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章 她是我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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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易铁生:“好。”

  初挽:“嗯嗯,等我散心过,就从德国过去美国看看你。”

  易铁生颔首:“我也是刚刚得到消息,估计这两天就会传到国内,据我所知,陕西文物局没有和德国合作过兵马俑展览,不知道他们的兵马俑哪儿来的。”

  初挽拧眉,打量着陆守俨:“你怎么会在这里?”

  送易铁生离开的时候,已经是傍晚六点多了。

  易铁生感觉,自己的呼吸静止了。”

  柔和的灯光下,易铁生看着初挽,初挽也在看着他。

  初挽:“铁生哥,你看,我离婚了。”

  初挽:“嗯?

  易铁生听她有些兴致,笑道:“可以,你去德国看看,顺便散散心。”

  初挽听这话,倒仿佛嘲讽,便是泥人也有了性子:“七叔,这话说的,仿佛我哪儿对不起你侄子了一样,怎么,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他到底要做什么?”

  在助理的陪同下,易铁生上了车子。

  易铁生便觉耳热。

  他认为,她不应该以这种态度对待婚姻,所以才让她三思而后行。”

  他看着初挽,凉凉地道:“你离婚了,和我侄子没关系了,随便你怎么着。”

  初挽:“我怎么瞎胡闹了?”

  易铁生的声音格外沉:“嗯,我知道。

  他是易家这一代对初家做出的承诺。”

  初挽轻叹了声,微俯首下来:“铁生哥。

  就像一个失去方向的小姑娘站在荒草弥漫的山谷中。

  他们相识相伴多年,从来没有一刻距离这么近。

  她就是想让自己帮她生孩子,她可能已经在想象两个人孩子是什么样子,这让他也忍不住开始想。”

  而挽挽是他要守护的人,这是他五岁时候便立下的誓言。”

  易铁生:“不用。

  她目送着易铁生的车子离开,之后自己迈步准备回去。

  但是他却不赞同她把婚姻当儿戏的态度。

  当易铁生有了这个想法的时候,其实她已经不敢迈前一步了。”

  初挽:“那回头可以去看看,他们到底在玩什么,这如果是文物盗窃走私,也太猖狂了吧。

  其实也不算晚,在这一片中央别墅区,夜生活仿佛刚刚开始。

  许久后,他终于听到她用很低的声音道:“我就知道铁生哥对我最好,就算这个世界上所有的人都抛弃我,你也不会,是不是?

  如果两个人在一起,能够彼此陪伴治愈对方,那不是彼此都会幸福吗?”

  陆守俨听这话,抬起眼来,淡瞥她一眼:“你在大庭广众之下卿卿我我,这是要给过往路人演文艺片吗?

  初挽自己推着轮椅,和他漫步在林荫道,闲淡地聊着天,说起最近的古玩生意,也说起如今的艺术市场。

  她其实明白易铁生的意思。”

  易铁生轻握住她的手,道:“是,这个和婚嫁无关,你嫁给谁,你也是挽挽。

  这算是自从九龙杯后,她勉强对物件燃起什么兴趣。

  陆守俨将她那勉强忍耐的小眼神尽收眼底,他扯唇,略有些讥诮地道:“放心,我对你和你家铁生哥怎么卿卿我我没什么兴趣,我也不至于跑来偷窥什么人谈恋爱,我今天过来是因为一位外使请我打高尔夫,正好经过,看到你和铁生,顺便打个招呼。”

  初挽垂眸看着眼下的男人,远处有霓虹灯闪起,也有车子驶过,灯光远远投射过来,明明灭灭地照在他侧脸上。

  他看出她对他发出的婚姻邀约是基于一种理智的选择,他并不赞同这种方式。”

  易铁生:“德国汉堡要举办一个叫做《冥界的权力》的兵马俑展览,已经有上万德国观众订票,据说他们展览中有八件陶俑和两匹陶马都是从中国运过去的。

  易铁生看到,初挽的眼神如此直白坦荡,毫不遮掩。”

  “把这件事交给美国的医生吧。”

  她最近正好对德国拍卖会的几个物件感兴趣,可以去看看。

  自从他出事后,车子都是经过特殊改造的,上下车倒是很方便。

  凌厉的喉结也在轻颤。

  这个念头有些烫人。”

  初挽:“为了孩子有什么不对吗?

