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还没想好。
接话的是娄亦琪，她笑说：“好些教室里都还有人呢，而且你就进来洗个手而已，这有什么好怕的。”
周安然心里一紧，忘了豆泡一直在卤汤里泡着，里面吸饱了汤汁，她一下被呛了个正着。”
严星茜被他气到：“我还不信你能考航大呢，要你没考上，也答应我一件事。
静得像是空气都停滞了一般。”
“哈哈还是竹马战天降的经典戏码。
可她刚才从教室出来时，贺明宇还在教室没走，还有另外两个同学也留在教室安静复习。”
洗手间里安静了几秒，娄亦琪的声音才响起：“是吧。
刚进了校门没多久，盛晓雯忽然感慨：“啊，高一居然这么快就要过完了，下学期还不知道能不能再跟你们这样一起吃饭，咱们班不会拆班，舒娴和然然还能在一个班，我和茜茜打算转文科，下学期就不知道要被分到哪去了。
下午的课上完后，严星茜说会帮她带饭回来，让她留在教室好好休息。
周安然正想开门，听见她这句话，又怕她突然开门会吓倒她，动作停了停，犹豫间，外面的说话声又继续传过来，夹杂着一点水声。不然以前也没见她这么正经地辟谣。
她忙抽了几张纸巾挡着嘴, 一连咳了好几下, 眼泪都咳了出来。
吃完卤粉，四人拿着没喝完的饮料一路聊着天步行回学校。
“年轻”这个词好像永远伴随着许多憧憬。”
很甜的一道声音，是殷宜真。”
“行啊。
她还有点自私地希望在她变勇敢之前，他不要那么快喜欢上别的女生。
怕被朋友们注意到，她偷偷看了他几眼，又悄悄收回了视线。”张舒娴摸了摸下巴，“不过这三个人都好看，怎么搭我都可以。”
贺明宇抬头，手扶了扶眼镜，也没犹豫：“A大。”董辰又抬眸看向坐在第三组的贺明宇，“明宇，你以后想考哪个学校啊？”
“我也觉得是。”
周安然借着听后面同学说话的机会，回头看了眼第七排空着的那个座位。”
周安然这才又大大方方看过去一眼。
他呢？
下午饭点这段时间，教学楼总是尤为安静，周安然捂着腹部，慢腾腾挪到厕所，换好东西后，她刚站起身，就听见有声音忽然传来。”
娄亦琪声音听着像是极其震惊，声音都比刚才大了好几倍：“他答应你了？
篮球架背着对她们，她看不到这个球有没有进，但她看见三分外的男生下一秒忽然勾唇笑了起来。
严星茜忙帮她端起冻柠茶递过来：“怎么这么不小心。”
周安然默默吃着豆泡，没插话，但不知道是不是豆泡在卤汤里泡了太久，她吃出了一嘴的涩味。
离教室越近，这股酸涩就越发明显，她完全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周安然：“……”
严星茜这冲动的性格啊。
“教学楼的洗手间每天这时候都静得好可怕，还好有你陪我一起过来，不然我都不敢进来。”
周安然已经落到门把上的手蓦然一僵。
等到快要换卫生巾的时候，她才忍着疼，从椅子上起身。”殷宜真声音里满是笑意，“你说过他甚至都没单独和哪个女生在学校一起走过路，那他答应跟我单独出去，应该是也喜欢我吧。”
严星茜吃了口卤粉，像是想起什么：“说起来，你们发没发现宗凯好像最近来我们班的次数变少了好多。
可周安然晚上开空调睡觉的时候不小心踢了被子，感冒了一场，症状断断续续一直到六月下旬才完全消失。”见她不再咳嗽, 张舒娴这才笑着打趣了一句。
粉端上来后，周安然把调料拌匀，先夹起一块特意要老板加的豆泡, 刚咬了一口，就听见张舒娴压低声说：“对了，我今天下午听说殷宜真在他们教室公开说她和宗凯就跟亲兄妹一样，让大家以后不要再打趣他们了, 她这什么意思啊，是不是打算真要开始追陈洛白了啊？
洗手间重新归于安静。
可能是肚子真的太疼太疼了，刚一出了洗手间的门，她鼻子就倏然酸涩起来。”
“没什么。”
严星茜丧着脸：“咱们先不要提这件事了，想想就好烦，但凡我理科成绩好一点我都不想去学文科呜呜呜。”张舒娴也安慰道，“你到时候下课了也一起过来找我们就是了，又不是不在一个学校了，没什么不方便的。”
盛晓雯失笑：“怎么被你说得好像是什么狗血三角恋一样。
刚好看见他跳投了一个三分。
周安然有点不知怎么接这句话, 只握着杯子冲她笑了下，然后又喝了两口冻柠茶。”
“是啊，反正你和然然肯定是分不开的，吃饭肯定还会在一起。”
“那我也怕嘛。
广播站里的歌声仍没停，清楚地传到教室里每一个人的耳中——
“所有青春无悔 烦恼与成长
所有奔向未来的理想与张扬……”
周安然听着歌声，趴在桌上听着同学们讲述着梦想，心中莫名油然生出一种激荡澎湃感。
晚上不开一整夜空调根本睡不好觉。”殷宜真撒着娇。
