性。”
他言简意赅，“琪琪有话跟你说。”怕他担心，于惜玉边和他并肩往琪琪所在的病房走边说，“今天阮小姐出院的时候给琪琪送了个小蛋糕，琪琪说想和你一起吃，所以一直在等你。
两人在护士站碰面，司念还没来得及询问阮萤情况，阮萤便朝她伸手，“蛋糕给我。
于惜玉：“你准备下班了？”
陆遇安当即蹙眉，“不舒服？她抬起眼，一副任人宰割的模样，“司老板，怎么说？
很突然的，陆遇安想到于惜玉对她的形容——温柔。
司念是阮萤的高中同学，大学虽不在一个学校，但关系依旧很好。
“是。拉开窗帘时不过数秒，她又合上，只留下一小截的缝让光渗进房间。”
阮萤：“……”
她正要说好，耳边钻进琪琪雀跃激动的语调，“姐姐，我是琪琪，我让陆哥哥帮忙给你打的电话，没有打扰你吧？”
陆遇安倾身去拿手机的姿态顿住，忽而听到那边说，“陆医生辛苦啦。他眉头微蹙，嗓音微沉，“我是——”
“陆遇安。我要睡觉啦，等我想你了我再给你打电话。”
陆遇安偏头。
看着对话结束的屏幕，阮萤唇角上挑，目光上移，停在那串很好背的数字上。
陆遇安：“是我。
阮萤听着，一方面欣慰，一方面又觉得有点儿心酸。她之所以那样说，仅仅是为了多听一听他的声音。他说琪琪的眼睛会好，就一定会好的。琪琪要相信你陆哥哥。”
阮萤点头。”
他走至床侧，“怎么这么晚还不睡觉？”
虽说司念一直都知道，也认为阮萤是她目前接触过的人里，长得最漂亮，气质最特别的一个。”
陆遇安脚步一顿，神色微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