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怀宴捻着黑子的那两根指骨修长漂亮,甚至比精致的霜花,更夺人眼球。
谁知,她话音刚落,却见男人指尖夹着的玉质棋子随意落下。
唐老须发皆白,穿着冬制唐装,面前石桌上摆了一局棋,他单手夹着枚黑棋,仿佛入定一般,久久没有落下。
他根本就没有在浴室里解决生理问题!”
容怀宴俯身,修长指骨捻起一枚棋子,玉质的棋子,摸起来温润适手,令擅棋者爱不释手。”
“这局棋,是我在一本残破的棋谱里寻来,还是你能解的出来。
顾星檀见容怀宴没打扰这位,也安静等着,视线无意移到那盘棋局时,眼底滑过迷茫,她也懂得一点围棋规则,能看得懂棋局的水平,但这局棋……
她完全看不懂。”
精美至极的蓝色贝母袖口不小心被她扯了下来。
旁边煮茶的小铜炉火都熄了。
一双纤细柔嫩的小手快速伸过去帮他抚布料上的折痕,极有贤妻劲儿、耐心又温柔。
庄园不大,但步步皆是景,颇有野趣,越过一片青竹林,才看到坐在一座构造精巧亭子内的老人家。”
“就算你很变态,也配合。
几近明示地强调,“而且会特别开心,我一开心,就会很配合。”
对上他那似笑非笑的双眸。
而这些都是可以用来修复古书画的用纸,非常实际。
而后那双被水洗过的眸子弯起,讨乖似的望着他。
顾星檀也不掩饰,精致纤细的踝骨从长长的浴袍中伸出来点,沿着男人西裤边一点一点,直白的勾引。
漂亮小脸一本正经,捧着他的手道:“感谢容总为我国修复事业做出的贡献。
顾星檀膝盖上放着用檀木盒装的各种古纸,甚至最难得的稀薄绢都有,可以让她修复一百张古书画的量,并且都不是文物!
她不会在同一个地方跌倒。
忽而,顾星檀想起容怀宴提到过与唐家是世交,那——
眉心微微拧起,试探着问:“唐老和唐旖若,是有亲戚关系?”
……
谢绝了唐老的午餐邀请。
这个刻薄精。
这里——
简直就是她梦想中的世外桃源。
眼睫撩起,偷偷看了眼旁边坐着的存在感很强的男人。
想着自己没什么经验,犹豫要用什么音调合适时。
野性十足,满满的攻击性。”
但想白嫖,不可能。
说好的千古难解呢?”
她玉足抵在男人膝盖位置,忽而不动了。
她望着车窗外划过的云雾缭绕的峰峦,让人如坠仙境。
容怀宴垂眸,望着那折痕,清隽眉心也跟着折起。
几分钟后,缓缓从床上起身,径自往浴室走去。
不愧是他。
想抚平。
而后不急不慢地把自己的袖子解放出来,落下清冷冷的嗓音:“应该的,毕竟是容太太满足我‘变态’爱好的交换。
顾星檀随着那截白皙腕骨的方向望过去,入目方才被容怀宴随手抛掷而下的黑子。
随即,满脸慈祥地看向他旁边的顾星檀:“是为了这个小姑娘吧?
记仇精!
却见浴室门已经打开。
“好看?
而一旁,伴随着唐老爷子皱眉头看着桌上的棋局微微沉吟,难得的露出惊叹之色:“原来如此,不破不立!
单单这张脸,不知道引得多少女人垂涎。
没得到答案。
随即见他慢条斯理用白色毛巾擦拭着尚且潮湿的发丝,一边问:“怎么不叫?
“哦?”
容怀宴看被她越抚折痕越多的衣袖,略略一顿。
顾星檀猝然反应过来,上下打量这位云淡风轻的大佬,肃然起敬。
顾星檀一急,下意识攥住了他的衣袖,“你去哪儿?
车厢内。
棋盘风云变幻。
被方才那个吻浸润得红艳艳的唇角微翘起,心情安定几分。
半围着浴巾的男人眉目沾染了潮湿,乌黑短发贴在额角,就着浴室炽白的灯光,格外清冷从容。
孙女拿走他的东西,他来不费吹灰之力,来人家家里把所有藏纸都给抄了。
车内温度高,容怀宴穿着做工精致的西装,领带依旧系的一丝不苟,矜贵优雅,正在慢条斯理地抚平雪白衬衣袖口上的折痕。
故意的!
她朝着隔壁那位安之若素端坐着的‘记仇精’伸开纤细手臂,一双潋滟眸子闭着,微微扬起精巧小下巴:“来吧!”
该夸的时候还是得夸。”
快?”
顾星檀心脏悬了一下,下意识握紧了身旁男人的衣袖,没意识到已经被她捏出了折痕。
下一秒。”
第8章
馋身子
听到这话,顾星檀眼前一黑。
与他那张清冷禁欲、谦谦君子的皮相,反差极大。
闭着眼睛等了好几秒。
忽然。
实不相瞒,她现在都觉得有点梦幻,梦寐以求的古纸,居然就这么在手里了?
