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四章 重返海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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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漫夭想推开他,却怎么也推不动。

漫夭反问道:“我能不在意吗?如果他真的做了帝王,她是乱臣之妻,将会被天下所唾弃,又怎可能站在他身边,与他并肩执手,一生相伴。我不用你带我出去,这样活着,还不如死了来得痛快。秋风瑟瑟,寒凉沁心,吹散了他们半湿的头发,却吹不散他们眼中同样深沉的悲伤,他哑着声音,对她说

对不起,阿泓,我错了!”

宗政无忧身躯一震,蓦地放开了她,双手抬起她的脸庞,望着她的眼,那双明澈的眸子里有着浓浓的讽刺,那是对自己命运的嘲弄。”这一刻,她真是这么觉得,活得太累太痛苦,看不到希望,也找不到活着的意义。我先帮你包扎伤口。你不是对傅筹有了感情?”

谁为你哭了?

岩石洞内,有计久的沉默,漫夭眼角泪痕未干,心里忽然觉得轻松了许多。你令我觉得,我自己的感情是那么的可笑,更是告忻了我我前世,白死了一回!原来不是不爱,也不是爱得不够深,而是被伤得太狠,所以才决绝。为何说活着不如死了?做了帝王,肩负天下苍生之重任,他再不可能像以前那般肆意妄为,任性独断,一个帝王,会有许许多多的悲哀和无可奈何。

她静静地靠在他的胸前,低声问道:你还记不记得,你曾经同我在那个世界是怎么死的?

地微微垂眸,慢慢平静下来。她望着他,不回应。

漫夭苦涩一笑,道:“是被我的未婚夫以爱情为名义杀死的。地上的火苗渐渐的弱了,似有熄灭的征兆,她深吸一口气,平了平喘息,推开他的手,拿了几根柴火添了进去。也不枉他一个人在这里吹冷风挨冻了。”

宗政无忧心间惊颤,这一年来参不透的东西在这一刻全都找到了答案。

命运,走到了今日的地步,已经没有了谁对谁错,就算揪出了对错,也没有了任何意义。我暂时还死不了,就算是死,也要把你带出去再死。

两处伤口包扎妥当,他们坐在石阶之上,他将她揽在怀里,时光静谧,这样温暖和幸福的感觉,多久没有过了?她说得对,这时候,胜负未分,他不该太心急。以你我目前的身份,以及眼前的局势,”

那些都不重要!

宗政无忱微愣,不明白她何以突然转到这个话题上。语气已经淡然,含了一声叹息。‘你过得不幸福吗?她彻底茫然了。

宗政无忧心被抽紧,一阵阵的疼,他却皱眉道:你哭什么?拐了几个弯,吹得火苗晃动,蹲在拐弯处的九皇子探着头看里面的情景,扬唇会心一笑,终于都说出来了!他看着她剧痛莹然的眼,张了张。他心底狠狠一沉,这也是那一日温泉池边,她发现他利用的真相后的表情。我曾经将我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你的身上,我以为遇上你是我的幸福,却没想到你残忍的将我打入了地狱。”

暖黄的火光映照着她美丽的脸庞,映不出温暖的痕迹,只有无尽的哀伤

宗政无忧心间一颤,似是隐隐明自了这句话的意思,却又不敢确定。

漫夭又道

所以,我付厌利用,但我却一直生活在利用之中,摆脱不得。”

漫夭拉开他的手,轻轻问道,我还有机会可以给你吗?她眼中的泪水仍在滚滚而落,心中的苦涩无边蔓延。阿漫,我不想错过!”不知道要说些什么。她便放弃,安静的待在他怀里,凄凉笑道:“我幸不幸福,你不知道吗?也许是压抑太久,久到她已经无法负荷,如今一股脑的发泄出来竟是这般的痛快。她别过眼,声音不知不觉就多了一丝苍凉的哀怨,”你死不死,干我何事?能抱着她,那些痛都不算什么了。

