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看见那只小乌龟探头探脑，确定的确结束，重新伸出脑袋。

　　沈青棠脚步匆匆，沉浸在自己乱作一团的世界，没意识到有人追上来，许今野叫她几声没应，他只好大步追上，抓住她的手，她才仿佛如梦初醒，抬头，撞进漆黑的眸底里。”从喉咙里溢出声轻嗤，许今野勾唇，有些坏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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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青棠被班主任叫去办公室，班主任委婉问起她跟班上同学相处怎么样，是不是有什么矛盾，她摇头，现在正是学习吃紧的时候，班主任也并没多说，只是语重心长道也要跟班上同学搞好关系，她应声，再回去时，同桌已经换人。

　　心像毛线团，越要去拉扯，越是缠作一团理不清楚，她慌不择路，感觉自己是羞耻的偷窥者，或许不止，敛眸时满眼的漆黑像是鲜活的生命体一般，在蔓延，在吞噬，她平日里的冷静被吞噬个干净。

　　不该这样的。”

　　*

　　十三中高三部放假少得可怜，几乎分钟计时，每星期有半天时间，按照往常她会回家，做完一个下午的题，然后回来上晚自习，她提前跟沈母说起留校，沈母没多问，让她最好睡个午觉。

　　灯光被关掉，室内光线昏暗，电影很快播放，她盯着屏幕目不转睛，才发现是国外的爱情片，男女主青春漂亮，画面养眼，她听到有人轻呼出声，夸赞女主角好惊艳，沈青棠挺赞同的。

　　沈青棠愣了下：“只是告白？

　　许今野没忍住，低头舔唇一哂。”

　　许今野嗓音独有，干净，少年意气。

　　入座的人陆续进来，许今野将沈青棠拎到自己邻座的位置。”

　　高三看电影也不挑，时间更重要，几个人凑一块，最后决定看最近的那部，欧美片，连电影内容都不清楚，就买好爆米花跟可乐挤进放映厅，周六，剩下的位置要么偏，要么前两排，五个人分两排位置。

　　脑子里的画面，是热恋情侣，女生撒娇，握拳朝着许今野似嗔似娇地砸过去，而许今野看着人，满眼都是宠溺，或许之后会揉女生的头发，会牵手，会拥抱……甚至是接吻。

　　沈青棠皱眉：“我没跑。”

　　“胆子还不如现在学妹大，才高一就敢逮着学长告白。要没跑呼吸这样急促。

　　失望，对自己，也对别人，可她又是什么立场？

　　许今野不用偏头，余光里，就能看见小红耳朵。

　　意识到自己在看什么，身边是谁，不太好意思地收回视线，有些局促，脸在那一刻涨得通红，视线往下，她不知道应该看哪里，心里暗自祈祷这一段早一点结束。”胖子从洗手间出来，骂骂咧咧，见两人问待会吃些什么。

　　汇合时，沈青棠心脏还在不规律跳动。

　　“……”

　　两个人安静地往外走。爆米花桶被放在偏左的位置，两个人都好拿，偶尔会碰到手指，下一刻弹开。”

　　“……”

　　“真他妈人多啊，差点尿我鞋上了。

　　去往洗手间的人的确太多，通道就这么窄，沈青棠被人撞到肩膀，她想挪，前后都是人，手臂被握住，许今野拉着她的手臂，跟她对调位置，让她抵着墙壁，自己则站她身前。”

　　“要没跑我叫你听不见？

　　沈青棠看见许今野，身边有矮她一个头的女生，身形苗条，齐耳的短发，从身形看两个人很般配，女生或许在撒娇，许今野看她需要垂眸，其实看不清楚脸的，从那慌张一撇间，模糊的全都是脑补出来的。

　　电影结束，伴随着室内灯光亮起，室内的人站起来，往出口的方向去，周淇那三个叫着可乐喝多要去洗手间，沈青棠看着进去的人，自己也并不急，便跟许今野在外面等着。

　　沈青棠只是匆匆一眼就收回视线，不能多看，那不是她该关心的事。

　　沈青棠咬着爆米花，久久忘记咀嚼吞咽。

　　“手挺小。”

　　“沈青棠，你是不是有点不对劲？

　　沈青棠很不自然地移开视线，闻到他的味道，爆米花的甜腻里，他的气息很好分辨。

　　操场上也会有人，大部分该是高一高二，有时是偷偷谈恋爱的情侣，有时是绕着操场夜跑的，篮球场上没人，太黑了，看不清。”

　　周淇先大大方方伸出手来：“他们都叫我淇姐，你随便叫，小周可以，小淇不行，搞得我好像未成年一样。

　　指甲盖大小的胆子。

　　她也会想着去融入其他人，但挺累的，性格使然，她做不到主动。

　　爆米花入口，甜味蔓延。

　　周淇咧嘴很满意：“可以，以后你淇姐罩着你。

　　他抬手揉揉眉心，无声哂笑，等到电影里那一段过去，好心提醒那只恨不得躲藏起来的小乌龟已经结束了。

　　其实很没来由的，沈青棠低头轻笑出声，眼角眉梢沾上愉悦的意思，不同于平时的沉闷。”

　　“那不然是什么？”

　　“淇姐？

　　晚自习结束，沈青棠在解最后一道大题，验证的过程挺复杂，等她做完，教室里的人已经走完，她关灯离开，今晚没有月亮，要比平时还要昏暗，她这段时间会习惯往操场的方向绕些路走出去，也是释放压力的一种。”许今野的声音忽然很近。

　　沈青棠忽地偏头，两个人距离一指，她眼神愣了下，见他下颚朝下点点，示意那桶被她紧抱的爆米花。”沈青棠试探性叫出声。

　　但姿态远远没刚才那么放松，像是再有些风吹草动又能躲回去一样。”

　　“……”

　　沉默的几秒里，谁也没意识到握住的手，等她反应过来时轻咳一声，感觉到他手心里有着并不柔软的薄茧，以及燥热的温度，手挣了挣，许今野也意识过来，手指放开。”许今野磨牙。

　　“你也就知道吃。

　　沈青棠抱着爆米花，显得呆呆的。

　　许今野的声音从头顶传过来，人多嘈杂，但他的话依然清晰送到耳边：“怎么总是脸红，像是我欺负你似的。

　　在校门分开时，听许今野叫她：“沈同学。”

　　“放假你一般会做什么？

　　“见鬼了，跑这么快？”他评价。他一只手就能完整地握住。

　　她反应过来，递到他身边，动作过急，差一点碰到他的下巴，许今野及时退后，眼里含笑，她不好意思笑笑，轻声说对不起，许今野揉眉笑。

　　“不吃？

　　她也会想，是不是真是自己的问题？

　　她的反应怎么会是这样？

　　剧情渐入佳境，男女主互相表露心意，前一秒浪漫唯美，下一秒唇碰唇，忽然拥抱激吻，背景音乐也掩盖不了的啧啧水声，不同于国内的借位，点到即止，这场吻戏漫长的好像有几分钟，男主角脱掉卫衣罩住女主角的头，肩膀紧实，肌肉分明流畅，男主角拨开卫衣，露出女主角下半张脸，红润的唇上一片潋滟，男主握住她的脸，笑笑，再次吻上去。

　　有人过来，会抬起手臂护着。

　　“周淇、陈塘，胖子……”许今野挨个介绍：“沈青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