浴室水声一直未停歇,顾星檀眨了眨眼睛,望着磨砂玻璃,溜溜达达走过去敲了敲门,也不怕吓着里面的人,脸蛋挂着想助人为乐的‘纯良’:
“容总,需要我帮忙叫两声吗?
顾星檀睫毛无辜地眨了眨:“我也没想到,容总这么快呀?
懂棋之人,一眼便能看出,棋局乍然改变。”
亭檐挂满霜花,仿佛覆上了一层淡色琉璃,在清晨阳光下,折射出巧夺天工的别致。
就在她迷茫时,唐老忽然指尖一松,黑子重新落回盒子,发出一道玉石相击之音。
最后竟然开进了更荒凉的山里,顾星檀侧眸望着坐在车窗旁那恢复温润的贵公子,深深怀疑,这个斯文败类,是不是要暴露变态本性,把她囚禁在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山里!
她红唇张了张,半晌才溢出一句话:“那你、能解吗?
随之而来,是苍老不失温和的声音:“我知道你们的来意。”
“唐老是她爷爷。
直到快不耐烦时,才感受到有压迫力极强的身影覆了过来,顾星檀卷翘的睫毛忍不住轻轻颤了颤。”
记仇精!
顾星檀见他这副不走心的模样,呼吸一紧,两只小手条件反射地抱住男人手臂,那双招摇勾人的含情眸此时睁得圆溜溜的,震惊问:“你干嘛!”
车窗内光线有些暗淡,依稀可以看到那张精致明艳的脸蛋上,写满‘视死如归’。”
“哈哈哈还得你甘愿入局。
顾星檀上下抛着那枚袖扣。”
容怀宴薄唇依旧是惯常温润的弧度,那漆黑眼瞳内同样蕴着淡笑。”
惨败。
毕竟,以文物修文物,是不允许的。
瞥见膝盖上那还安安稳稳放着的檀木盒,顾星檀足足思忖了一分半钟,才侧过身,脱下身上的大衣,露出包裹在黑色方领裙里的身材,婀娜玲珑,明明没有任何暴露,却自带勾人的风情。
毕竟这狗男人,看着清心寡欲,满脸写着我是端方君子,实际上,到了晚上,每次一做起来,就没完没了。
容怀宴居高临下地望着蜷腿坐在雪白大床上的美人儿,用他惯常温淡的声线:“变态要去干变态的事。”
水声淅沥。
容怀宴任由顾星檀捧着他的手腕,不疾不徐道:“原来您老专门在这儿等我。
爷爷?”
顾星檀立刻想起来自个昨晚说过的话。
“你确定这里有人?
他身后的霜花簌簌从亭檐洒落,不经意倾泻出丝丝缕缕的霜雪气息,视线落在那个所谓的小姑娘脸上,气定神闲答:“您慧眼如炬。“
什么意思?”
顾星檀翘起红唇,拉长了语调,“当然好看,而且还好用。”
唐老爷子笑眯眯的。
还让唐老爷子笑眯眯着送他走。
当顾星檀怀疑他是不是没听到时,里面终于传来男人不辨情绪的回答,言简意赅:“叫。
虽败犹荣,毕竟——
第二天一早,容怀宴便直接带她去寻古纸。”
唐老点着棋局:“这样吧,只要你们能解了我这局棋,就可以拿走想要的东西。”
容怀宴漫不经心地应了句。
来了来了。
下一刻。
“可是好可惜,只有补画的纸到了,我才会有心情。
眼看着车越开离市中心越远,四周已经开始荒无人烟。
容怀宴腕骨顿住,片刻,对她微微一笑道:“没想到容太太嫌快,下次容某一定更、慢、一点。
满脑子回荡着‘千古难解’四个字。
空气突然凝滞片刻。”
话音刚落。
里面顿了几秒。
容怀宴没答。”
“弄乱棋盘怎么办!
一阵风吹来。!!
越开进去,顾星檀眸子越亮。
解了?
不知道容怀宴这个变态这次要对弱小无辜可怜却漂亮迷人的她做什么!
视线掠过她,停留几秒,清润嗓音微微压低:
“古籍残棋,千古难解。”
顾星檀:“!
却见半山腰里伫立着一栋苏式园林风格的庄园别墅。”
话音落下。”
顾星檀清了清喉咙。
想到他的反应,知道自己果然没猜错,容怀宴带她来北城,就是为了古纸。
可见他待了多久。
却见顾星檀仰头望他,乍然对上视线,听她问:“这棋难解吗?
姿态闲适,隐约可见眉眼之间的淡然自若。”
容怀宴漫不经心地抬眸,那双恍若深海般幽邃的双眸,仿佛能看透一切。
顾星檀终于反应过来。
顾星檀心理暗示了大半天,才做出这样的牺牲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