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沈漆灯没有再提起那只香囊,但这并不意味着他会放弃赌约。”
唐峭:“他们不是有千面吗?”
这架势颇有几分悍匪的神韵,司空缙也没有制止,一副“我徒弟说得对你小子别想蒙混过关”的表情。”
司空缙拿起酒壶,仰头喝了一口:“那就不知道了。”司空缙道,“但沈涟这个人……”
“总之这件事,如若不是沈涟顺水推舟、故意为之,就是他与观月人串通一气,共演了这场戏。
唐峭从沈漆灯身前探出半边脑袋, 疑惑道:“你怎么走这里?
“在算账。
司空缙站在一旁,迫不及待地清了清嗓子:“我来说句公道话。”
“几天不见, 谦虚了不少。
“我想问……”沈漆灯抵着下巴,沉吟许久,“你还记得我们的赌约吗?
他微微俯身,轻声道:“我想……”
“唐峭!”司空缙闻言大惊,立即看向唐峭,“你也喝了?还远远不止两坛?
“还是谈风月?”
司空缙穷追不舍:“那是什么?
比起沈家的利益,他明显更关心那些宾客。”
宋皎侧身,目光指向唐峭二人:“具体情况,还是让他们两人来说吧。
唐峭耐心地等他回答。
唐峭突然停步:“你之前想问什么?”
沈漆灯专注地看着她,目光在她的脸上无声流连。
“我想问什么?
任何事都可以。”司空缙瞬间酒醒,“什么约定?
第47章
这一声喊得极为响亮, 像开了扩音喇叭,方圆十里都能听见。”
司空缙看向她:“什么?”
“是……提醒。”
这场议事进行得格外漫长。
“如果你想继续拼酒的话,可以来找我。”
“什么?”
“你跟姓沈那小子是不是有什么猫腻?”
“嗯, 他还欠我一笔账。
他从唐峭身旁走过,擦肩的瞬间,他声音极轻地低语:“刚才我没说完的那件事……”
唐峭微微偏头,发丝从肩头滑落:“什么?
他先一步找到了唐峭的弱点,依照赌约,现在他可以对唐峭做一件事。”
沈漆灯轻挑眉梢,轻快地笑了一下,微微倾身凑近她:“别担心,我有办法。”
石阶上方突然响起司空缙的喊声。
他脸上的震惊是真,无奈也是真,但却没有多少愤怒与悔恨。”
“我没那闲工夫。
“这个可能也是成立的。就算是你师父在这儿,他也得让你把这两坛酒交出来……”
他话没说完,因为沈漆灯已经将视线移到他的脸上。
这气氛是不是不太对啊?”她问,“你是指,龙角被盗这件事……”
司空缙点点头,半支起脑袋,歪歪扭扭地靠在竹椅上。临渊峰上雾气缭绕,二人一前一后,在雾中一步步走下石阶。”
“你不是和姓沈那小子关系很好吗?
路上很安静。
沈漆灯微微一顿,慢慢挺直了腰背。”
这个胡搅蛮缠的家伙……
唐峭紧紧盯着他,二人目光锋利,谁也没有退让的意思。
平心而论,如果赢的人是唐峭,她也不会放弃赌约。”司空缙摸了摸下巴,“但就算他真的一无所知,如今沈家已经和观月人扯到一起,以后的麻烦多半也不会少了。”
唐峭突然意识到自己反驳得有点快了。”唐峭随口胡诌,“我们之前约好了,等时机合适,再一起做任务。”
沈漆灯勾起唇角:“但确实是在沈家。”
唐峭摇摇头,不假思索道:“他不会做这种事。”
唐峭闻言,神色终于认真了些。”
“他确实太松懈了,从一开始就没有将龙角和沈家放在心上。
司空缙:“算账?
她脸上的每一处都充满了吸引力。
“那龙角被沈家保管了那么久,就算现在沈家没落了,也不是一个观月人就能盗走的。”唐峭直接打断他,皮笑肉不笑道,“快点拿出来,别让我师父久等。”沈漆灯笑了。那可不是悄悄话。”
“下次做任务的约定。
“峰主说得对,此事的确是我考虑不周了。”
司空缙懒得要死, 每次来临渊峰开会都是缩地成寸一步到位, 像这样老老实实步行,还是头一次。
唐峭和沈漆灯也往回走。
“还有两坛?”
唐峭:“那他这么做是为了什么?
唐峭神色不变,平静地问:“你想做什么?”
唐峭观察过龙角失窃后沈涟的反应。”司空缙一听这话,连忙又躺了回去,“我就是想提醒你,沈家水深,你小心别蹚进去。”司空缙喝了一口酒,状似无意地问, “既然没有新发现,那你们两个刚才在干嘛?”
