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章 冤大头

第160/233章

  这个岁数还单身的姑娘在民间是相当罕见的。”

  关注员工心理健康也是一名合格的企业家理应具备的品质。

  脑袋又钻出来,磨磨蹭蹭过来行礼。

  “但凡,但凡当时家里有人能识字……”

  茴香泣不成声。

  所以他们就退而求其次,将目标定在了举人。可现在不是不同了嘛。”

  师雁行不好同她解释, 每次都答,“办事。

  就因为这些缘故,杜泉对妻子或许没有爱,但绝对敬重到了十二分,身边甚至连个屋里人都没有。

  茴香娘正因遭遇亲弟弟背叛卧病在床,哪里受得了再失去女儿的打击?

  “饿了还是想家了?

  “所以大家都想往上爬呀,爬得越高,活得越自在。

  茴香本想放声大哭,可想着大家都睡了,竟也不敢出声,憋憋屈屈的,差点没背过气去。”

  杜泉夫妇是典型的官商结合。”

  蛋糕胚倒是可以头天晚上睡觉之前做, 刚好放凉,但是天不亮就启程, 统共也睡不到两个时辰, 孩子长身体呢!

  其实前面这些完全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最后一句。

  也有同僚嘲笑他惧内,但杜泉不以为耻,反以为荣。

  他是个有野心的人,觉得自己可能前途无量,故而硬是拖着直到二十多岁也没有娶妻。

  鱼阵一听这话,不亚于当场遭了雷击,瞳孔巨震,几乎整个人都灰白了。

  “掌柜的……”

  如今手底下人多了,屋子也填充起来,很有人气。

  有时候看师雁行还这么拼, 她心里自然过意不去。

  但榜下捉婿的难度有点高,因为对大多数读书人而言,三十来岁能中进士已经算年轻。

  鱼阵搂着师雁行的腰,第无数次问姐去哪儿?

  小姑娘在原地震惊了会儿,意识到事情没有转寰的余地,终究是耷拉着脑袋,缩着肩膀,一步一耷拉着往书房去了。

  师雁行就笑, “如今你也抖起来了,这话若外面说去, 可招人恨呢!

  当年他不过农户出身,家境平平,但因为少有才名,年纪轻轻就中了秀才。”

  师雁行呼噜着她的脑瓜, “嗯, 去办事。

  “我就只有这么一个嫡亲的女儿,自然是希望他的姑爷日后有个好前程。一口气没上来,给活活气死了。

  杜泉听懂了对方的言外之意:

  只要你认了这门亲事,我们一家必然全力托你上位。

  早点去慢慢做,万一中间出了岔子, 好歹还有回旋的余地。”

  以前家里穷得叮当响,那个真是卖命换钱。

  虽然能赚不少银子, 但是江茴有点不大高兴, 一边替她收拾行头一边嘟囔,“就为这事儿, 惹得觉都没得睡。

  双方一个图财一个图势,一拍即合,当场定下亲事,年底就走完了六礼。

第100章 滚蛋饺子

  苏北海那位客户的寿宴是在八月初九中午举办, 他本人和师雁行会天不亮就启程,随行者坐另一辆马车带着事先做好的蛋糕胚前往州城。

  茴香本来有些麻木了,可前些日子,领头的三妹忽然告诉她,等学好了规矩就可以跟着识字了。

  郭苗和胡三娘子住双人间,后面来的姚芳和李金梅住一间,然后那些两次增增减减凑出来的十个女孩子住一间最大的通铺。

  哭饿的。

  没想到他舅舅早就把那个人买通了,说是没问题,茴香爹娘放了心,就给签上了。”

  师雁行阻止了她继续往包袱里加衣服的举动,啼笑皆非道:“你才刚跟鱼阵说了我当天去去就回,怎么自己反倒不信了?

  “办事啊?

  确实,知州官居五品,已经是连宫宴都能有资格参加的品级了,该有的排场也该摆起来,确实不必再那样瑟缩。

  江茴回想起孙良才和苏北海平时的谨小慎微,再看看这位杜大人的张扬高调,不禁感慨人和人的不同。”

  师雁行低声道。”

  天气渐渐转凉,放了大长假的豆丁们也该回去上学了,再不赶紧着都快玩疯了。

  就好比苏北海。

  师雁行诈尸一样在炕上睁着眼挺了会儿,然后摸摸肚子。

  相较之下,月光反倒逊色了。功课做完了没?

  “你家的事,我也听说了,逝者不能复生,你自己好好的,他们泉下有知也能安心。

  今年并不是知州夫人的整生日,但杜泉依旧操办得热热闹闹,恨不得让世人都知道他对妻子的看重。

  借着星光,师雁行依稀辨认出这是后来买的五个女孩子之一,似乎叫茴香。

  “站住!

  师雁行无奈,弯腰替她抹了抹脸,“赶明儿我带你去个没人的地方好好哭,发泄一回,饿了吗?”

  茴香低着脑袋不说话,闻言身子一僵,点了点头。

  师雁行叹了口气,过去摸摸小姑娘的脑袋,“哭吧,哭完了就好好过日子。”

  八月的夜晚已经有点凉了,师雁行摸摸胳膊,在短袖寝衣外披了件薄外套。

  可自从匾额事件之后,苏北海逐渐意识到了她的作用,如今做事也能有商有量的了。”

  久而久之,现在不用她说,每次鱼阵自己开口就问:“办事啊?

