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想要快一点!
保阳距离京城也就半天车程,茂岚快马送折子,一个时辰便能抵达。
但是身后的男子搂着她,给足了安全感。”
“哦。
汤幼宁笑着点头,“骑马很好玩,你要打猎么,王爷?
如此近距离目睹他射箭,感觉好厉害啊……
薄时衍打马过去,都不必下马,弯腰一探,就把猎物顺着长箭提起来,挂在马背上。
他被人管教时是个什么画面呢?”
马儿在林间慢行,进去后没多久,就看见了一只肥硕的山鸡。
他道:“既然不怕血,那就多猎几只挂着。
那次看王爷反应淡淡,还以为他偷偷把她送的礼物给角落了呢。
不期然想起那次宫宴上,古梁国的舞姬说她是练舞的好苗子。
汤幼宁眼尖得很,瞧见了长剑的手柄处,悬缀着她编的穗子。”
物竞天择,弱肉强食,猫吃鱼狗吃肉罢了。”汤幼宁点头。”
穗子用上了,可别把马鞍忘了呀。”
此时已经行至森林边缘处,与农庄旁边那个小林子不同,这里头是有猛兽的。
恰好近日秋闱落幕,朝中并无大事,才能偷得两日闲。
汤幼宁起初有点小紧张,小心脏在扑通扑通跳个不停,细白的手指头下意识抠住了薄时衍的护袖。
马鞍上挂着箭袋,薄时衍一夹马腹,纵入丛林。
薄时衍面无表情,终是抬手,大掌握住她绵软的小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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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汤幼宁惦记着自己的枣红色大马,醒得比平时还要稍早一些。
“你以前弄过这个么?
汤幼宁在屋里朝他招手,问道:“王爷,金马鞍带了么?
薄时衍身为摄政王,包揽了不少事情,有些事却不会代劳。
这会儿有人带着,她浑身是胆,就想贪快。
推开窗便见薄时衍已经在院子里晨练。
两人的身高差距颇大,骨架也完全不一样。
薄时衍减缓了速度,低头看她一眼,问道:“很开心?
薄时衍教了她一个时辰,自己翻身上马,带着她跑一圈。
‘咻’的一声飞了出去,来不及眨眼,已经把林间那只山鸡钉死了。
薄时衍翻身下马,拿着他的弓箭,徒步向前数丈。”
“……没、没有……”她磕磕巴巴说谎否认。
甚至它们有几分迫不及待想要出来‘放风’奔跑。
薄时衍一眼看透了她这小呆瓜里的想法,勾唇轻嗤一声:“想看本王被管教?
晚间薄时衍还有些公务要处理。
“会害怕么?
汤幼宁半眯着眼睛,软嫩的脸颊上,笑意收敛不住。
马背上颠簸,倘若只她一人,必然会有点害怕。
往日只见过他练剑,原来骑射也这样擅长。”
“我大哥。
他哪有什么闲情逸致去举办秋狩。
不仅跟随几位太傅做功课,朝堂上要他亲手经历的政务更多。
马儿们都喂养过了,此时皮光油亮,精神饱满。
忽然,薄时衍勒停了坐骑,侧耳倾听。
汤幼宁被牵上马背,坐在前头,整个人被薄时衍圈在怀中。
他探身取下箭袋,挎在自己背上,长长一把弯弓,分量十足,在手上一搭。
缃云纺的绣娘们没有让薄时衍失望,她们很清楚汤幼宁需要束胸,不至于在马背上晃动太过,有碍观瞻。
天生在速度等各方面占据优势,再加上马背上的人控马有术,草地上驰骋起来,山风都赶不及他们。
才知道他有个大哥,她不由抬眸瞄他两眼,“你这么凶,大哥敢管教你么?
怕什么?
有人牵着,在林子里走路确实轻松不少。是在南尧吧。
原本先帝在时,会举行秋狩仪式,以此鼓励年轻武将与小辈,君臣同乐。
本是教汤幼宁骑马,这会儿顺手猎几只猎物回去,倒也不错。
若是有事,也可以丢给小皇帝去练练手,他病愈几日,太过荒废了。汤幼宁看一眼那鲜红的鸡血,慢吞吞摇头:“我不怕。”
于是,马儿驮着两人深入密林,薄时衍展示了他超强的准头。
汤幼宁才有空,把头抬起来四处打量。
汤幼宁问道:“是谁带你玩的?
薄时衍习武,一双大手带有薄茧,指节分明,强劲有力。”薄时衍布置好引线,拍拍手站起身,道:“明早可以过来看看。
比戏台上那些人演的剑客还要像剑客。
薄时衍闻言,微一抿唇,道:“走得匆忙,没带,以后再用。
她倒是没这些毛病。
后来,山风迎面而来,实在是太舒服了,她忍不住朝着侧旁张开手掌,感受风的流速。
汤幼宁不由想起湘宜说过的,摄政王当年在战场上的英姿,便是用一把弓,万军从中取敌将首级。
坐在前头的汤幼宁不解,回头去看他,一扭头就撞到了他坚毅的下巴。
方才学骑马,是被牵着走的,初学者不宜跑马,万一不慎摔落,就是一场事故。
“怎么了?
薄时衍练完一套剑法,收势后,看了过来。
薄时衍这才正视了她的胆量,娇生惯养的小娘子比不得江湖儿女或是乡间农女,未曾见过血腥,总有许多不忍。”她小声问道。
汤幼宁就跟看街头卖艺一样,一惊一乍,恨不能当场鼓掌才好。
不过,学得再快,也没有半天就会跑的。”
“……”他只是随口一说。
两人用了朝食,便去往马厩。
而汤幼宁,虽说是庶女,但自小在父亲的庇护下,算是娇养长大。
上午,薄时衍教汤幼宁骑马,也不需要人跟着伺候,给几个丫鬟都放了假,自己到农庄别处玩去。”她难掩好奇。
汤幼宁学起来比薄时衍预想的还要快一些,她肢体协调,悟性极高。”
“那好吧……”汤幼宁多少有些遗憾。
薄时衍不知其它女子的手感如何,只知现在这个,恐怕稍用力一点,就能把她给折了。
名贵血统的马儿,可日行千里。
汤幼宁睁着圆眼睛看薄时衍,他瞄准的时间很短,出箭特别快。”他问。
说不准还真是这样?
她嘴里还有要求:“王爷,可以跑很快很快嘛?”
他的小时候?
依旧是那柄长剑,挥舞着她看不懂的剑法,凌厉而洒脱。
她看着薄时衍挑选地方,放置捕兽夹,像是一个经验老到的猎人一样。”
薄时衍并非冲着打猎来的,回道:“随处看看。
十指不沾阳春水,甚至她穿衣梳头都难以自理,充满福相的肉手背,又白又软。
现在的小皇帝显然不行,他身子骨并未多好,且学业繁重。
薄时衍成全了她。
穿着窄袖骑装的小姑娘,亭亭玉立,透着一股子英气,那一掌宽的腰封,把她整截小腰缠束。
他们没有在林中逗留多久,放好捕兽夹,再慢慢走着返回农庄。
看来并没有。
薄时衍头也没抬,回道:“幼时玩过。
她忍不住轻呼一声。”
怕是压不住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