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四章 有大动作

第134/191章

  “好。

  “我要你和我再比一次。”

  沈漆灯笑了:“你真的很会撒谎。”

  “好歹也是我的合作伙伴——”唐峭顿了顿,“关心一下也很正常吧?有时候她真的很想看看沈漆灯的脑子究竟什么构造,明明外表看着也挺正常,然而言行举止却总是无法预测,时而安分守己时而随心所欲,让人捉摸不透。

  唐峭注意到天宇开霁已经回到了他的身上。不止是沈漆灯,她也很想分出胜负。

  不得不说,这是唐峭第一次与他意见如此一致。而沈漆灯似乎意犹未尽——或者说,他想分出胜负,所以他提出了这个要求。”

  唐峭平静道:“救了,是我行侠仗义;不救,是他造化如此。

  他又想到什么了?”沈漆灯慢慢直起身子,睫羽半垂,似乎在认真地考虑着,“等回到天枢再商量吧,反正也不急,可以好好准备一下。

  唐峭收起思绪,遗憾地摇头叹气:“完全没有。

  漩涡明显比之前更加湍急。

  唐峭笑意微敛,淡淡道:“如晦不是我的刀,是我师父的刀。”

  “你还是会得到九御。她手里一直握着藤蔓,突然一抬胳膊,手里的藤蔓倏地窜了出去。

  都以身为鞘了,其实放哪儿都顺手,碍不着多大的事。”

  唐峭动作一顿。

  但那个人形物体显然比她重很多,她的力道不足以将对方拉过来,反而还因为水流和惯性的问题,被对方带着一起流走了。

  不仅如此,连水流也在不知不觉中倒转了,开始浩浩荡荡地往她来时的方向流去。

  她已经想了很多年了。”

  这话题也太跳跃了。

  他的脸颊上还残留着那道细细的伤口,血迹凝成一道暗红色的线,他却毫不在意,只是以一种审视的目光,专注地、认真地盯着她。她先用术法烘干自己,接着将藤蔓绕在树上,借着树干的支撑,将下面的人一点点往上拉。”

  “是么?

  唐峭忍不住在心底再次感慨。但她今天一直将如晦背在身后,觉得这样拔刀的手感也不错,以此类推,就放到背后吧。直到刀身与刀柄完全进入她的后颈,她的皮下又亮起细微幽光,与脊柱的位置一致,衬得她肤色莹白剔透。唐峭站在雾中,能明显感觉到这些雾气正在随着她的呼吸律动起伏,仿佛与她融为一体。

  这次又有拉雪橇的感觉了。”

  “我还没有想好。

  但唐峭却没有因此而掉以轻心。”

  两人就这么微笑着对视,看起来一派融洽和谐。

  之前因为胡朔偷袭,他们的打斗被迫中断了。

  确定好位置,唐峭举起九御,慢慢刺入后颈。

  这是投胎变成草了?

  唐峭微移视线,果然看到黑衣少年不急不缓地走了过来。我要的是……”

  唐峭顺着他的话问下去:“你要什么?

  她有点懵,下意识甩出藤蔓,像捆粽子一样,捆住了那个人形物体。

  她斟酌几秒,慢慢道:“可以救,也可以不救。”沈漆灯又问。”唐峭发现自己已经是第二次问这个问题了。藤蔓疯狂回抽,像蛇一样飞快地往下滑,转眼便滑出了悬崖,消失在二人的视野里。”

  “嗯,有道理。”

  唐峭耸了耸肩。

  “胡朔呢?

  唐峭十分不解,眼见这个地方就快塌了,她索性将这几根草收进储物袋,然后结出防护罩,往漩涡的位置游去。

  说不定下一个就轮到她了。

  她的这位宿敌显然拥有不俗的洞察力,而他总会将这一能力精准地用在她身上。

  唐峭将藤蔓甩到那棵参天古树的枝桠上,纵身一跃,从水里跳回了悬崖边。”

  虽然她毫不犹豫地杀死了当时的扶稷,但她相信,上辈子的唐清欢绝对下不了这个手。

  唐峭注意到他的表情里居然多了一抹释然。

  “对了,我还有一个问题。

  “你自己拿吧。

  毕竟那家伙可是偷袭了沈漆灯,还用迷药迷晕了他,沈漆灯这么心狠手辣又睚眦必报的一个人,不杀胡朔才怪。

  唐峭好不容易钻出水面,正要甩出藤蔓,漩涡突然归于静止,紧接着,这个陀螺一样的水涡便消失了。

  这个声音,她可太熟悉了。

  看来下面的东西是彻底消失了。”唐峭毫不犹豫地答应,“你想怎么比?”

  沈漆灯:“为何?”扶稷的身形淡不可见,声音如烟飘散,“请善待它……”

  他彻底消失了。

  她恍然点头,不再多问。这家伙由此推断出她已经取到了隐藏于此的“秘宝”,于是特意将如晦一并收起,便是为了在这种时候抛出来,作为与她谈判的筹码。”唐峭突然开口,“如果在幻象里,我真的杀了自己的亲人,结果会怎样?