“……”
司空缙突然安静下来。
沈漆灯见状,遗憾地轻叹一声,接着摘下储物袋,从里面取出了两只酒坛。”
沈漆灯眼睫半垂,余光从她的唇边一扫而过。说不定早就潜伏进沈家了。
能在那样的场合下毫发无伤,无论最后有没有守住龙角,都非常优秀。
他诡异地盯着唐峭,奇怪道:“你和他认识也没几天吧?”
唐峭翻了个白眼:“你要是实在不相信,干脆直接跟我们一起去得了。”
司空缙站在一旁,看着这两人你来我往,眉头几乎都要拧成麻花了。”
唐峭与沈漆灯对视一眼。”
唐峭想了想:“但你们不是都说,观月人很强?”
唐峭当然记得。”
“嗯?”唐峭回答得很干脆, “你们都没有新发现,我们又能发现什么?”
唐峭不以为然:“他沈家的麻烦,跟我有什么关系。”司空缙晃了晃手里的酒壶, “老远就看你们不动了,怎么, 有新发现?”
唐峭一头雾水:“啊?”唐峭扬起笑容,“我是可以,但就凭你那点存货,我担心不够喝啊。
司空缙这边还在胡思乱想,那边沈漆灯已经准备离开了。”
他们站在不同的两层石阶上,沈漆灯在上面,她在下面,她抬起眼睫,正好对上沈漆灯的视线。
“没有。
但最吸引他的,果然还是……
沈漆灯的视线渐渐下移,落到唐峭柔软的嘴唇上。”夕照峰主一脸惋惜,旁人很少在她脸上看到这种表情,“这可是个好东西,不但可以假扮成任何人的样子,还能替穿戴之人挡下一次伤害……”
她说完,又忙不迭望向宋皎。”唐峭说着朝沈漆灯伸出手, 淡淡道,“之前你说过到了沈家,就把另外两坛谈风月给我, 现在我们都从沈家回来了, 谈风月呢?
“酒喝多了, 散散步。
“在进殿之前,你说想问我一个问题。
“那当然是因为……我相信他的人品。”沈漆灯也停了下来。是观月人使用的吗?”
唐峭跟着司空缙一起回了浮萍峰。”
沈漆灯似乎也没料到唐峭会提起这茬。
“什么意思?”
司空缙点了点头, 目光游离,一副醉醺醺的样子。”
沈漆灯看着她,轻眨了下眼睛,脸上流露出思考的神情。从仆从们的口中也可以得知,他平时就不管沈家,偌大府邸连守卫都没有几个,要知道唐家连祖坟都有一群守卫,而唐家在修真界的威望尚且不如沈家。”司空缙特意在“好”这一字上加重语气,“你就不怕哪天他拉你下水?你凭什么能这么肯定?
她有些无奈:“你想多了吧。
怎么刚才还火药味十足,一转眼又开始约酒了?”司空缙突然又坐起来,支着下巴,猛盯着她看,“我可都看见了啊,刚才他走的时候,还跟你说悄悄话……”
唐峭:“……”
怎么一到这种时候,他的观察力就变得这么好呢?”
“不是没有这个可能。他微微讶异,接着双手环胸,歪头道:“你在沈家喝的谈风月,可远远不止两坛吧?”
唐峭默默思索,突然开口:“有没有第三种可能?”唐峭转身,抬眸看向他,“那个时候,你想问什么?”唐峭微妙地停顿了一下,“提醒我不要忘记之前的约定。”
唐峭微微眯起眼睛:“那是你爹请我喝的,与你无关。
“还是等下次再说吧。
在他身后,司空缙提着酒壶走了过来。
因为他们的好胜心都一样强。在唐峭的补充下,众人对这次事件有了更全面的了解,也对她更多了一层赞赏。”
沈漆灯侧身, 对他微笑颔首:“浮萍峰主。
司空缙将那两坛谈风月珍而重之地收起来,然后躺在竹椅上,指尖敲了敲扶手,长叹道:“说说吧。
唐峭对此并不意外。”他看着唐峭,眼里闪烁着期待的光。”唐峭果断地说。”
司空缙看着她,满脸狐疑:“真的只是做任务?沈……小沈啊,你爹拿出来的谈风月,的确不能和你承诺的混为一谈。”
“约定?”
“对,就是这个。
“你们是从哪儿找到这些碎片的?
议事结束后,众人相继离开。”
“是很强,但他也不至于强到连沈家密室都能破解吧?
她平静道:“谁先找到弱点,就可以要求对方做一件事?”
司空缙闻言, 眼睛顿时睁大了。”他歉意地笑笑,眼底锋芒荡然无存,瞳孔清润透亮,看上去比唐峭还要纯良,“不过——”
“别不过了,你的储物袋里就有谈风月,还是我看着你拿的,你忘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