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些文人学子通过青古书斋的老板李拓，想要结识寒酥。

　　封岌将手撑在寒酥的后腰。”

　　挺好？

　　寒酥含笑点头，却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寒酥摇头。反正他在下面当垫子也不会摔了寒酥，任由寒酥骑坐压在他身上。”

　　长舟拿开云帆的手，面无表情地往外走。”徐伯抚须笑道。”封岌起身，在一侧的小杌子坐下。

　　吐到他身上了？”

　　封岌微怔，心里的那丝担心悄然散去。

　　皇贵妃要了引枕放在脖子后面，她仰靠着闭目休息。

　　封岌略侧转过身，拿起桌上的宽大棉巾，将其展开，披在了寒酥的肩上。

　　其他人皆举杯。

　　“多谢姐姐。”封岌沉声问。”寒酥从梳妆台上取出胭脂，认真给皇贵妃上妆。”

　　“我怎么胡说了？

　　然而直到现在都还没有出征的日期。”皇贵妃仍旧是傲慢的口吻。她凝望着封岌的眼睛，向来清雅的声线闷闷的：“醉了。”

　　“那你自己洗。

　　“来，咱们干一杯！而这十来日中，皇贵妃一共召见了她三次，每次都是让她上妆。寒酥确实出门应酬了。

　　皇贵妃睁开眼睛望向铜镜。她低头，见封岌蹲在她面前，正在给她脱鞋袜，而她身上的衣物已经除尽。

　　她从最初的趾高气昂，到最后一次时，打赏了寒酥一对镯子。

　　徐伯对寒酥道：“你抿一口就行，别真喝。”

　　封岌话音刚落，小杌子打滑，两个人就这么朝后面栽去。

　　长舟禀话：“没有。”

　　寒酥悄悄松了口气。

　　出乎她的意料，寒酥看见了熟悉的面孔。

　　一番交谈下来，谈的都是诗词篇章。”

　　封岌瞥向她，见她还算清醒，无奈道：“你吐我身上了。她将下巴搭在封岌的肩上，垂在身侧的手也攀上了他的臂膀。

　　面纱之下，寒酥轻轻勾唇。寒酥从最初的局促到谈霏玉屑，慢慢和这几位文人学子熟悉起来。

　　小聚结束时，正是暮霭沉沉时。唉，将军心烦，对着咱俩只能越来越烦。

　　寒酥摇头，小声说：“这样挺好的。

　　寒酥微怔，继而弯眸，声音也软甜：“将军……”

　　瞧她微醺的模样，封岌脸色微沉。他手搭在寒酥的后颈，轻轻捏了两下，语气缓和下来：“有没有觉得难受？

　　第一赌，是赌皇贵妃并不知道其兄长汪文康与她的过节。

　　寒酥心里的忐忑便又散去了些。”

　　他总是笑眯眯地对寒酥说话。她攀在封岌臂膀上的手往上挪，捧着封岌的脸，故意挤压着他的脸，将他的嘴巴挤到变形。

　　“殷蔷近日可有动作？封岌倒是觉得无所谓，他正觉得这小杌子坐着不舒服。

　　封岌手掌缓慢上移，在寒酥纤薄的脊背抚过，寒酥僵直的脊背柔软下来，慢慢靠在封岌的怀里。”

　　皇贵妃转头望向寒酥，盯着她看了很久，冷笑了一声，道：“退下吧。他望着寒酥，说：“你没醉的时候，也可以这样。

　　马车停在酒楼门口，她扶着车门登车钻进去，却见封岌坐在里面。

　　“就送先生到这里了。

　　他握住寒酥的手腕，本是要将她胡闹的手拉开，可是他握着她的手腕却停下动作，没阻止她。她还要……和一些新人争宠！”寒酥朝她福了福身，然后转身朝宫门的方向走去。

　　“别乱晃，要倒了。”孙书海站起身举杯。她伸手扯着棉巾两边围到封岌肩上，让围着她的棉巾也把封岌围起来。

　　封岌无奈：“你这叫没醉？你不知道不能画牡丹？

　　云帆的话说得没错。可他出于对李叔的信任仍旧赴约。北齐之都距离这里千里迢迢，就算从今日出发，赶到时已是盛夏时节，不是作战的最好气候。

　　长舟皱眉看向云帆：“你胡说什么？”宫婢停下脚步。虽然都是些学子，可毕竟是个姑娘家，要是喝醉了被人欺负了……”

　　封岌视线下移，落在指上的那枚墨绿的扳指。

　　睡前她都是笑着的，仿佛自己真的能诗词大卖，扬名万里了呢。他是这些年人年纪最大者，已近古稀。”

　　寒酥沉默了一会儿，微眯的眸中悄悄浮上一抹落寞。周围氤氲的水汽让她慢慢回过神。他无言，将人扶到身边坐下。两个人的视线顷刻间暗了下去。”寒酥端庄款步地走过去。

　　封岌上身的衣服也已脱去。

　　“娘娘，画好了。这次寒酥出诗集，这几位文人也指点了她不少。

　　“需要什么胭脂颜料尽管提。她揪着眉心，满目担忧地询问带路宫婢：“这位姐姐，我是不是惹怒了娘娘？

　　这是第二赌。寒酥动作轻柔，于她娇贵的面颊落笔，没有任何不适，反而温柔惬意。”

　　醉了，才能这样揉捏你的脸。”

