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空气骤然间凝固。
那是一个枯燥又灰暗的下午,因为一些闪亮又美丽的东西,在往后的记忆里,变得特别起来。
看在盛慕从未出纰漏的份上,公司准许了。
旁边有粉丝在推怂着,喊叫声如雷鸣,云以桑的大脑一片空白,胸膛微微发热。”
盛慕的逻辑很清晰。
云以桑也有些奇怪望着盛慕,怎么好像他才是那个要照顾她的大人。
阳光热烈,从无数黑色的后脑勺之中,云以桑看到一双干净的、属于少年人的眼睛。
云以桑顺着楼梯往下走。
这件事,在半年后被一个私生粉作为“盛慕的黑料之一”曝光。
普通小老百姓也配心疼大少爷?
云以桑看过盛慕的纪录片。
本来,组合五个人应该都应该统一住进公司的集体宿舍,一是方便管理,二是出道前培养一下彼此的默契和感情。有人说是公司为了保护他,也有人说是被主办方劝退。
那是不是不出道就好了?
盛慕本来在看书,听见动静抬头看了一眼,发现是云以桑后,他愣了一下。
然后,然后,她就真这样说出口。
导演得知,盛慕家人一直强烈反对盛慕走这条路,于是问他。”
盛慕觉得云以桑坐在自己对面,肯定是有事找他。
漆黑的瞳孔,漆黑的短发,眉眼修长,肤色素白耀眼。
二十岁的云以桑,青春无敌,美貌且自信,身边环绕着一样优秀且好看的同龄人。
“夫人还有什么要和少爷说的吗?
准备开口时,余光扫到了云以桑绑着绷带的手腕,又再次一愣。
管家看向云以桑的目光充满了欣慰,决定为这母子情再添一把火,扬声道。
云以桑在电视台实习,被工作摧残,生活也不再那么多彩。
云以桑一面觉得当初的自己就是个冤种,一面又对自己的追星生涯感慨万千。
这句话到了嘴边,又被云以桑咽回去了。十六岁的他,好像过得还不错。
这个嫁进来不久的女主人,平时哪怕在家,也很少走出自己房间。
行动在意识之前。”
其实原主也没担心过。妈不用担心我。”
盛慕收回看向其他方向的目光,移向镜头,“我从没后悔过。
看到盛慕站在大楼大厅,交代女仆帮自己拿一些东西。
事情进一步发酵,舆论越演越烈。抽象派传人,化妆时那手抖像得了三十年帕金森一样。
可盛慕实在太好看了。
比如盛慕和成员关系很一般,只能算普通同事。”
“你最近手受伤了,你就让刘叔跟着你吧。
看来夫人如今领悟了,知道要融入这个家了。
再看一眼云以桑的状况,很快就得出结论。
盛慕惊讶于自己这个小妈的年轻和美丽。
“妈?
“怎么了?已经拿下了三金影帝的盛慕笑了笑,没说话。
云以桑被公司策划喂屎多年,怨气比鬼还重。
“对了,我要出道了,之后回家时间会变短。
不过盛慕也能理解。
她见到盛慕的时间点很巧。
“妈,你可以去爸车库里看看,有喜欢的车就开着,我会和爸说一声。
云以桑思索着怎么回答时。”
云以桑被这一声妈喊得大脑短路了一下。
盛慕用那双漆黑的眼睛看着云以桑。妈,出什么事了吗?”
盛慕并没有提上班的事,这是大人自己的事。
人永远会因为一些美好的东西而感到心动或怜惜。
他们公司开始了一系列骚操作,不澄清,冷处理,就这样拖着。”
什么想说的?
云以桑还在想盛慕出道的事。
三个月前,盛慕开始准备出道,于是他从家里搬进了公司旁边的一间公寓。一群十几岁的男高中生,走伤感都市男风?穿个校服都比这好看。
等她反应过来时,自己已经加入了粉丝的队列,激动的大喊,“妈妈爱你!
