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帆闷闷地应了声。
长舟和云帆立刻主动将腰间的佩刀扔给了侍卫。
寒酥随舅母一家来到鸾阙园。时候还早，鸾阙园里却已经到了许多朝臣及家眷。骑马而来的武将、乘轿的文臣，还有一辆辆装满亮丽女眷的车舆将宫门前堵得水泄不通。”
有孝在身的女郎大多这样操作。
谢云苓仍旧陷在畅想里。可这么位沉鱼落雁之容，之前却完全不知晓，才诧异。
封岌无意这些特殊优待，只是他人刚到宫门前，陛下身边的大红人乔公公早已等候多时。脸生得很。
“表哥？
衣饰首饰不惹人，人却惹眼。女郎们个个华服在身，鬓间珠宝在暖阳下耀着炫目的光。这些姑娘们都脸生。”
“有劳公公了。
第23章
等封岌走到府门前时，寒酥已经登上了程家的马车。
两位公主也和气，笑着与众人说话。
今日宫宴，赴宴的女郎们个个淡妆浓抹，珠围翠绕。”
三公主对程温茂完全没印象。
侍卫和宫婢守在府门前，依次仔细检查，绝不准许有人携兵刃进宫。
有那第一次进宫的女眷，好奇地从窗口向外张望。三公主极爱美，最受不了京中有人貌美优于她。
每每此时，程家大夫人都大大方方地介绍一句：“是我家外甥女，以前不在京城，刚回来。”
寒酥举止端庄地福了福身，阳光照在她无褶无动的杏色裙摆。
听了他这话，长舟仿若没听见一样，只用力夹了马腹，往前面去。乔公公笑脸相迎：“将军哪里用得着这些章程，快请进宫来，陛下一早派奴婢等在这里，就怕这些繁文缛节耽搁了将军的时间。
程家大夫人笑笑，道：“还没有呢。
云帆嘻嘻笑出声来。”寒酥解释。
宫门前车马堵塞。而寒酥却是谁也不认识的呀！”长舟和云帆齐声应。路途还远，将军也不必下马。对方的目光总是不由往寒酥身上瞥一眼。”
谢云苓双手抱在一起，眸中憧憬溢出来：“母亲、阿姊，我怎么才能嫁给赫延王？对于京中那几位姿色不错的小娘子，她都心里有数。
封岌并未乘马车，而是直接骑上马。她面上不显，从容应答：“得姨母爱护，确实暂住于赫延王府。
四公主却“咦”了一声，诧异问：“住在赫延王府那个？
寒酥眉眼间不见提到婚事的娇羞，又或者窃喜，安静地立在一旁，不由又让人多看两分。
而下一刻，身后的一群女郎们已经同时微弯了膝，齐声：“公主万安。你永远是我哥。女孩子们聚在一起，哪怕是公主，也免不得要谈论起漂亮衣裳与首饰。
程望舒懵了——寒酥是靠猜测，猜出那一行人中有公主的吗？”
“那姐姐怎么远远瞧着背影就将人认出来了？通身的气派与奢贵。离得很远，就能听见那边传来的谈笑声。她却总能轻易分辨，甚至有些脸生的女郎，她也不知道根据什么法子能猜出对方大致身份。
寒酥心里也惊讶四公主居然知晓她。
“你笨啊。
遇到些相识之人，程家大夫人停下寒暄。等出了孝期才成婚。今日随舅舅礼部侍郎程温茂而来。他伸出长臂拍了拍云帆的肩，笑道：“那你好好肩负起保护将军的重任。
宫里的公主可不常见。刚到了地方，舅舅和表哥遇到别的朝臣驻足相谈，她则和舅母、望舒随着引路宫女往里走，行过很长一段路，才到程家的坐席。”立刻有人询问。”
寒酥话音刚落，远处突然安静下来。”
名唤云苓的女郎一双鹿眼立刻亮起来，紧紧拉着姐姐的手：“他就是赫延王？整个鸾阙园花团锦绣、琳琅相饰，仿若璇霄丹阙。
年纪稍长的温柔女郎从窗口望出去，浅浅一笑：“云苓，那就是你自小崇拜的赫延王。有那嘴巧的小娘子，发现公主在自己的镯子上多看一眼，立刻主动说回家之后再造一对更好的献上。”一个妙龄女郎好奇地询问。”
几个人在封岌身边做事，最重要的事情永远安排给长舟。一想到能够日日陪在大英雄身边服侍照料他，还能得到他望过来的目光，她整颗心里就开始彭拜起来。就算车舆内的女眷也要下车等宫婢们检查。
“阿姊，那人怎么都不下马直接进去了？有空去看看他。毕竟她虽然没来过这么大的场合，却认识很多京中女郎。”
脸生？
“昭礼县主。”
云帆翻了个白眼——如果将军遇到了不能自保的危险，那他早死得骨头都凉了。”谢云苓一双明眸明明是好奇，却仍盈着激动的欣喜。阿姐以前见过他的？她有父孝在身，现在不能出嫁。
她怎么也想不通寒酥身处这样完全陌生的环境，是怎么做到游刃有余无一丝差错的？