　　还是正红色的牡丹……

　　寒酥立刻跪地，道：“娘娘宽宥，民女确实不懂，民女只知道牡丹最配娘娘的容貌。她也把手放下了，眼眸也低垂。

　　封岌捕捉到寒酥眼底那一丝落寞。

　　寒酥下意识地向后退：“您做什么？她声线清低：“我没醉。寒酥靠过来，枕着他的肩。”

　　宫里的人，每个人的嘴巴都好似上了一把无形的锁，想要探出一二难于上青天。

　　寒酥转身刚走出两步，一阵风吹来，和煦地吹拂着她脸上的面纱，吹出细细的波漾。

　　接下来的十来日，寒酥一边精心准备两位公主的课程，一边打算出诗集。寒酥分析之后，认为汪文康不会将这样的小事说给宫里的皇贵妃。她一直待在房中，闭门不出，不与外人联系。

　　转眼快到三月下旬。

　　她好像什么也没做。

　　一统天下的大业只差最后，却因为后方朝堂的党派之争不能迈出这一步，这让封岌非常烦躁。

　　云帆站在门口呸了一声，笑嘻嘻打趣：“你干嘛去？”

　　寒酥抿唇轻轻地笑了，可是却并没有多少开心的感觉。纤细的腰落在他掌中，她整个人似乎也落在了他掌中。虽然皇贵妃口气仍不好，可是没有降罪，她就知道自己赌赢了。她已经将诗集的最后一首诗写完，十分忐忑地将全部诗篇交到了青古书斋，等着制成册。

　　封岌不耐烦地看过来。他似乎总有能够洞察人心的本事。

　　寒酥还是摇头，声音轻轻地：“原也没有醉，是见了将军之后放松了些，才睡去了。

　　封岌有些不高兴的口吻：“你何时变得如此不周到？

　　天色已黑，浴室里只燃着一点灯。寒酥将手搭在翠微的小臂上，含笑往楼下走。

第85章

　　寒酥这坐姿也说不好是她自己踉踉跄跄造成的，还是封岌故意为之。让他去找表姑娘换换心情嘛。

　　云帆咧嘴一笑，道：“表姑娘出去应酬了，听说有酒局。

　　醒来时，寒酥却发现自己不在马车里，也不在自己的房间。那句寒酥没有说出口也不可能说出口的话，封岌却已经知道了。”许久后，寒酥放下笔。找叶南吗？

　　封岌眼前突然浮现寒酥曾坐在木马上摇啊摇的模样。可惜北齐人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怕了，竟完全按兵不动，不仅对触手可得的城池视而不见，还要送上和亲公主、贡品。”

　　宫婢摇头：“奴婢不知。”封岌问。其中两个熟面孔，正是她上次与封岌出门闲逛时，认出她找她搭话的学子。封岌急忙伸手去扶，寒酥本可站稳，却因他这一扶，身子侧扭过来朝封岌跌过来，结结实实地跨坐在封岌腿上。

　　皇贵妃发自内心地嫉妒皇后，因为她有着强大母族，即使她面红耳赤与帝王争执，惹圣上大怒，圣上也不会真的要她的命。她是不是永远都当不是皇后？寒酥后知后觉才明白封岌这是怕她冷。”云帆将小臂搭在云帆的肩上，“表姑娘出去应酬是事实啊！因为年纪的缘故，他反倒和寒酥走得更近些，不必讲究那些男女避讳。因为他的孙女和寒酥同岁。

　　他故意将几位驻守边地的大将调离，企图让北齐人有所动作，主战派就能说服主和一党。

　　寒酥又跟着带路的宫婢离开皇贵妃的住处。他上身也没穿衣服，也会冷呢。寒酥算了算，自汪文康第一次对她起意时，皇贵妃已经入宫三年。竟能让自己在外面醉了！”

　　寒酥靠在封岌肩上摇头，耳朵轻轻侧过封岌的脸颊。”

　　长舟完全不想理这傻子。

　　而她呢？

　　封岌脸色越来越沉，身边人做起事都谨慎起来。

　　可是就这样“被动”地成功接触到了皇贵妃。她也没喝多少酒呀……

　　寒酥脑子里空白一片什么也想不起来了，她尴尬地朝一侧浴桶走去，却被堆在脚边的衣物绊了一下，趔趄着。寒酥第一次赴约时，心里确实有些抵触。

　　后来他们又邀了寒酥几次，寒酥也都欣然赴约。

　　另外几个人也笑着称赞寒酥写的诗，说她这次的诗集一定能大卖。他最烦这欲言又止的一套，仿佛云帆再不主动开口，就要将人踹出去。”

　　“是。毕竟她自小养在深闺，和一些外男相见，总是要避讳些。”封岌声音发沉。

　　“是。

　　“我很看好！”

　　“还嘴硬。

　　封岌一张威严肃然的面孔，甚至皱着眉，偏偏嘴巴被寒酥挤得变形，非常不和谐。他起身，大步往外走。

　　一朵正红的牡丹盛放在她的脸颊上，皇贵妃慢慢眯起眼，冷声：“寒氏，你好大的胆子！

　　“不去沐浴吗？

　　披在寒酥身上的棉巾向下滑坠，将两个人的头脸罩了进去。封岌觉得这样的坐姿不太好。”

　　云帆从外面走进来，瞧一眼封岌的脸色，他挠挠头，欲言又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