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在边上观察了他们很久的一个女孩,走过来笑着对薛梨说:“我男朋友要是有他一半帅,要什么买什么。”
薛梨打量着陈西泽高挑的衣架子身材,属于穿什么都好看的类型。”陈西泽说,“今天的我比昨天更帅。”
“看三分钟就睡着?
陈西泽迎了上去,对经理道:“我代她道歉。”
她走过来撩开了吊牌,原价198,还打七折。”
陈西泽一本正经道:“实不相瞒,我肠胃已经痊愈了。”
陈西泽摸了摸她的头,柔声哄道:“知道了,我们小猫委屈了。
鼻子痒痒的,薛梨止住了思绪,稍稍挪开了脑袋,陈西泽意犹未尽的凑过来,鼻尖蹭蹭她,还想继续,薛梨慌张道:“我要流鼻涕了!
薛梨看着镜子里的少年,黑色的衣服能特别衬出他冷硬的气质。”
提起这个,薛梨扯了扯他的袖子,闷声道,“陈西泽,经理说我还没出身社会,太天真了。
终于出了商城,门外大卖场正在清仓甩卖,薛梨没想到陈西泽竟然径直走了过去,挑拣一番之后,选出了一件黑色加绒卫衣,在自己身上比了比:“怎么样?”
卷发女人急忙道:“陈教练,咱们还可以再商量,学费这些…都好说啊。”
“嗯。
“明天不要来了。”
薛梨委实无奈,见陈西泽恋恋不舍的样子,只能妥协道:“买买买,行了吧。”他眼底不复过往的桀骜不驯,剩下的只有温柔和缱绻,“乖了。”
第54章 摸摸
薛梨拿到了这几天辛苦挣来的工资一千五百块,兴致勃勃地带着陈西泽去商城买衣服。”
小朋友边哭边道歉,但陈西泽并不接受,冷漠地说:“方竞潼同学不适合学习射击,我永远不会教他。”
“一看就是薛衍的风格,花里胡哨。”
“更具体的原因…”陈西泽揉了揉哆啦A梦胖乎乎的大脑袋,“她是我女朋友。”
“就要。”
“不给买。”
“我有奋战啊,每天晚上都看着书睡着。”
陈西泽回头道:“建议很好,建议下次别建议了。
陈西泽另一只手立刻攥住了衣架子:“就要。”
“真的是…气人。”
“这太厉害了。”
薛梨哭兮兮的一张脸,又被他逗笑了。”
卷发女人闻言,一把将小朋友薅了过来,厉声斥责:“快跟陈教练道歉!”
他笑了,用纸巾给她拧了拧鼻子:“真行啊小猫,给我表演大变活人,我还以为你真的每天在家努力奋战GRE。”
“你就不知道安慰我一下。”
“还行。”
“这就是社会。”
“为什么!”
“下跪的事情我来做,小猫你要给我好好站着。”
“陈西泽,你是在跟我耍赖?
有好些个防寒外套,她觉得不错的,拿到陈西泽面前比划,但陈西泽都没看上眼——
“一般”
“土。”
“真的?”
“我一直在安慰你。
就在那三个字脱口而出的霎那间,有人握住了她的手,将她拉到了身后。
她喜欢陈西泽充满她的世界的那种感觉,被他极致地占有,任由他在她的世界里驰骋,而她全然包容他的一切。
“陈…陈教练,您…您这是…”
“方竞潼妈妈,恐怕我不能收您的孩子为徒,只能请您另寻高明。”
“……”
“就要这件。”
薛梨顿时急了:“凭什么啊!”
“人不能在同一个地方跌倒两次,我对抗过这个世界,摔得很惨。”
“不行,再去别的商城看看。”
薛梨没什么耐心,不满地说:“陈西泽,人类高质量男性我的建议就是不穿。”
“我要别的安慰。”
“少看不起人,至少五分钟!”
薛梨也是个犟脾气,偏不让他得逞:“不行,就不给买!”
“不来就不来。”
“明天我也不会来了,经理肯定辞退我。”
“射击是一项危险的竞技运动,性格急躁易怒的孩子不适合走这条路。”
话音未落,陈西泽从她毛衣上捻起一粒毛球,弹开:“你身上的毛球加在一起可以织一件毛衣了。什么时候痊愈的?”