  他的语气很平淡,神色也很平淡,仿佛只是随口一问,并不在意她会如何回答。唐峭乐得清闲,干脆就这么一路顺着流,直到看见之前的悬崖,才又放出几根藤蔓,强行减慢人形物体的速度。

  她也觉得,他们还可以继续打下去。除了杀人,还有其他能离开幻象的办法吗?”沈漆灯淡淡地说,“但很可惜,他已经死了。还是说这草也是秘宝的一部分?”

  这个问题出现得很突兀,甚至让人摸不着头脑,但唐峭却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

  就在这时,身后突然响起一道好奇的声音。”

  作为幻象的主人,他会根据进入者在幻象里的表现,决定是否将九御交予此人。

  唐峭明白了。”

  沈漆灯轻轻摇扆崋头:“那已经是你的东西了,我没兴趣。”

  扶稷:“……”

  二人脚下的石砖接连碎裂,大量水流涌了上来,瞬间淹没了扶稷身后的祭坛。”沈漆灯似笑非笑,“但你也不希望它丢失在这里吧?

  不过,提到捅刀这件事……

  唐峭略作思索,又道:“还有一个问题。

  然而不等她多想,沈漆灯忽又抬眸:“你找到秘宝了?

  既然他的天宇开霁已经从石台上取了下来,那如晦自然也是如此。

  雾气只是包围着她,却没有伤害她的意思。

  扶稷见她没有再出声,不由深深皱眉:“你不想知道你是否‘值得’吗?

  刀尖抵上她的后颈,却没有刺穿肌肤,而是一点点没入,如同被吸收了一样。

  看来胡朔这人确实不行,连自用的迷药都劣质得惊人。

  唐峭朝祭坛看了一眼,发现刚才还空空如也的祭坛里居然长出了几根草。”

  唐峭发自内心地问:“往哪儿放?”

  “这样就可以了。”

  沈漆灯闻言,若有所思地低语:“造化如此么……”

  他眼睫低垂,神色空静,思绪仿佛飘到了很远的地方。

  唐峭:“……”

  沈漆灯煞有其事地感慨:“这就是造化啊。

  而眼前这个少女则是强行破解了他的幻象,这的确是他没有预料到的。”

  唐峭:“……”

  这狗东西真歹毒,早知道当时就应该多捅他几刀了。”

  沈漆灯意味不明地看了她一眼,取出储物袋,一脸随意地抛给她。

  他在用如晦威胁她。

  唐峭奇怪地看着他。

  “你要救他吗?

  唐峭闭上眼睛,看到九御就在自己的灵脉内,如同一棵树的树干,正在与流动的真气缓慢融合。”

  扶稷:“哪儿顺手往哪儿放!

  扶稷继续指导:“现在把刀放入你的体内。”

  唐峭微微一顿。”

  唐峭:“……应该是人?

  “九御是把好刀。

  如此一来,反而省了不少力。

  “那是什么东西?

  可能脑子有病的人都是这样吧。

  唐峭:“?

  “你在做什么?”

  唐峭一点都不觉得意外。

  “你是不是忘了,”沈漆灯好整以暇地看着唐峭,“你的刀还在我这里?

  唐峭也笑了:“你想让我把秘宝给你?”

  唐峭一怔,随即反应过来。

  扶稷闻言,复杂地看了她一眼:“其实,只要能让我觉得‘你值得’,幻象自会破解。”

  沈漆灯微微倾身,唇角上扬,注视她的眼瞳幽幽发亮。之前那种剑拔弩张的气氛仿佛已经消失不见,若非沈漆灯的脸上还留着那道伤口,几乎不会有人相信他们不久前才刚打过一架,且打得你死我活、不可开交。

  沈漆灯微微偏头:“你很关心他?

  不愧是你。

  那她是如何离开的?”

  唐峭面不改色,扯出一个谦逊的假笑:“谢谢夸奖。”

  唐峭点点头:“那你是不是应该把刀还给我了?

  她安静地注视着沈漆灯的眼睛,从这双琉璃般透彻的瞳孔里看到一点纯粹又美丽的恶意。

  唐峭放出藤蔓,正要往右侧石壁甩去,一个人形物体突然从另一条河道冲了出来。”

  “没兴趣。”

  什么东西?”扶稷回答道,“但你也会被九御的煞气同化,成为九御的养料。

  原来还是个开放性的简答题,怪不得唐清欢能无伤通关。

  唐峭:“……”

  莫名有种搭顺风车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唐峭暗暗提高警惕,谁料沈漆灯并没有再说什么,反而走到悬崖边,往下面瞥了一眼。”扶稷声音略低。”

  这个话题也太跳跃了吧!

  “这样就可以了?”

  唐峭立即伸手去接。”唐峭满不在乎地摆摆手,“反正九御已经是我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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