只是不知为何，这次第一天疼得格外厉害，她一整天精神都不太好。”
“我啊，我将来有点想参军。”
“我想学金融吧。
男生好像断了谁一个球。
看上去有点像祝燃，周安然不是那么确定。
她例假头一天总是会格外不舒服，好在以往每到第二天基本就不会有太明显的痛感，应该不会太影响这次期末考。
又过了片刻，周安然才缓缓打开门。
等到距离近了，张舒娴才注意到球场上的人：“哎哎哎，你们快看，是陈洛白他们在打球吧，宗凯也在，殷宜真在旁边看着，哇哦，刺激！
少年笑容中满是掩不住的意气风发。
张舒娴也感慨：“我们校草打球是真的帅，所以竹马赢天降也是真的很有可能，我猜殷宜真这么郑重地澄清她和宗凯的关系后，指不定我们学校马上要传她跟陈洛白的绯闻了。
严星茜看他一脸笑容，皱着眉：“你笑什么？”
周安然安慰她：“没事，反正咱们还是一起上学呀。”
卤粉店在东门外，周安然听着她说话，目光却习惯性就瞥向篮球场那边。
热天连食欲都受影响。
“我可能会想当建筑师。
但可能是因为马上就要期末考，接下来这段时间，殷宜真没怎么再来他们班上，连张舒娴都埋头苦学无心八卦，周安然也是只偶尔去人多的地方，会听见谁小声议论几句。
没让“绯闻”大肆传播的另一个原因，大概是因为迄今为止，陈洛白依旧没有单独去三班找过殷宜真，也没有在学校和她有过任何独处。”
“对啊，他答应我了。”董辰爽快答应。
还隔着一段距离，她依旧轻易在第一排第三个球场中找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她希望她能考到想考的学校，不辜负自己的梦想，也希望以后能大胆一点。”
张舒娴猛点头：“是的是的，上学期他经常过来，这学期刚开始的时候，也是他经常带着殷宜真过来，最近反而是殷宜真自己过来的次数多，宗凯倒是没怎么过来了。”
可能是因为董辰这句话声音大，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最后不知怎么，这场关于将来的小谈话，班上在教室里的所有同学都参与了进来。
期末考的前一天，周安然来了例假。
作者有话说：
“所有青春无悔，烦恼与成长，所有奔向未来的理想与张”——《年轻的战场》
“逆风的方向，更适合飞翔，我不怕千万人阻挡，只怕自己投降”——《倔强》
“奔跑吧，骄傲的少年”——《骄傲的少年》
第18章 柠檬
到此为止了
高考结束之后, 学校一下少了三分之一的人，瞬间变得空荡了不少，去学校食堂或校外小店吃饭都不再像以前那般拥挤。
娄亦琪语气听着像是有些不赞同：“你怎么还是约他了啊，我不是跟你说了让你先别让他看出来你喜欢他吗，之前所有喜欢他的女生都被他——”
水声停止，殷宜真打断她的话。”殷宜真说，“我昨晚约了陈洛白期末考结束后单独出去。”
张舒娴眨眨眼：“去厕所时听到的啊，三班有个女生是我初中同学。
“对了。”殷宜真笑嘻嘻说，“那你说那天我是主动跟他告白好，还是等着他跟我告白啊，我……”
后面的话，随着脚步声的远去，也消失在距离中。
“难得见然然听八卦听得这么认真, 居然都呛到了。
抱着这点安慰，周安然也埋头钻进了复习中。
周安然趴在课桌上，强撑着复习历史考点。
不知道他将来想做什么。
倒是盛晓雯好奇问了句：“你今天中午也跟我们一块儿吃的饭，一天又基本都在教室，哪来的消息啊？
可她忘了，希望有时候也是虚幻又易碎的。
因为他们还有无限未来，所以好像也拥有无限希望。
一个从来都会跟女生保持距离的人，忽然不再跟谁保持距离，除了喜欢她，她也想不出别的原因。”
周安然含住吸管, 喝了一大口冻柠茶, 才勉强将喉间那股呛人的辣意压下去。
董辰都没说是什么事，她就答应了。
进入六月中旬, 南城天气已经分外炎热，蝉鸣开始喧嚣, 路面被高温烘烤得炙热滚烫。
“都被他拒绝了嘛，还会被他保持距离是吧，我知道，但是我忍不住了嘛，我才不想每天在他面前装不喜欢他，而且——”女生顿了顿，话音里是藏不住的欣喜与雀跃，“他答应我了诶。
一如张舒娴所料，没过几天，学校就有人猜测起了殷宜真和陈洛白的关系。”董辰说，“总不会把你卖了，你也不值几个钱。”
周安然咬了咬吸管，感觉今天这杯冻柠茶也格外酸。
肯定是进了吧。
感冒一好全，周安然就不用再强迫自己吃清淡的饭菜，这天下午跟严星茜她们一起去了校外小店吃卤粉。
严星茜像是也终于反应过来：“不过你要我答应你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