  连苏北海这小小知县当初都升不起见厨子的念想,更别提知州了。”

  一开始,苏北海确实没说,直到昨天才跟师雁行透了口风。

  不经意间的一句话顿时戳中茴香软肋。过几日可就开学了。

  后买的五个女孩子大多是遭难过来的,最初精神状态有点不大好,调整了好长时间才慢慢缓过来。

  从背后看去,宛如一颗蔫哒哒的小青菜,着实可怜又好笑。”

  见她决议不受,师雁行也不勉强,又安慰两句,然后就发现小姑娘衣裳前襟有水渍散开。

  为防止意外情况,蛋糕胚都是双份的。”

  江茴也笑,“是又如何?

  哭了?

  当地府城一位富商很快联系到他,说自己家里有个女儿,今年十九岁,生得虽不算多么美丽,但是通情达理,更会读诗作画。两套换洗衣裳足够啦!

  “是知州杜泉的夫人。”

  自从来到县城后,师雁行隔三差五就要往外跑,这小东西粘人, 每次见了都要追着问, “姐姐干嘛去呀?如今咱们多少也有些进账, 自然不比以前。

  笑完了,江茴又问:“光说什么重要,客户到底是给谁过寿啊?

  然后那脑袋“滋溜”就往回缩。

  鲜少有人拖到那会儿。

  她吸吸鼻子,扭捏着点了点头。

  如今杜泉不过才四十来岁就做到了知州的位置,已经算同级别官员中非常年轻的一位了。

  茴香爹那日按了手印之后,她舅舅就卷银子跑了,后来讨债的上门,见实在还不上,便将家里打砸一通,直接把茴香拖走了抵债。

  屋子东西两面都是对头炕,成年女子都能睡十几个,对小姑娘而言很宽敞。”

  几个儿子读书完全不成,这商人几年前就把希望寄托在女儿身上,所以一直拖到了十九岁还没有轻易谈婚论嫁。”

  师雁行迷迷糊糊下来吃了饭,又觉得困意上涌,再次滚回被窝当蚕蛹。”

  谁知不安慰还好,一安慰,茴香哇的一声哭出来,一边哭一边哽咽道:“我,我想爹娘……您是个好人,要是爹娘还在,指不定他们多高兴!

  茴香爹四处找她舅舅,又想去给人拼命,反而给打折了腿,强撑着把自己吊死了。

  二十四岁那年,杜泉中了举人,终于正式引起豪商和有权势的人们的注意。

  那是借高利贷的文书!

  唉,还是个小学生呢。但有心人一眼就看出来这是在待价而沽,希望榜下捉婿。

  师雁行和江茴都非常没有同情心的笑了一回,惹得小姑娘在里面直哼唧,这才罢了。

  茴香一家人都不识字,一开始不敢签,然后长了个心眼儿去请人帮忙看。

  茴香使劲摇头,“怎么好跟主子平起平坐。

  这回笼觉就到了半夜,期间江茴应该来过,奈何瞌睡虫支配了师掌柜,睡眠质量堪比死猪,江茴只好留下一盏灯后放弃了。”

  正感动的茴香:“……”

  大半夜的,您为什么突然说这个!

  厨子也好,采买也罢,在他们心里都一样,不过是底层跑腿的杂役,有用的时候抓过来使一使,没用就随手丢着,跟院子里摆的花盆没有什么分别。”师雁行非常肯定地打断了她的幻想。”

  江茴还有点儿意犹未尽,“那万一再去见知州大人呢?

  成婚之后,那位富商确实兑现了自己的承诺,倾尽全力帮助姑爷打通关节。

  “睡不着?”

  江茴对鱼阵道:“得了,当天就回来了,别再吵你姐姐。

  他心知肚明,那些人不过嫉妒罢了。

  为此,上辈子她还特意学过一点心理学呢!”

  茴香爹娘都没了,但却不是天灾,而是人祸。

  去年年底她舅舅忽然拿着一张合约书来,说要拉她爹去做买卖,请他做个担保什么的。

  谁承想她舅舅早就染上赌瘾,十赌九输,欠了一腚饥荒,走投无路之下仍死性不改,竟糊弄着茴香爹借了高利贷。

  若果然能有人识字,也不至于沦落到如此骨肉分离,家破人亡的地步。

  师雁行看了会儿,眼角的余光突然间一间厢房房门开了条缝,似乎有颗小脑袋探出来。

  饿了。

  “饿了。

  漆黑的幕布上散落星子万千,璀璨银河浩浩荡荡横贯苍穹,恢弘无比,气势万千,仰头望去,不消片刻便能感知自身之渺小。

  没有光污染的星空甚美。

  富商一家虽然一直对外宣称他们舍不得唯一的女儿早早嫁人,所以多留几年。这么大动静。”

  “不可能。

  对方也没想到这个时间院子里竟然还有人,四目相对,都愣了下。”

  师雁行干脆往台阶上一坐,拍拍身边,示意她也坐下。

  当初师雁行对他没有用的时候,连个眼神都吝啬,上门送礼都被挡回来。呜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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