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六章 混乱

第226/232章

  好了吗好了吗好了吗?

  每个人的生活都开始重新被彼此感到陌生的细节填充,有的人还念着旧日美好时光,有的人却已迫不及待地甩开曾经的回忆……

  不该是这样的呀。

第54章 酸菜炖大棒骨

  吃完了烤肉, 三个小朋友挺着圆滚滚的肚皮在屋里下五子棋消食,三个“大人”则围座说话。

  她最爱这种半生半熟的蒜,平时吃可能有点不雅,但吃肉不吃蒜,香味少一半,没有这个可不成!

  但这显然又跟刚才推测的客观条件相矛盾。”柳芬摇头,“你的意思我大致明白,后来娘差不多也是这样安慰我的。

  背面已经被烤出美丽的浅金色,莹润的油脂似水珠,在热力催发下噼啪直颤,时不时炸开一下,惊得众人一哆嗦,哆嗦完了又笑,乱作一团。

  浅金色的肉片裹在凉丝丝的菜叶子里,趁热往嘴里一塞,大口咀嚼,丰沛的油脂四溅,那种荤香简直难以用语言来形容。

  好像……肉不那么腻了?

  未婚时,你们的生活环境和轨迹高度重叠,一旦经常见面,只要没有大矛盾,脾性相投,很容易就会变成好友。

  人,还是这几个人,城,还是这座城,一切好像都没有变,一切又好像都变了。

  大家莫名生分许多。

  曾经师雁行创业初期也有一位好友,两人一度好到恨不得同生共死。

  师雁行单独切了薄薄几片大蒜铺在烤肉上,肉还是热的,生蒜瞬间半熟,挥发出某种独特的气味。为什么以前大家明明玩得很好,说好了一辈子要做好朋友的, 可出嫁之后却好像变得不一样了?

  她奶娘在后头看得直瞪眼珠子,好姑娘,以前您可是从来不碰那个的!

  她默默地叹了口气,从后面戳了戳师雁行的背。

  柳芬曾试图再聊大家曾经都感兴趣的话题,可往往没过一会儿,就有人开始说自己的孩子,自己的相公,甚至诉说婚后生活中细枝末节的不愉快。

  开始还好,可渐渐的,先是有人碍于家中各种事物不能赴约,又陆续有人有孕生子,不便出门。

  柳芬见了,二话不说也跟着学。”

  未出阁之前,她有四个很说得上话的手帕交, 后来一个嫁去外地, 还剩三个。

  在分开后的前几个月,她们还会保持高频度的网络交流,可随着时间的流逝,这种交流就越来越少,最终彻底消失。!

  “是不是觉得奇怪?

  柳芬感觉到淡淡的失落和莫名的哀伤,仿佛亲眼看到自己视若珍宝的一段时光被掩埋。

  师雁行骤然回神,“抱歉。

  发现新大陆的柳芬越嚼越快,都不用师雁行帮忙,自己又急忙忙卷了一块,美滋滋吃了。”

  柳芬在婆家应该过得不错, 郑家人也不可能拘着她,不让她出门玩, 那么为什么是“未出嫁时”的时光呢?你好厉害呀!

  柳芬惬意地吐了口气,“真好啊,让我回想起未出嫁时, 与朋友们一同游乐的日子了。

  为什么好多话我完全听不懂,但是感觉就很厉害的样子!

  但成婚之后,你们就相当于进入了人生的另一个阶段,周围的环境和接触的人以及事物都有了天翻地覆的变化,这种变化落在每个人身上都很不一样……

  久而久之,共同话题少了,友情自然也就淡了……”

  这段话是心理医生跟她说的。”

  师雁行已经明白了。

  她在说什么呀?

  明明当初大家成亲前都哭得好惨,手拉手说要当一辈子的好朋友……

  我们甚至还瞒着家里的大人偷偷割下一缕头发,用贴身的手绢包了,藏在城外碧云寺那株古老的银杏树下……

  怎么就变了呢?

  呜呜,有点辣!

  很显然, 出嫁后就再也没有了这种日子。

  烤肉就是要趁热才好吃!

  “很正常的,”师雁行看着窗外被风吹得左右摇摆的树枝,平静道,“人之所以会变成好朋友,就是因为有共同话题,能够相互理解,而这种友谊往往呈现出阶段性和时期性。

  师雁行看得好笑,用长筷子夹着挨个翻面。”

  “没什么!

  一口下去,蒜的辛辣刺激让柳芬一下子皱巴了脸。

  师雁行笑坏了,“你吃太早了,片也切得太厚,还是生的,当然辣。

  刚成亲那会儿, 柳芬还有点不大适应,经常下帖子与好友们聚会。

  见她眉宇间隐有忧色, 师雁行试探着问:“很久没跟朋友一起玩了吗?”

  奶娘才要开口劝,就被扑面而来的浓浓大蒜味熏了个晕头转向。

  奶娘:“……”

  娘咧,您这还怎么出门见客呦!

  而等好不容易等她们养好了,能出门了,柳芬却惊讶地发现大家好像没什么话可以说了。还去看了心理医生……

  那边柳芬却已经听呆了。

  鱼阵偷偷咽口水,两只脚丫在地上乱踩。

  不光她,这一桌人都是差不多的表情。

  柳芬有些惊讶地看着她,“你怎么知道?

  江茴早已见怪不怪了, 闻言就说:“既然想就下帖子, 请大家去玩嘛。

  江茴:“……”

  又来了!”

  未出嫁时……

  这可不大像是什么好词儿。

  可后来因为事业发展的关系,对方去了国外。”

  “唉!”柳芬长长地叹了口气,托着下巴忧愁道, “前两年倒是也请过,可渐渐的就没意思起来, 索性不弄了。”

  柳芬泪眼汪汪看她,又不舍得吐出来。

  吃完后,柳芬满足地吐了口气,扭头对奶娘说:“您老以前怎么说蒜不好吃呢?

  已经失去亲情的师雁行对友情看得很重,为此曾相当痛苦,甚至开始自责是不是自己做得不够好?

  反正这几天不见外人,吃就吃了!”

  她每说一句,柳芬的眼睛就瞪大一点, 频频点头, “是呀是呀,就是这个感觉!”

  她就跟成精了似的, 什么不知道?

  可嚼着嚼着,蒜渐渐被烤肉的余温烘熟,竟演化为一种新奇而诡异的奇香。

上一章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