程元颂道：“去年见羿老，他还念着你。今日贵女们都悉心打扮，而这几位女郎的奢贵装扮，明显异于他人。”程家大夫人笑笑，“你们两姐妹相互照看着。”
程望舒心里想着等寻了相识姐妹们，她总不会比寒酥表现得更差了吧？今儿个得了机会，女孩子们围上三公主、四公主还有昭礼县主，巧言献好。
“你们年轻的孩子们去玩罢，不用陪着我们这些妇人。长辕瞥他一眼又收回视线，长辕知道云帆等着别人问，他就不问，憋死他。
公主们笑着点头，也不拒绝。
可是她又错了。又逼着自己学寒酥挺直脊背，学寒酥眉眼淡淡地浅笑。他一向不随在封岌身边，有其他事情要做。云帆跟着我。”三公主道。”
寒酥浅浅一笑。毕竟姻缘是最好的牵绊与交易。”
“是。至于封岌，他本就没带兵刃。
自小养在深闺，突然来到这样的大场面，程望舒有些紧张。”程望舒甜甜一笑。”
“回京自该拜会恩师，原也打算新岁时亲去拜会。
实则，寒酥猜着程家突然想把她们姐妹接回去，除了她们住在姨母那边于程家名声不好听以外，寒酥也有猜测程家恐怕要拿她的亲事图点利。”
这话本就留着余地，对方总是会笑着接话：“可以先相看着，把亲事定下。
三公主打量着寒酥：“这位是哪家的女郎？侍女低声提点了远处的一众女郎们都是谁家娘子，那么多人啊！
“回公主的话，民女寒氏。什么时候见过的？好不容易得了更重要之事，云帆心里美啊！
听他语气，向来古板的长舟也忍不住宽慰两句：“你现在沉稳许多，取代我是早晚的事。”封岌回头看了一眼长舟和云帆。可惜了我没看见正脸……”
姐姐谢云薇摇头：“我哪里见过他。
——毕竟，谢云苓这个问题已经问过百八十遍了。
程望舒狐疑地打量着昭礼县主身边的几位女郎，好像也没比昭礼县主打扮得更显眼啊？”谢云苓嘴上应着，实则左耳进右耳出，心里仍在激动马上要见到赫延王了！
程家大夫人回头看向寒酥，意味深长地说：“这么好的姑娘，我们可不舍得草率给她定了亲。”云帆叹了口气，喃声般：“我比较想取代子林……”
长舟瞥过来，永远没有表情的五官也浮现了看傻子的眼神。
今日宫宴设在万鸟朝凤的鸾阙园。
长辕用像看傻子一样的目光看向云帆，问：“你觉得你的差事比长舟的重要？
长舟面无表情地提醒：“将军昨日受了伤，你今日要仔细些。他望着程家远去的马车，吩咐：“长舟今日盯着她。”寒酥疑惑。
果然，长舟和长辕谁也没搭理他，云帆自己忍不住开口：“我总算分到比长舟更重要的差事了。”
另一个美妇人点头，略感慨地接话：“是啊，皇子都没这殊荣。”
程望舒寻声回望，瞧见几位光鲜亮丽的女郎。”谢云薇用手指头轻轻戳一戳妹妹的额角，“能够不卸兵刃进宫的除了赫延王还能有谁？
母亲无奈，笑着劝：“见了人，可不许失态丢脸。”
“昂。
云帆有些沮丧地快马追上长舟。站在这儿的一群女郎们，只少数人先前认识公主。”云帆反问。”
程望舒后知后觉慢了半拍地行礼。云鬓间一支珍珠步摇恰当其分地细微轻晃，又随她直起身的动作，随之静垂。她再一看身侧浅笑款款的寒酥，立刻觉得自己实在表现太差。整个人归于娴静，重新成了画中仙子。
“说亲了吗？
他分到的任务好像并没有长舟重要……
一行人正行到街角，长辕走上另一条路。”
母亲和姐姐相视一笑，谁都没搭理她。”
“嗯嗯。一身清雅装扮的寒酥，倒成了坠入花海的仙子。
“今日宫宴都不必讲究虚礼，尽兴开怀就好。
寒酥今日衣裳是程家人准备，因为有孝在身，质地虽好，颜色却只是淡雅的杏色，鬓间只一支寻常见的珍珠步摇，在一群贵气女郎们中间，身上实在没有可以说的东西。
程元颂突然叹了口气。这是对他能力的肯定。怎么就猜出是公主了，就不能也是县主吗？她用眼角的余光瞥向寒酥，见寒酥早已和其他京中女郎们一起向公主行礼。
“望舒。”
一提到赫延王府，一众嬉笑的女郎们皆安静下来，重新将打量的目光落在寒酥身上。”
“别别别，我可没想取代你。将军一心为民，万不能在这些事情上蹉跎。
长舟、云帆和长辕亦翻身上马，跟在后面。这人不是在战场上就是前往战场的路上，这些年的宫宴好像也是第一次参加。”
“不然？
至于程家到底是如何打算，那她自然不可能知晓。
乔公公看在眼里，脸上笑意更深，躬身抬臂给封岌引路。
长辕哈哈大笑了两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