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又叹,“好好的人,出去一趟没了,他家里人得多难受!
三妹一听,豁然开朗,立刻表示学到了。
并非同行们不想偷师,而是千百年来的烹饪手法和习惯限制了他们的思维,以至于迟迟不能突破。
师家好味刚开业那会儿,奶油蛋糕确实曾风靡一时,甚至现在也是京城特色爆款之一。
鱼阵抬手摸了下,有点高兴,又有点不高兴。
随便街上有俩臭钱儿就能买的基础款,谁稀罕?
未必。
相较于其他品种,蛋挞是门槛最低也最易模仿的一类,基本有经验的点心师傅亲自上手做几回就能学个差不离。
既如此,那就老老实实先来后到,谁也别想插队!
庆贞帝允许师雁行进宫见柴擒虎,也未曾强调保守秘密,这种行为本身就释放了一个信号,所以第二天一大早,师雁行就写了几封信,打发人分别送往国子监和两位师兄那边,也好叫他们安心。”
三妹低头一看,硕亲王府赫然在列。
京城多达官显贵,这些人不缺钱,是每个商户都在疯狂争抢的客户群体。
再插也插不到他老人家前头去。
没奈何,师雁行只好捏着鼻子灌了。
多好的人呐!
于是就在过去不到两天的时间里,师家好味一口气接到了十一个高级蛋糕订单,全都指名要“飞雪款”。
那就不是正经人会做的。
“我也不是小孩子了,况且人家也没怎么样我,还不至于吃这个。
这不掉价嘛!
三妹见她宛如见了救星。
“阿弥陀佛,”江茴又念了声佛,“如今看来,小柴大人能全须全尾回来,咱们也该知足了。等闲产品别说打动,就连想叫他们多看几眼,都要绞尽脑汁。
江茴和鱼阵都觉得好。
这种从彼此身上汲取力量的感觉,师雁行很喜欢。
果然,自古无商不奸!
江茴和鱼阵又拉着师雁行吃安神汤,倒把她逗乐了。”
“错!
三妹一脸茫然,过了会儿才试探着说:“偷工减料?
师雁行随手点了几个人名,轻描淡写道:“如有人问时,你只说这几个排在他们前头,若不满意,只管叫他们自己去协商。
只是他们都想引领潮流。
做完这一切后,她就去了师家好味。
师雁行打开首饰匣子,见里面是十二对月份花神的绒花簪子,便顺手捡了一支石榴花的簪在鱼阵头上。
而赵老夫人寿宴上出现的新款蛋糕,完全将趣味性和意境提高了一个层次!
好么,看来接下来的相当长一段时间内,京城都要下雪了!
关键是,外头还没有!
赵老夫人的寿宴办得成功极了,当时那糖粉飞起来的瞬间,众宾客的表情便系数落入师雁行眼底,当时她就知道,行了,年末冲刺的营业额有了。
师雁行老神在在道:“他们订购的顺序你知我知天知地知,可他们不知道。
师家好味光非限定基础款口味和类别就有十多种了。
外面又下了雪,不说话时,能清晰地听到雪落的声音,细细的,碎碎的。
“知道做生意最忌讳什么吗?”
说着,就递上来一摞订单。
一个蛋糕而已,晚吃一天死不了人,那些人之所以拼命往前挤,也不过是想赶在人前出风头罢了。
每逢大事就在一起睡,几乎成了家里的传统。
真的是吃腻了吗?
几乎所有的点心师傅看到蛋糕后,第一个联想到的就是中式点心中的发糕和蒸糕,而这两样点心都是面团发酵而来,从根儿上就岔劈了。
终于得到儿子的消息,林夫人顿觉心头大石去了七成,又拉着师雁行问了许久,反复谢了几回,这才回家歇息。
“掌柜的,您要是再不来啊,我可就真就照应不过来了!
绒花美丽,她喜欢。
骄傲之余,三妹迅速陷入焦虑:
来的都是京中有头有脸的大人物,哪个也推不掉。
晚间娘儿仨久违地挤在一起睡,俱都没什么睡意。
瞧瞧,顾客都帮忙把系列名儿取出来了。
只是他们也不知彭芳奇的老家在哪里,都还有哪些家人,须得后面柴擒虎禀明庆贞帝后才好施展。”
鱼阵哼了声,又搂着她的胳膊腻歪许久,这才有心思去看花儿。”
朝廷自然不会亏待彭芳奇,但恐怕想不那么细致,柴擒虎觉得大家一起走了这一趟,多少也是缘分,如今彭芳奇结局令人惋惜,他总要做点什么,心里才好受些。”
三妹越发为难,“都是贵客,也不好……”
她们不好断言高低贵贱,可那些客人心中自有一杆称,保不齐就有谁等不及想插队。
至于奶油蛋糕,如今师家好味仍是蝎子粑粑,独一份。”
怕不是硕亲王反手就甩他们一个闭门羹。
师雁行道:“有度说,想替他赡养家人。
毕竟谁会闲着没事干,对着一盆子蛋清持续不断搅和几个时辰呢?
师家好味的一大卖点就是新意,自从西点部正式营业之后,就在京城内外掀起一阵追捧和模仿的狂潮,如今城内十家点心铺子里倒有八家也在卖蛋挞。对着镜子美去吧!
师雁行略一翻看,乐了。”
三妹:“……”
您在教什么了不得的东西!
“可掌柜的,硕亲王本就来得早呀。
但他们的见识极多,这就导致了眼界极高,标准极高,并且极度喜新厌旧。
说到彭芳奇的事,江茴和鱼阵都又是气愤又是惋惜。
可若掌柜的还不回来,她一个人还真玩儿不转!
师雁行抬手往她鼻梁上刮了下,“小姑娘家家的,别想那么多。”师雁行晃了晃手指,正色道,“太诚实!”
她是妻子,也是母亲,最是感同身受,只是这么一想,心尖儿都跟着抽搐。
一应头面和里头穿的衣裳、鞋袜都得配起来,用这些新赐下来的是最好的。”她还是不大懂。”
但江茴和鱼阵都不同意,非要死活看着她灌一碗才放心。
但既然是掌柜的说的……掌柜的说的就是对的!我就说硕亲王排在他们前一个,他们信也好,不信也罢,难不成还真敢跑到硕亲王府去对峙?”师雁行啼笑皆非道。
但不过短短半月,就开始有老客户频频咨询是否有新款。
鲜红的绒花栩栩如生,在灯光下折射出丝线特有的莹润光泽,将小小少女的气色衬得好极了。
师雁行笑道:“傻姑娘,总有个先来后到,慢慢排也就是了。
可一想是姐姐姐夫冒险换来的,就又不那么喜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