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出现的黑幕让无数百姓惊慌失措。
因为这种‘神迹’与过往的神迹大不相同。
只是,拿墨锦必然需要时间。
只是,不知道为何,他心中总感觉有些怪异。
刚刚的山河,也再次浮现。
天人,会这么和善吗?
【实际上,地理因素在文明和历史塑造中,近乎起到了决定性作用。
刘彻顿时心生不安。
只有专业的人士才能理解专业的理论。
片刻,小黄门终于从未央宫内拿出来墨与几根笔。
这样的神迹,能存在多久?
百姓如此,大大小小的官员也没有好到哪里去,个别者已经开始宰杀牛羊准备祭祀,吏目更甚,直接开始跳大神了!
混乱中,一个疯癫的老者穿梭其中,他衣衫不整,大喊着:“浑天!
在落下闳赶往未央宫时,天幕还在传来声音。
机会转瞬即逝,谁知道这天景能持续多久?
鲜血喷涌,侍卫顾不得疼,右手食指蘸血,直接在石板上画了起来。”抬头,再看一眼天上复杂山河,刘彻毫不犹豫的说道:“就在未央宫前画!
“继续默刚才的天上山河!
天上山河,怎么会没有天人居住!
历史,农耕,游牧,降雨。
这样一块非神非鬼,似乎与人有关,却又如神般的天幕,若说个‘汉亡’出来,麻烦可就大了!
是他们苦苦探索,至今都测不准的雨时啊!
大楚兴,陈胜王的谶言过去多久?
迷信的刘彻眼前一亮,提着剑走出未央宫。
如此征兆,实为不祥!
只是山河不再是一块平面,而是变成了一个巨大的……球?浑天!】
没有听错。
天象有异,好坏与否,不过看太常一张嘴,只要黑锅甩的快,那就不会威胁自己。
天幕哪有天子赏赐的百金重要!
在未来,落下闳会和无数天文学家一起创制新历法。
若他没有猜错,那天上山河,恐怕,就是他们脚下的大地!】
黑色的天幕,重新复亮。
下意识的,刘彻脑海中浮现出一个念头。
来吧,让朕看看,这幕后之人,究竟要讲什么!
不过,天人不修复天幕,而是出音,是要传道么?
的确是有人……或许不是人的存在在说话!
在不安中,众人的耳边突然响起一道清脆悦耳的声音。
宫外众人全部惶惶失措,下跪者磕头者不计其数,刘彻正襟危立,环顾一周,将目光抬到了天上。不能这样去面见天子啊!
是了。
那块天幕,渐渐黑了下去。
原本清澈湛蓝的天空,不知何时突然黑了一块!
刘彻克制不住自己的固有思维,下意识用神鬼仙灵去套。
哪怕被天幕吓个半死,小黄门还是抖着两条腿爬起来,赶紧往库房跑。
这不是天上之人,亦不是自己祭祀的鬼神,他之前的那些所想,全错了!
巍峨不绝的山脉,大片适宜耕种的平原,白色不知是何存在的土地,以及偌大的海洋,无一不令刘彻震惊不已。
刘彻顾不上帝王仪范,他仰着头,尽力望向那块与众不同的天幕。
刘彻没了刚开始的不顾仪态,而是正襟危立,面色严肃,手握在剑柄上,随时准备迎接‘天幕’带来的危机。
第2章 舆图
天乐曲调独特,分不出何种乐器所奏,只觉得乐声厚重,极具威严,宛若天宫之音。
天幕的出现,让落下闳彻底疯狂。
还未等刘彻想到如何逼迫太常,把不详这顶黑锅扣到匈奴那边去,天上的黑幕,突然开始逐渐由黑转亮,其下隐藏的实物,也渐渐浮现出来。
它还在说。
刘彻将这几个词在齿间反复咀嚼。
含义太大,大到他脑中思绪纷乱,已经抓不到重点。
这是什么鬼东西?”
刘彻猛然反应过来,果断下令:“将这天上山河给朕画下来!!】
竖起耳朵,刘彻很快发现,当自己认真去听天音之时,原本怪异的语调,瞬间变成自己能够听懂的长安官话。”
百金的赏赐,让未央宫外的侍卫、黄门郎、宫女们纷纷动了起来。”
落下闳看着天幕,越发癫狂。
【今天我想和大家讲讲,除去个人对历史进程的影响,还有常常被人忽视的地理。
变故令众人再度惊慌。】
这声音很是温和,带着女子独有的软糯,只是语调有些独特,令人听得不是很清楚。
刚刚的黑色,莫不是天幕破碎,才能让自己这凡间天子,能一窥天上真颜?
想到这里,刘彻不免有些心动。
刘彻看小黄门跑去的方向,略微皱眉。
看侍卫举措,有人眼前一亮,立刻跟上。
【我们国家是季风性气候,降水受夏季风影响,自东南沿海向西北内陆逐渐减少,且全年降水量集中在夏季。
而神,正在讲授天时!
