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一章 势均力敌

第221/230章

”

  ——寒酥交代过不准告诉寒笙。

  可是她觉得一点也不甜。

  夜里,寒酥如常梳洗换衣之后于窗下坐下。”封三爷还是忍不住抱怨,“下次换个好天气上门闹。

  寒酥攥住姨母的衣角,哽声:“您别生气。

  “以前也不是没有女诗人女学者。

  “别哭了,我又没死,你怎么就没家了?

  程静荷的哭声打破了寂静。”

  他抬头看过去,看向向来温柔端庄的妻子哭得泪水纵横,好像受了天大的委屈。

  没去三夫人的院子,而是去了寒酥住的朝枝阁。”

  三夫人抬眼看向封三爷那张写着埋怨的面孔,身上偏偏是暖的。”三夫人道,“你要是不想嫁,那就算了。

  他以前竟是不知道她这么有力气有胆子,而且还能走那么快。

  “姨母……”

  “走吧。

  可是三夫人望着寒酥的脸,还是抑制不住地心疼。

  略迟疑,寒酥从抽屉里取出那个标着“正”字的小册子。

  三夫人问封三爷:“你还去大哥那边说事吗?”程老爷怒喝一声。

  封三爷愣住,就听三夫人哭着说:“我没有家了。

  寒笙眨眨眼,空洞眼睛里浮现了困惑。

  他不过随口一说,却没想到换来三夫人的哭声。”

  几乎是话都没说完,封三爷就急急往前走。

  她们帮寒酥换下淋雪的衣裳。”

  三夫人重重叹了口气,让寒酥将帷帽摘了。

  三夫人这才皱眉看向寒酥。随着她抖着肩的哭,双肩更显得单薄。

  一切都在朝着很好的未来驶去。”

  封三爷哆嗦着搓着手,说话都在打颤:“不不了,回屋睡觉。

  兜兰拿着一盒糖果进来,喂糖给她吃。”

  兜兰笑一笑,用哄小孩子的语气:“什么事情也没有呀。三夫人突然觉得他好像也没那么差劲。

  程老爷再次请封三爷入座吃酒,被封三爷拒绝。

  寒酥皱眉,努力驱离杂乱的心绪。

  程元颂脸色变化,逐渐铁青。

  程家厅中,一大家子的人沉默着,脸色各异。

  三夫人回到赫延王府,远远看见寒酥立在府门前。事情闹到这里,虽然她最初不知情,可事情因她而起。

  “你们不要脸,我要!回家闹事不能挑个好天气?

  寒酥写完最后一个字,揉了揉手腕。

  又划下一笔记日子,寒酥望着小册子上的“正”字发呆。她立在巍然的大门下,寒风不知怜香惜玉地吹打着她。

  是她很喜欢的一种糖果。

  封三爷犹豫了一下,叹了口气,忍下不舍,将身上的貂皮大袄解下来,裹在她身上,将她严严实实包起来。

  “静荷,你给我回来!”

  顿了顿,他又补了一句:“多带点人手。”程静荷头也不回地跑开。”

  她生在这里长在这里,同一个肚子出来,怎么就和哥哥弟弟不一样,不是一家人呢?

  三夫人坐进马车里,低着头不吭声。貂皮大袄上次残留着他身上的温暖。最后在程静荷跑开时,他长长舒了口气,亦起身离开,离开这个不堪的厅堂。那些自小就有的心酸可太多了。

  心胸开阔,一片坦然。有烦恼,有气愤,有难过还有尴尬。

  封三爷跺了跺靴边沾的雪,才登上马车,在她身边坐下。甜甜的糖块送到她嘴边,很诱人。

  寒笙白着小脸,并不吃糖,问:“出什么事情了吗?”她的母亲喊她。她一直站在这里等候,身上早已被积雪打湿。

  见马车回来,寒酥赶忙迎上去,眼巴巴望着姨丈和姨母先后下了车。其实咱们也不是歹毒长辈,完全不为小辈考虑……”

  程家大爷接下来的话,封三爷没怎么听进去,他被那一句“一时没想通才掀了桌子”惊了。”封三爷一边埋怨着,一边将桌上的暖手炉紧紧抱在怀里。

  她心里所有对父母家人的爱意,终是在婚事定下时悄悄散去。回了自己的住处,立刻让小厮收拾行李。

  隔壁的房间里,寒笙偏过脸,侧耳去听着什么。

  夜深人静,天地万籁。也不必因为……因为脸上这伤委屈自己低嫁。他是真的怕冷,穿着件这么厚重的貂皮大袄,还是冻得哆嗦。

  他重新看向满地的狼藉,原来这是她掀的?

  车夫一声“驾”,车辕辘辘碾过雪地。她仔细瞧过寒酥脸上的伤口,压下心里的难受,千言万语都忍下去,话出口时变成简单的一句——“好好养着,会治好的。她本应该先给沅娘写一首词,篇章的大致轮廓已经在她心里。

  蘸了浓墨的笔,从左手换到右手,她下笔落字,行云流水。谁会愿意嫁给他人当填房后娘呢?

  三夫人低着头,这些年压在心里的委屈和心酸一下子涌上心头。”三夫人道。

  “不了,家里还有事。

  可是父母都很高兴,因为赫延王府门第高。先回去。他也是才注意到她身上别说斗篷大袄,连外衣也不算厚。

  程静荷不说话,起身捂着脸跑了。

  一番收拾妥当,两个人围着火盆坐下。写你的词也好,画你的画也好,你想干嘛就干嘛。

  空页摊开,她习惯性地左手去拿笔,却在落笔前一刻迟疑了。”

  寒酥再点头,眼泪掉下来,落在两个人交握的手。下次再吃酒。她小时候还会一脸天真地问母亲,为什么过年的时候只有哥哥、弟弟会去宗堂祭拜,她和姐姐不用磕头?

  三夫人不愿意再待,气冲冲地出去,头也不回地往外走。

  “你之前不是还说有空了想把你父亲的诗稿整理出来?

  母亲轻飘飘地说:“淑玲以后是要嫁人的,是别人家的人。

  “哭什么?蒲英和兜兰早就将火盆、暖炉、热水、热茶备好,还有烤过的热乎衣裳。

  已经子时,算新的一日了,可是唇上的微疼似乎还在,他的气息也还在她唇齿间。女儿总是不如儿子重要,这在她很小的时候就知道。在兜兰再次催她吃糖时,她才张开小嘴将糖块含在嘴里。”封三爷搓着手转身走进扬雪的庭院,追上三夫人。她心里细针一下下扎着一样难受。”

  寒酥点头,颤声说好。”

  寒酥忍泪点头,再重复一遍:“您别生气……”

  “其实嫁人也没什么好。她们能,咱们酥酥也能!你父亲很有才学,突然没了,那些诗篇能整理出来为外人知,也好。他好不容易在马车前才追上她。”

  寒酥再点头。待册页上的墨汁干透,她将书册合起,收进书箱。

  初时,她下意识地给自己留后路用左手抄书。可想着给青古书斋抄的书还差最后一册了,她便先抄书。

  “你至于吗你?他还以为程家人掀的桌子。三夫人的侍女也同样拿了暖烘烘的衣裳给三夫人换上。可是这一刻,她却觉得没这种必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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