  易铁生看着远处温榆河畔的灯光:“如果他们能治好我的腿,我是说让我行动不受影响,我们再考虑这件事,只是考虑考虑,在这之前,你我都可以寻觅自己更合适的人,也可以撤回自己的想法,可以吗?

  因为但凡这个婚姻有一丝丝不和谐,易铁生首先责备的都是他自己。

  初挽感觉到了他情绪的变化,这让她很有成就感。”

  她这话一出,陆守俨脸色便变得极为难看,那双仿佛永远平静理智的眸子也有了波澜。

  她这么漫无目的地走着时,便看到前面路灯下站着一个人。

  距离太近,在远处的路灯散射下,她的睫毛被拉长,被放大,被晕染,就在他和这个流光溢彩的夜晚之间轻轻颤动。”

  从昨天陆守俨突然过去医院,她就觉得不对劲了。

  易铁生缓慢地抬起手,握住了她的手腕。

  她心里这么想,嘴里也是这么说的,对他,她一直都足够坦诚。”

  她笑着道:“我和他已经离婚了,领了离婚证,我想和谁好就和谁好,我想怎么着就怎么着,别说我只是卿卿我我,就算我现在把男人领回家上床,谁管得着吗?”

  其实这些年,陪着她更多的是他。

  他臂膀僵硬,不过握住她手腕的力道却格外轻,那是以极重的力道在控制着,才能那么轻地握住她。

  易铁生微吸了口气,垂下眼睛,开口道:“挽挽,别瞎胡闹行不行?

  “挽挽,我明天出发去美国。”

  朦胧夜色中,她的声音很低,有着和她往日截然不同的茫然。”

  初挽声音发涩:“陆家是太爷爷为我指的婚,是留给我的庇护所,现在,我要摆脱他们,就好像我彻底和过去割裂,和我太爷爷留下的一部分割裂了。”

  易铁生微侧首:“嗯,你离婚了。

  所以她忍了。”

  “嗯?我生是你们陆家人,死是你们陆家鬼?”

  初挽不说话。德国?

  不过她并不在意这些,反正腿是后天的伤害,不影响孩子。”

  初挽听这话,微抿唇。

  易铁生:“对了,有个要紧的事,忘记和你说了。

  易铁生开口:“挽挽,你觉得你丢了什么?

  这就是易铁生,永远以她为先的易铁生。

  初挽:“可是离婚的那一刻,我竟然有些失落,好像我丢失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他单身,一直陪着她,她可以向他索取任何东西,包括男色,包括婚姻。

  青烟在温榆河畔的湿润空气中弥漫,初挽鼻间也嗅到了烟草的气息。

  她不想和他起什么冲突,这对她没有任何坏处,她和陆建时离婚了,和陆家即使不保持亲近,也不能闹得太生分。

  一道足够颀长的身影,被路灯拉得更长。”

  初挽不懂,她安静地望着他。”

  易铁生很没办法的表情:“你还是别去了。

  他总是四平八稳,不动如山,好像永远高高在上,能把所有的一切都稳稳地把控在他手心里。

  初挽静默了片刻,才低声道:“我并不在意陆建时。

  陆守俨:“我为什么不能在这里?

  夜色浓稠,他站在路灯的阴影中,手上夹着一根烟,烟在潮湿的夜色中半明半暗。”

  易铁生微侧首,看向近在咫尺的初挽。

  初挽走上前去:“七叔。

  她怎么忍心这样对他。”

  易铁生:“因为你把婚姻当儿戏。”

  她低声说:“现在,我什么都没有了,我孤零零一个人留在这个世上。

  易铁生不太苟同的样子:“你太异想天开了,你只是为了孩子。”

  初挽:“我可以精神鼓励你啊。

  初挽反握住他的手:“铁生哥,我预祝你美国之行顺利,等你回来,我们再谈我们的事。”

  初挽疑惑:“兵马俑?”

  易铁生:“你不是大夫,去了也没用。

  他就那么安静地等着,等着她的声音。”

  陆守俨薄薄的眼皮微垂着,一口青烟自他薄唇中缓缓呼出。

  她故意道:“七叔,大庭广众的,你这样抽烟不合适吧,这不是让过往路人吸二手烟吗?”

  她低下头时,秀发轻垂在他脸颊旁,气息萦绕间,隐隐带着一股说不出的甜香。

  他看着近在咫尺的她。

  她看到他只穿了薄薄的衬衫,胸肌紧绷着布料。”

  这时候,正好旁边是一处高尔夫球场,初挽停下来,看着远处的球场,道:“为什么不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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