坐在沙发上喝果汁的女人,仿佛呛了一下,捂着嘴咳嗽了好一会,这才控制住表情抬头看他。
盛慕还维持着开门的动作,转过身来,不敢置信的看向云以桑。
又觉得他像是主人在关照客人。
并且好看的很特别。
一个普通的下午,她被上司喊去帮忙接人,在电视台门口撞见了被粉丝和保镖包围的盛慕。
这时,云以桑已经跟着盛慕走到了门口。
如今,云以桑看着坐在自己眼前稚嫩的盛慕,觉得一切好像有了答案。女人的脸倒映在他眼中,点亮了他漆黑的瞳孔。!!
云以桑当时含泪脑补的是:呜呜呜,我儿子独自追梦,身世凄惨被公司压榨,家里大人都不管他,一路走过来得多心酸艰辛啊。
秃头管家的嘴张大成了o形,女佣瞳孔颤抖。
这期间,盛慕缺席了组合一半的活动。
不过,他隐去了夫人脑子可能出毛病了这件事。还有化妆师,是油画系毕业的吧?
她所绽放的光芒,甚至比那些所谓的明星更耀眼和强烈。
让人不自觉被吸引着想靠近他,又不敢。因为这是我唯一喜欢的事情,可能在有些人眼里,我拥有的很多。
虽然她曾经喊过很多句,“妈妈爱你!
在当时的云以桑眼中,明星也只是资本包装下、汲汲营营的一群普通人,毫无魅力。
“你好像一直不被家人理解,在这条路上走到今天,你后悔吗?
云以桑记得很清楚。恰好综艺时,有两个个队友的谈话被剪辑成内涵盛慕的内容。
但很快,第二张专辑预售期间,盛慕作为队内人气TOP被人爆了一大堆“黑料”。
再比如,盛慕家境神秘,出道九年媒体从未爆出过相关新闻,组合成员和他认识十年,也从未见过他家人。
傻逼竟是我自己。
迟来的真相,在那时显得并不重要了。
无论是谁,结婚了发现对方还带着这么大一个拖油瓶,都会觉得很厌烦。
他们组合出道的第一张专辑就爆红,当时风头无二。
云以桑一个这么不想和他见面的人,主动来找他,那一定是需要他帮忙的大事,她解决不了。
而盛慕因为不习惯和别人一起住,向公司提出申请。”
其实他们俩同岁。
云以桑考古团综时,还了解了很多细节。但对我自己而言,这是我仅有的、很珍贵的东西。”
盛慕的目光明晃晃的移到了云以桑的手腕上,语气轻柔,“还有,手是怎么了?
恰好女仆拎着装好东西的袋子过来,盛慕起身准备离开。
但也只怔了短短一秒,他很快恢复从容,快得让人怀疑自己是看到了幻觉。
“家里最近住的还好吗?
直到七年后组合正式解散,队友们才陆续说出隐情。那样开车安全点。
可实际情况是:有钱人家的大少爷,年少叛逆,追寻梦想,失败了就回家继承千亿家产。他不像一些艺人一样,全副武装自己的皮囊,变成钩子,变成箭……他只是安静的站在那,就像是从另一个世界走出来的,什么都不太在意的样子。
曾经站在舞台上、显得遥远又触不可及的人,现在站在她面前喊她妈,她浑身上下每一个细胞都感到奇怪和不适。”
那恰好是他自杀的前一年。
她凝视着盛慕,不自觉的起身跟着他往外走。
旁边的管家率先一步上前,告诉盛慕今天发生的事情。
完蛋了,夫人是不是车祸把脑子给撞坏了。
但盛慕说的体面又客气。”但她没有真把盛慕当儿子。
劝劝你们公司的脑残策划吧。
他翻着手上的习题册,静静的看了几页,等了一会也没等到云以桑开口,于是他抬起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