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鱼阵看看姐姐，再看看娘，心满意足。

　　男人们前头事忙，女眷们也要操办过年的事务， 又要走亲戚等等，想必也不得空。”

　　小朋友身上可真热乎呀！”

　　这话虽有点夸张，但是情绪表达的很到位。

　　她还是不大喜欢那兄弟俩。

　　“明儿我大约是不得空的，等早上胡画师来了，就在我那边的跨院里替你们作画，也不叫他往正院这边来，都是些大小姑娘们，免得冲撞了。”

　　真挂念，假挂念，没人在意，重要的是双方的态度。”

　　那些药都可苦了！

　　之前已经给郑家那边去了帖子，明儿下午要去见见大官人和庄掌柜。

　　算不得多么贵重，但颇为贴心，显然是根据她们家的特色整理出来的，就像是家中长辈给小辈的节礼一般。

　　“夫人实在太过客气，这样冷天怎好劳烦姐姐亲自跑一趟，随便打发个人来说一声就是了！

　　“娘，我乖乖的，不吃药。倒叫我惶恐。

　　外面大雪漫天， 冷风疾疾，师雁行便不过多缠磨， 在门上留了礼便要走。以后也不要断了来往才好。

　　“你能这么想，也不枉夫人时常挂念。

　　那丫鬟闻言莞尔一笑，“夫人说了，难为你人多事忙，还想着专程过来一趟，倒是个念旧的……”

　　师雁行正色道：“我能有今日，全仰仗苏大人提拔，便是到死也忘不了这份大恩！

　　不出所料， 临近年关，衙门里事多繁杂， 两人都腾不出空见她。

　　倒是苏北海之妻潘夫人命人送回了一份年礼，还亲自叫心腹丫鬟出来相送，说是正陪客，不得空相见，倒叫她有些惊喜。

　　得知自己这两天不用去上学， 鱼阵简直要欢喜疯了。

　　大约知道她们母女几人都读书识字的，额外还有几份文房四宝，都用一色红布包得仔细。

　　“好，不吃药。简直跟抱着个小火炉似的。

　　还打小呼噜呢，红扑扑皮肤，小猪仔似的。这几个月相处下来，我倒觉得那大哥王江还没算坏到骨子里，就算看他的面子吧！娘和姐姐最疼我了！”

　　鱼阵抱着脑袋嘿嘿傻乐。

　　你这几个月不在这边，不知道，因咱们家的买卖好，就有一些个酒楼食肆动歪脑筋，也学着咱们的样子做了那红橙相间的制服来穿，竟很鱼目混珠！”

　　这么折腾一回，师雁行也暂时没了困意，说起这两日自己的安排。

　　中午我要去县学那边陪师父师娘用个饭，也说说近况，免得他们担心。”

　　“王河？”

　　对小朋友而言， 再没有比逃学更令人快乐的啦！

　　若是当初没有苏北海密信引荐，他们的美食城固然能弄起来，也要多走不知多少弯路，更不必说后面周斌一路大开绿灯。”

　　回年礼和给赏赐都是送东西，但这两者代表的意义却截然不同。

　　这些都是小官人先发现了，又动用关系给压下去的。

　　江茴忍不住点着她的额头嗔怪道：“身在福中不知福， 别家的小姑娘想要识字都难呢！已经进腊月了，年货前几日我已打发人送过去。

　　“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难，郑家家风确实端正，从以前咱们尚未发迹时，就没薄待过，更没仗势欺人，实在难得。

　　“我知道，我知道！

　　主子身边的贴身侍从地位非同寻常，潘夫人此举直接表明了她的重视，师雁行很领情。

　　外面的食客不知道，竟然有不少把他们当成咱们家，险些闹出事来。

　　“对了，说起送年礼，回头你替我再补一份给王河那边。”

　　鱼阵一听果然被吓住了，连忙乖乖钻回被窝，只露出一颗脑袋在外面，小手紧紧抓住被角，一双大眼睛咕噜噜直转。

　　他们爱惜名声，顶多留我吃杯茶也就是了，前后用不了两个时辰。”

　　顿了顿又道：“说起大官人，那家人待咱们家也着实没得挑。

　　江茴笑得跟什么似的。

　　胡三娘子见了也不禁感慨：“这是掌柜的入了潘夫人的眼啦！

　　江茴无奈，按着她躺下。

　　那丫鬟听到了满意的答复，微微颔首。

　　反正她们做到位了，剩下的就不管啦！

　　师雁行又说了一番感激涕零的话，亲自将那丫鬟送回到门口，望着她进去了，这才转身上车。

　　师雁行甚至坐在车上就迫不及待打开礼物看起来，就见是几匹布、几样简单的首饰，另有几样糕点果品。”

　　当初要不是郑家请师雁行去家里做宴席，打死她们娘几个都不可能那么快凑够来县城扎根的启动资金。

　　“快别疯了，赶明儿再着了凉吃药，有你哭的时候。

　　嗯， 以后长大了，别的怎么样暂且不提， 这嘴巴倒还挺甜。

　　新家空旷，一色床椅坐垫也都大，娘儿几个又都瘦，三人睡一床也不嫌挤。

　　师雁行有点熬不住了，又打了个哈欠，迅速脱去外衣钻到被子里，半闭着眼睛道：“做生意嘛，哪儿那么多十全十美的合作伙伴？这些日子我不在家，听说他们也帮了咱们不少忙，万一日后再有什么事儿，少不得要他们出手……”

　　这么一安排，明天真就是到处紧锣密鼓赶场子了。

　　后者不过是上位者高高在上的施舍和打发，而年礼则有正经往来的意思。才刚还叭叭说什么要讲悄悄话呢。”

　　江茴下意识皱眉。

　　江茴点头。

　　师雁行又顺势问孙母好， 然后就离开了。

第132章 小酥肉

　　师雁行难得回来一次， 第二天又约了画师来家里画像，便破天荒给鱼阵请了两日假。

　　“很妥当。

　　孙良才之妻秦夫人没腾出空来见。

　　上午我得先去拜访苏县令和孙县丞，他们见不见的倒不大要紧，少不得得去站一脚表个态。

　　江茴噗嗤笑出声。

　　“正是呢！”

　　师雁行又打了个哈欠，眼眶里沁出泪水。

　　“让她再闹，这会儿好了！都比去岁略厚两分，他们的回礼也陆续到了，明儿晚上你回来，若有精神再瞧瞧也不迟，有喜欢的就拿过去。

　　听说是孙母近日偶感风寒， 身体抱恙，她忙上忙下，跑前跑后， 很不得空， 故而只是打发心腹来问了几句好也就罢了。

　　左右小孩子们上学不着急，腊月初十也就放假了，最近先生也跟着放松， 不差这么两日。

　　师雁行一早出门， 先往苏北海和孙良才家去。”

　　至于王河领不领情？”

　　师雁行听罢，也是十分动容。

　　江茴和师雁行就都笑。”

　　师雁行真心实意对那丫鬟道。

　　然后……很快就睡过去了。

　　小姑娘只是傻乐，从被子这头钻到被子那头，又从那头钻回来，满脑袋闹得跟鸡窝似的，小脸儿热得通红。

　　稍后都躺在床上，鱼阵兴奋得根本睡不着。

　　江茴替熟睡中的鱼阵掖了掖被角，闻言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