坐到方才他坐过的台阶,她才轻轻说道都过去了。他眸中有悔有痛,低声道“原来你还是那样在意。

他错在太狂傲自负,不能早一些看渍自己的心口

漫夭抬手抹了一把泪,手上沾染的他的鲜血在她眼角处留下几道鲜红的印记,看上去,竟如同泣血。

那声叹息像风一般,似是要将过往的一切都透过这样一声叹息消弭于无痴

宗政无忧心中一紧,窒息难言,他紧挨着她身旁坐下,扳过她的身子,万分温柔地拭去她眼角的血痕,带了丝几不可察的祈求意味,认真而郑重道:,阿漫,那些事情是都过去了,但我们的感情还在,再给我一次机会!为了商场的战争,为了我家族的产业,他的欺骗和利用,令我成为了他上位的垫脚石,在他目的达到之后,我便死于非命。”

宗政无忱心底一痛,胸腔巨震。是我做错了!只要你肯再给我一次机会,即便是将来我为帝王,也不要后宫三千,唯愿有你一人相伴”此生足矣”他目光炽烈,映在他眼中的火光燃起重重希望的光华。

大雨纷纷落了一夜,他们都闭着眼睛,却又都是清醒无比。

他紧了紧手臂,将她抱紧,“为什么当初你不肯回头给我一个机会?

他深邃的凤眸溢满浓烈的愧疚,满心的悔痛无以表达。

漫夭心头大痛,事到如今,他竟做出如此承诺,不要后宫三干,只要她一人。!

宗政无忧一震,她那么坚强的人,竟也会说出这样的话?!那股冷气仿佛是从心底里透出来的一般,靠着火堆,也无法驱赶。一颗心仿佛被抛进了浮云里,没有固定的支撑,不安的上下悬动。”漫夭在他怀里仰起头,那含着眼泪的笑容苦涩而忧伤,她望着他的眼睛,幽幽道:是你拒婚在先,大殿之上文武百官面前,对我出言羞辱,用剑列我嫁衣,令我十指皆伤,血染大殿。可是,他可知道,一个帝王的爱情,真的可以随心所欲吗?身份在我眼里,从来都不是障碍,至于形势,输赢很快就会见分晓。她不能告诉宗政无忧,她跟傅筹说过,如果傅筹败了,天上地下,她生死相随,对他,她亦如是!一定要折磨我也折磨你自已。自从我选择了嫁给傅筹,我们之间就错过了。他楼着她,叹道:“你又何尝不是用决绝的方式将我打入了地狱?我可以接受任何人任何方式的利用和背板,但我不能接受以爱为名义的伤害。

漫夭静静地依偎在他怀里,这样的日子!他无视她的拒绝,一把将她带进怀里,撞到伤口的疼痛被他直接忽视了去。现在,不是时候。”

宗政无忧眸光微暗,虽然她没直接拒绝,但她也没答应。不舍得睡,就想好好珍惜这还能相拥的每一刻。我以为你对我是真心,可到头来才发现那同样是一场计谋,你比他还可恶的是,他只是害得我身死,你却是让我”,连心都死了!漫夭拍开他的手,本是一句感人的话,叫他说出来,却能气得人想吐血。

夜风穿过洞。”

我为什么要回头?至少有一点,他已经确定,在她的心里,始终有他的位置。她说的对,这些的确是他的错,他也曾在午夜梦回,无数次痛恨自己所犯下的过错。疑惑地看了她一眼,柔声应道:“恩,我是问过,你不哨说。相比于江山,女人的分量,究竟能有多重?你又欺骗利用我在后,将我的感情当做是你的战利品,将我的身体用作解除练武受阻的工具,在我得知真相时,你那么冷漠的说我是心甘情愿,你从来不知道你的态度有多么的伤人,你几时真正了解我内心所承受过的痛苦和悲哀?”

漫夭凄楚而笑,是啊,他们都在地狱里,还有傅筹。”

原来他的伤害,时她而言,竟如此之重!

秋天的夜,很凉,她还穿着被雨水浇过的湿透的衣服,即使被他紧紧拥在怀里,她依然觉得冷。也许以后再也不会有,就放任自己多享受一刻的甜蜜。她仰起头,看暗灰色的洞顶岩石,语声苍凉,叹道:“一切,等这场乱局平定以后再说罢。他以为他是真的付出了感情,便不算是真正的伤害,谁知,那些伤害,在真相未明之前,就已经铸成了如今的错误。

晶莹的泪珠顺着她的眼角滑落,挥洒在他的胸膛,打湿了他胸前的肌肤,将他的心浸泡的无比柔软,酸楚异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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