“落公!
若是有天灾,祭祀天地祖先,顶多加个罪己诏,之后再疏通流民,休养生息,也可以熬过去,
虽会损伤国力,但终究不至于影响国祚与自己的统治。
一眼望去,天上的山河湖海尽收眼底!
天子居于宫中,莫说出城,出宫都不是件容易的事情,纵使刘彻富有五岳四海,却也只能凭借舆图去想象自己的江山,何时能看到这样的瑰丽奇景?”
让这些奴仆侍卫忙碌起来,无瑕思考后,站在未央宫前的刘彻理了理衣冠。
只剩下一股强烈的,不受自己控制的不安,浮上心头。
这样的好消息,必须面告天子!
本以为要应对‘天机’的刘彻,表情一瞬间变的极为愕然。
“去殿内拿墨!
山脉、江河,平原,大海,冰川,尽皆栩栩如生,宛如真实的世界,就那般倒挂于天际!
看天子露出焦急的神色,一个侍卫咬了咬牙,直接抽出佩刀,对着左手掌割了上去。
声音讲述的内容并不晦涩难懂,哪怕有些词汇从听过,但中文的高度概括性,仍让刘彻几乎全然理解。
他看了眼不知所措的奴仆侍卫,一甩长袖。
刹那间,刘彻就判断出,天幕与天音的不可控。
黄门郎小步急行,竟冲进殿内,还未等刘彻喝斥,便立刻下跪喊道:
“天,天子,外有神迹!没笔,只拿到墨的,同样是跪在地上,学那侍卫,手指蘸墨临那天上江河,以求能得几分赏赐。
“雨热同期,哈哈哈,没错,就是雨热同期!
来不及细想,认真听完这段‘天音’讲述的内容,刘彻的表情开始惊疑不定。”
帝王有令,内侍哪敢不从?
但现在,浑天说无法立刻取代盖天说,两家各执观念,争论不休。
一个依靠农耕建立的国家,如果能判断天时,知晓雨期——
光想想就令落下闳头晕目眩!
伴随着天乐,无数云雾在天上倒挂的山脉江海中穿行,流动。
老者身后,几个奴仆追的满头大汗。
何事如此喧哗?
去库房太慢了!
哪怕如今他还很年轻,可——
哪个皇帝会嫌弃长寿之法啊!
那神音,讲的是人间风雨!
不多的墨笔被瞬间瓜分干净,有笔有墨的,细细临摹一处。天地浑圆如鸡子!
女音和天幕还在继续。
【众所周知,风是由空气流动形成的气象现象,直接形成风的原因,是气压在水平方向分布的不均匀,当太阳光照来到夏季,海陆开始出现热力差异,进而形成高低压,风,便出现了。能摹出这天上山河的,朕赏他百金!
比如地理因素带来的降雨,它是隔开农耕文明与游牧文明的无形围栏。
这样的气候,源于我们居于亚欧大陆的东南部,且东临地球上最大的大洋——太平洋。
这让刘彻的心情变的极其糟糕。
他喉咙发干,心更是嘭嘭直跳,比当年登基之时更为紧张!
更有些亏心事做多了的,当场发疯,竹筒倒豆子般的,把自己过去干的坏事全给说了出来。
“快拿锦墨!
善观星象,知风雨时。
那可是人为!”
神迹?
声音再次响起,这让确认的刘彻面色微变。
刘彻察觉不对,立刻起身拿起长剑防身。
而后,更是传来恢宏天乐!
同时,落下闳还是‘浑天说’的创始人之一。
宫外。
众生百象,无一相同。
有人下跪不断的磕头,有人以为天将塌陷,什么都顾不上就往家里跑,还有人茫然失措,不知道要做些什么,只能呆立在原地。”
边喊,边往未央宫跑。
他所写的《太初历》,不仅优于同时提出的其它十七种历法,更优秀到后世所有封建王朝,修历法时都要按照他的标准修!冬季的降雨,一般不足全年的十分之一。”
决定豪赌一场的刘彻打定主意,看都不看那些竹简,刚想招来内侍,就听得外面突然骚乱起来,隐隐还有几声惊呼。
【Hello,大家好,我是才浅。
可——
这样一块会说话、说的还不是授道,鬼神,如此不受自己控制的天幕,鬼知道会讲出来什么东西!
怎么会这样?
‘浑天说’认为地球如同鸡蛋黄在鸡蛋内部,从现代看,已经无限接近于地球的真相。
刘彻的疑虑,并没有影响这来自天上的女音。”
老者名为落下闳。
其提出时间,更是领先西方一千六百余年。
好生神异!
只是,还未等这些人画多少,天空中的景色便发生了变化。
这是刘彻从未看到过的景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