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安然在书桌前坐下,从小文件袋里把岑瑜写的清单拿出来。
周安然鼻子已经酸得不行。”
周安然心里一揪。
穿着一身黑,戴着棒球帽。
还有她十七岁生日,岑瑜送她的那束玫瑰,原来也是他送的。
一心只想着,不能再给他带去任何困扰。
然后岑瑜轻声接着道:“然然,那些礼物好像都是你男朋友送给你的,我就说为什么当年那些快递都是从南城寄过来的。
周安然到家后,一路直奔自己卧室。
难怪那天他不准祝燃告诉她,他自己也没骗她,只是隐瞒了一小部分真相。
周安然目光又朦胧落到那条玫瑰金手链上。
也想回去给他打电话。
但岑瑜家境不差,当时跟她说成人礼一生就一次,没准她拒绝。”
周安然又是一懵。
当初那个人就是他。”
周安然脑袋懵了下。
怎么会到现在都还不告诉她。
“那天——”她顿了顿,“是不是还有人叫了他一声?”祝燃像是又想起什么,“他当初其实还考虑过要转去芜城,反正他舅舅家,就是你俞学姐家,就在芜城,他过去也不会没地方住,她妈当时也没拦他,就问了他几个问题,说让他考虑清楚。
周安然顺着清单慢慢往下看。”
周安然声音里满是压不住的哭腔:“我朋友都跟我说了,那条玫瑰金手链就是他送的对吧。
原来早在她不知道的时候,他就已经给她送过花了。”
周安然攥着手机,不知怎么,忽然想起有一次,她请岑瑜几人出去吃饭,在十字路口等绿灯时,回头看见一个好像他的身影。
祝燃装傻问:“什么礼物?
他当时说什么来着。
喉间越发涩,艰难地问:“他来看过我?
“是啊。”
周安然顾不上跟他寒暄,急急忙忙问:“他高中的时候,是不是给我送过很多礼物?
她把手机又重新拿过来,拨了祝燃的电话出去。”
他叹了口气:“他其实不准我跟你说这些事,但我总觉得还是该让你知道,有些事你朋友应该都不知道,他高中去看过你好多次。
明明只是一张薄薄的纸,拿在手上却好像有万斤重的沉甸甸分量。
眼泪一直在流,但好像又哭不出声,喉间像是有什么哽住。
岑瑜送她的礼物不少,因为用途不同,被她收纳到了不同的地方,如今一一找出来后,发现几乎都快摆满了半个书桌。
尤其是那条手链。
周安然隔了好几秒,才缓缓打开。
周安然已经猜到了,手上攥着的筷子一直忘了放,指尖因为用力已经明显泛白。
对了。
岑瑜一个局外人听了都挺感动,多少能理解她现在的心情,点点头:“你去吧,这顿饭不用你请,我等下自己去付账,就当我给你赔罪了。
入目第一眼,就看到上清单上第一行写着——
旅行礼物:兔子挂件
那个兔子挂件刚好就摆在她手边,当时她觉得挺可爱,收到后就一直挂在她书包上,高二高三书包换了几个,这个小挂件一直挂着,被洗了许多次,已经有些发白发旧。
难怪那天岑瑜送给其他人的第二样礼物都是珍珠手串,只有她一个人是这个小兔子挂件。”
祝燃意外道:“是啊,他舅妈那天也在那店里吃饭,看到他意外叫了他一声,你们听见了?
刚一抬脚,忽然又被岑瑜拉住。
就算去了,他人也不在南城。
那时候她以为他不可能喜欢她。”
她想回去重新看下那些礼物。
好像那天祝燃也特别问了句这条手链。”
祝燃又沉默了下:“看来你真知道了。”
周安然其实有点听不进她说什么,拿起包包起身就想走。
她上次给他折了个糖纸玫瑰,还以为是她先送了他花。
“差点忘了。
大多是些玩偶、挂件等女生喜欢的小东西,价格看着都不算太贵,所以当初她根本完全没怀疑过。
她心里几乎生出来一股想要回南城去找他的冲动,可他今天一早说了要跟着律所的人去邻市出差。
好像是说,我朋友也买了一条送人。
但有没有可能。”岑瑜从包里拿出个小文件袋递过来,“当初我只送了一份礼物,但白得了你那么多感谢,一直于心不安,就把那边邮过的东西都列了清单,想着哪天有机会跟你坦白的时候,也不至于自己都忘了,还有他邮东西过来的快递单,我也全都给你留下来了。
祝燃语气听着像是很意外:“周安然,你怎么忽然给我打电话?
可怎么会呢。
周安然把手机拿出来,想给他打电话,但电话打了七八遍也没人接。
端午节的粽子、中秋的月饼、圣诞的苹果,这些曾经岑瑜给过她不止双份的食物里,其中也有他送过来的。
难怪那天她戴着手链去看他打决赛时,他会特意多问上一句。
十八岁生日,岑瑜送她一条项链和一条玫瑰金手链,这是所有礼物中,明眼就能看出价值不菲的两样。”
岑瑜又停了下,看向周安然。
在清单上看到玫瑰金手链,周安然一点没意外。”
电话那端沉默了下。
她当时以为是太想他看错了,或者就是纯粹是身形有点像。
他怎么会一直在偷偷对她好。”
周安然说不清此刻是什么感觉,只知道她鼻子一瞬间就酸得好厉害。
周安然那天以为他就是随口一说,现在看来,祝燃好像是在提醒她。”祝燃说,“最后一次是你暑假毕业吧,我们打听到你要请严星茜她们吃饭,那天是我陪着他过去找你的,他那天其实有点想跟你告白,但过去的时候,刚好听到你说不喜欢他了。”
周安然视线已经完全模糊:“我以为不可能会是他。
这次接通得很快。
“岑瑜。”她一开口声音就满是哭腔,“我先回去了。”
*
两位家长都还在上班。
发现他送过来的东西远不止她桌上放的这些。
“哦,对了。”
祝燃接着道:“然后他暑假那阵心情挺不好的,原本跟我们约好去旅游也没去,一直待在家看书,快开学的时候我看不下去,喊他出来打个球,他那天也一直心不在焉,然后把脚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