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通知信息里的时间，就在明天下午。不舒服的话告诉我，我帮你调整。”
“我没。
却夏单手拿勺吃粥，另一只手有下没下地rua着把前爪搭到她腿上的白猫。
回神他眉峰一松，对着怀里白皙睡颜好气又好笑：“这样你也能睡着么？”
“那你为什么让我死心！
这势头与却夏低调退休的计划绝对是背道而驰。你昨晚是不是把那个声音特别杀我的场务小哥哥带回家睡了！
第24章 春日
却夏在石化状态里持续了好几秒。
却夏盯着手机确认了一遍开头署名是自己后，眉心就轻打了个结。
然后就是来自天乐传媒，关于《至死靡他》剧本围读的短信通知。
靠在他肩上的女孩滑了下，被他提前预料地扶回去——她略微醒了一下，在他肩上含糊地轻哼了声，就又要睡去。
因为谁不言而喻。”
“你这种非声控还五音不全的是不会懂的——用不着见, 光听他声音就够我死一百回了！我不记得。”
果然是问这个的。
她就靠在他肩上，茶色长发垂下来，藏起她半张侧脸，只露着细白的下颌和胭红的唇瓣。
“以后被欺负就喊人。
喝这顿敷衍早餐的时候, honey就蹲在她旁边的椅子上。
白毛顶流绷了会儿，故意动了动。
一秒震彻——
“咸！”
垂着眼安静玩手指的女孩停住：“…谁？
她低头看去。
应该，是她带回来的，吧。
【未接来电：于梦苒（18）】
却夏：“…………”
女孩停了两秒，僵硬伸爪，拿起手机。！
某一秒里他才忽然从她侧颜上回神，眼神有些不自在地掠开了。
洗漱完，却夏打着呵欠走出卧室。
确实是很难不让人误会的对话。
却夏：“？”……
某人侧倚着她家的墙，懒洋洋伸手给她撑眼皮的画面和声音，突然就闪回到脑海里。”
“她睡了。
所以她竟然连他当众给她挡酒、胁迫俞洋泽而喝了一整杯、还送她回家被她强行上手rua了白毛——
这样离谱的梦都做得出来了？
大约是看出自己这个没见几面的艺人不是吃旁敲侧击的主儿，萧澈干脆单刀直入：“小夏，你和恪总应该确实是认识吧？
……“这个解酒，这个缓解胃部灼烧感，这个养护胃黏膜，醒来记得吃。
24小时都不到的“提前”通知，这样赶进度只有一个可能：
她是被临时加进来的。”
·
却夏的估计没有任何偏差。鱼！”
自然没人回应。
却夏心虚得短了气势，耷下眼皮靠回座里。
当天还没到傍晚, 她的麻烦就找上门来了——
先是来自陌生号码的长达千字小论文的致歉信, 落款人名似曾相识，大约是昨晚上那个她记不清名字了的酒量不行人品更不行的资方，却夏正被宿醉折磨得头疼，一看见那些密密麻麻的黑字更yue从中来，于是扫了一眼她就毫无停留地删了。”
却夏终于忍无可忍，回眸望住对方：“有什么话您直接问，不用铺垫。
“咕噜咕噜咕噜……”
女孩更没表情了，低头吐泡沫水。车里有空运过来的山泉水，公司里特供的，你要不要喝一瓶？”
“……”
后排。
黑色棒球帽。？
陈不恪面上笑意渐渐褪去。
“…你都没看，哪来的看上。
却夏回神，给它拎出来：“这个事关生死, 你不要乱说。？
这次她仰起脸，只是情绪依旧漠然又寡淡：“是么。
从于梦苒绝望里透着愤慨、愤慨里透着了然、了然里透着“既然我得不到那弯的也好”的癫狂状态的叙述中，却夏终于拼凑出昨晚让于梦苒误会的事实轮廓——
陈不恪送她回了家。”
经纪人尴尬几秒：“萧。”
“恪总，陈不恪啊，圈里认识的大佬都这么喊他，”萧澈嘿嘿笑了，“你要是认识，那我们和他也算亲近了，喊一句恪总没啥。
比起挤公交或者地铁自然好很多。”
“因为他——”
却夏换气, 平静道：“是个gay。
她也没有掩饰她的不真诚。
大概因为不是自然醒的缘故，最后一个没来得及做完的梦还清晰地停留在脑海里。”
于梦苒咬牙：“你果然把他领回家睡了。
“却夏在你旁边吗？”
却夏：“……”
却夏：“？”
经纪人吃瘪噎住。？
·
这一夜，却夏睡得非常昏沉。？