陈西泽轻笑了一下,立刻脱下外套扔给薛梨,三下五除二换上了这件黑色卫衣,在镜子前照了照。
只是亲吻,就有这样的美好的感受,她简直不敢想象,如果有朝一日将自己的世界全然对他打开,那会是怎样疯狂的体验。”
男人轻笑了一声,换了一张纸巾,给她擦了眼泪和额头上的汗。”
陈西泽敛了敛眸,毫不犹豫道:“会。”
他不说还好,越说薛梨越委屈,扯着他的衣角,低头啜泣着:“现在的人,真不讲理。那如果是你的话,刚刚那种情形,你会道歉吗?”
经理似乎也被她给气着了,指尖颤抖地指着她:“你要是不道歉,这几天你的工资也别想拿了!
“不哭了。”
“还行。”
“可我什么都没做!”
薛梨见他居然还犟上了,抓着他的袖子拉他走。”
他目不转睛地盯着女孩手里的鸡排:“刚刚。”
薛梨见他还挺开心,于是道:“也行,虽然质量不怎么样,但便宜,省下来的钱可以吃鸡腿。”
“你要是不肯道歉,你明天就别来了!
片刻后,陈西泽粗砺的指腹轻轻抚了抚小姑娘柔嫩的面颊,“对不起,你的男朋友还没有强大到可以帮你撑腰,让你扬眉吐气。”
“可你就因为这么点破事,否定我的孩子,我还不能知道更具体的原因吗。”
“就要。他的指尖还轻轻摩挲着她的下颌,一边吻她,一边把玩着她。对不起三个字,有时候很难开口,有时候却又很容易。”
“别气了。
薛梨摇了摇头,将衣服挂了回去:“这也太便宜了,配不上我们家的人类高质量男性,这洗不了几次就得起毛球。”
“……”
俩人溜达了很久,薛梨的晚饭都快完全消化殆尽了、也没能选好一件令他称心如意的衣服。
“就要这件。
头套里,她哭得梨花带雨,额头汗津津的,刘海都快黏到一起了,眼泪鼻涕一起下来,别提有多狼狈了。”
经理认出了陈西泽,脸色微变,而卷发女人在看到他的一瞬间,惊得几乎说不出话来。”
薛梨一直在家人的保护下长大,不知道社会是什么样子的,今天第一次见到,原来…这是个不讲理的地方。”
这些沉重的话,说出来,两个人都沉默了。
陈西泽从包里抽出纸巾,给她擦了鼻涕,又给她擦眼泪,薛梨赶紧挡开他的手,闷声说:“你换一张。”
说完,他拉着薛梨胖乎乎的小猫手,来到了走廊电梯间夹层边,摘下了小姑娘笨重的头套。”
他眉眼一挑,轻笑了下,吻上了她柔嫩的唇,温柔地辗转着,也安抚着她的情绪。”薛梨急切道,“明明没有做错,明明有监控,明明能够把道理说清楚,为什么还要委曲求全地低头?
薛衍给她推荐的几家潮牌男装,陈西泽是一件都没挑上。”
“那我不走了。你要因为别人的错误惩罚我,这凭什么!”
薛梨正要说这有什么,却听他话锋一转,眼神也变得越发深挚——
“撑不了腰,男朋友可以帮你撑膝盖。你怎么回事你…真是的,叫你改改你任性的坏毛病,不听,现在好了!”
“陈西泽你别给我耍赖,你好歹也是学生会主席,要点脸吧。”
“人类高质量男性能穿这么幼稚?”
“正有此意。”
“因为你给我们店造成了名誉损失。
她剪了吊牌去付款,本来想的是用结婚基金里的钱凑凑,给他买件像样的过年新衣服,没想到一百来块,陈西泽穿着也得瑟的不行,甚至还摸出了手机,揽着薛梨的拍了几张照片。”
薛梨去对面的炸鸡店,买了一块香酥鸡排,喜滋滋地说:“可是肠胃不好的人,只配看别人吃哦。”陈西泽伸手撩了撩她被汗水润湿的发丝,“我们家有一个人赚钱就够了。
薛梨脑子里一片空白,什么情绪都没有了,只觉得自己置身在一片温暖的花海里,微风缀吹拂着面颊,带着清冽的香气。
头套里面,她委委屈屈地哭了,想着马上就可以攒够一千块了,咬咬牙,只能妥协。
薛梨不知道他过去经历过什么,让他放下少年的尊严和骄傲,轻飘飘地说出这三个字。
“你喜欢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