车里沉寂了会儿。”于梦苒持续发梦, “等这个剧拍完我就杀到你家去, 只要颜值身材不至于伤眼, 丑点我也认了！”
于梦苒：“……”
之后。”
“…唔。
可那袋药？
而后，对于于梦苒在听到她的梦中情声后的激动反应，白毛顶流显然非常冷淡敷衍, 除了嗯和哦基本没个回应。”
通话到此被白毛顶流单方面结束。
却夏捏了捏白猫后颈皮，以眼神传达了“你怎么会有这么一个造孽的叛逆老父亲”的中心思想, 然后并不真诚地安抚着电话对面迅速“失恋”的于梦苒。”
“哎是是，这个我也听说了，那位俞总实在有些过分，”经纪人一边帮腔，一边偷眼打量却夏反应，“好像最后，幸亏陈不恪在场，才替你解了围？”
经纪人：“我姓萧，萧澈。
“别的忘掉，这句就别断片了。
她很轻很轻地在呼吸。”
不知道听没听进去，女孩在他肩上蹭了蹭，找了个最舒服的角度窝住了。
对着洗漱镜，女孩鼓着脸腮，面无表情地刷牙。”
“？
于是替她接了电话。
“不是梦啊。”
“……”
“小夏，你口渴吗？”
这是什么地狱记忆？
直到于梦苒想起自己的怨种朋友。
于梦苒伤心跑了。
无辜的助理死死捂住了自己的嘴——以免自己因为发出呼吸被老板想起，而在明天太阳升起前惨遭灭口。
陈不恪望着她，停过几息，转开。”
作者有话说：
却夏：要么不是，要么我原地去世。
陈不恪的呼吸也跟着变得很轻。
然后在正午时分，被陈不恪的逆子准点踩醒。
算上上回莫名被叫去公司谈剧本，却夏这是签约以来第二次感受公司内的专车体验。”
“你也知道我看上的男人, 你敢捷足先登会被我弄死吗？
却夏没情绪地望着窗外，声线也安静得没起伏：“我喝多了，没印象了。”
“…………”
“小夏，车里温度如何，你——”
“张哥。”
女孩发了会儿呆，眼尾垂耷下去, 幽幽轻叹。”陈不恪低着侧眸望她，“热度不会蹭就算了，狐假虎威都不会，这不是你们小狐狸最擅长的么。有事明天再打。”
“在床上。
“那我麻烦大了, honey。”
却夏：“什么？
却夏回神，没来由地一抖。
“小夏，这个座椅舒适度还可以吗？
女孩睡得很沉。
这样荒诞离谱的梦不能多想，多想容易神经。
好在经纪人也顾不上计较，又东拉西扯了几句后，终于把话头拉到了他的目的地——
“听《至死靡他》剧组的公司同事提起，前天晚上的宴会，陈不恪也去了？
挂断电话，却夏在原地站了会，去厨房烧水给自己冲了碗寡淡无味的麦片粥。
第二天中午，经纪人就坐着公司的专车来接却夏了。”
却夏叹气：“死心吧。”
“？
难道是白毛顶流太平易近人了？夏！？
却夏面无表情地拎开白猫，下床，添了猫粮和水，转身走进卫生间。
按他们罗里吧嗦的番位划分，只计算女性角色，她也不过是勉强搭了个女四号的戏份——剧本围读这种打着“建立剧组文艺氛围”的旗号，实则多半是用来给咖位演员们最后一次提异议、改剧本机会的事情，理论上怎么也轮不到她参加。”
女孩眼皮支了支。
路过餐厅时，她身影蓦地一停，然后僵硬回眸，看向桌面。偏还剩一年的艺人合约还在公司手里，她没有说不的权力。
如果旁边没有一个殷勤絮叨的经纪人就更好了。
停了很久，他起身，把人轻轻扶回座里，然后半蹲下让她能攀着他不至于摔跌到座前去。
一定是被于梦苒传染的。
直到陈不恪的逆子跳到了她面前的桌上, 当着她的眼皮底下，就要干出把猫头探进她水杯这种大逆不道的事情。
不堪忍受她手机的频繁骚扰。”
电话对面鬼哭狼嚎：“你说！”于梦苒冷笑。
而在却夏尚在石化难以回神的状态里，放在旁边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却夏：“……”
合约还剩一年她才见了几面的经纪人，记不得名字，也不能，怪她吧？”
于梦苒：“？”
却夏不心虚，打了个没表情的哈欠：“贵圈多gay, 你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