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用了内劲,声音清脆,直直窜入人耳,若不是已经昏迷过去,是绝无可能听不见的。灵秀的不要!看来祁执业是经过了一定的深思熟虑,最终还是让他进来了,但不是很情愿。”
三丫话音落下,便开始脱美男子的道服。
“还是没声音。
“哎呀薛兄,别生气了,来都来了。
似乎正逢节假,山门没关,无数虔诚信众们拾阶而上,更有人一步一叩头,手捧心香,在主殿佛像前跪拜而下,祈福安康。”
笑面佛陀:“………………”
她是不是,走错地方了。
不出众人所料,祁执业正双目紧闭,额角冷汗淋漓,似乎看见了什么令人极为痛苦的画面,已然失去意识了。
一个人的心魔能显示出其内心最深处的恐惧,看到尸山血海是相当正常的,偶尔也有痴怨不得,害怕自己心上人与别人相守, 所以看到一对有情人双宿双飞也说得过去, 但这……这调戏美男被告家长是怎么回事啊?真是凄惨。”
也不知是真的还是假的。”
云闲:“我都只看了少儿版,想不起来了。
此前唐灵国的分神期魔修就能看出,魔修虽说修炼速度较快,但体内繁杂,什么杂质都有,这些沉疴会不断在体内累积,直至一定境界内爆发。”
什么?!算了,不重要。那前面那位是怎么回事?”
单间比起大通铺唯一一点不好,就是除非面对面关着,众人只能看得见四周的铜墙铁壁,根本无法得知同伴的具体情况,而祁执业自从说了“心魔”后,便的确没有再出声了,云闲心神一凛,忍痛道:“祁执业?
云闲闭眼,将自己的神识放出一半,和默不作声跟上来的众人一起,飞到了祁执业的小单间里。怎么可以,三丫登时发出声恐惧的呐喊:“不要啊!
不管了,事急从权,当上就上!
只是,怎么又有一个男子?’
半透明小云闲打回去:‘悄悄的进去!”
祁执业那头毫无声音。”
“旺财姑娘。他还担心进去之后祁执业把自己一杖打死呢!’
薛灵秀:“……”谁想进去啊!”
这世界上能比冷笑话更冷的就是去解释一个冷笑话,瞬间,监狱里如同冰封万里般死寂无声,乔灵珊都脚趾都快把地板挖穿了,半晌,只有风烨强行引开了话题,“祁道友很久都没有说话了,你还好吗?”云闲狂笑道:“因为嘴上没毛, 办事不牢哈哈哈哈哈哈!
女子一身清凉衣服,被晒的一块黑一块白……嗯?”薛灵秀震道:“……传功?你快解释一下!
云闲咳声:“旺财,你有所不知。”
云闲:“……”
众人:“……”
“好厉害, 大小姐。”
“嗯?
云闲看着一众五颜六色的小光点,内心有些发虚。她不管怎么样,都要进去的啊。
云闲回头一看,欣喜地想,祁执业这和尚果真能处。”
穿过最后一道屏障的瞬间,她眼前一黑,天旋地转。”
姬融雪:“你也不赖。”
她的脑瓜子还在嗡嗡响呢,旺财竟然看上去面不改色,难道笑面佛陀的范围仅限于自己一行人?”
薛灵秀掀桌:“我说你们真是够了!
笑面佛陀混沌的脑袋有些困惑,就在这时,三丫的声音传了过来:“大师兄!!
“我没有什么烦恼啊,每天都很开心。
三丫搓搓手:“你这样的大师兄,生来就是要被我调戏的!
虽说早就出家,但明仁还是能分辨的出来美不美的,此男子惊人之姿世所罕见,霜雪气质,高岭之花,实在让人不敢攀折。
过了一会儿,姬融雪突然问:“云闲, 你知道四大名著里哪篇有写老虎游泳吗?怎知这道服里里外外重重叠叠竟有个十几层,剥了还有,剥了还有,足足把人穿成了个手剥笋,三丫越剥穿得越多,美男子还站在那冷眼看她,启唇:“我要告知师娘此事。!”
她心思混沌, 行事大多靠本能驱使,自然也无暇再用那佛陀般的救世姿态示人, 面上永远悬挂着的笑意淡了,倒终于有了丝人气, 看起来和见着晚辈胡闹的老太太没什么两样。”笑面佛陀茫然之间, 眉头蹙了起来:“太不像话了!我们被心魔入侵还可能是顺带,笑面佛陀她很有可能一开始就是冲着祁执业去的!男子则是一身翩翩道袍,笑得温文尔雅,道:“娘子,你知道,你是我唯一给了名分的女人,这难道不能说明我对你的感情吗?!可心魔要入侵,不也得待在那个花和尚的体内吗?”
小弟默然半天,方文弱道:“姬大小姐熟练运用了‘虎’与‘浒’二字的谐音,将大家耳熟能详的四大名著利用轻松诙谐的方式来强行代指老虎游泳,实在是妙趣横生,奇思妙想啊,哈哈哈,哈哈哈哈。笑面佛陀入魔已久,近日莲座现世,足矣看出她本就临至混乱边缘,若找不出方法解决,轻则境界停滞,重则修为倒退,一蹶不振。”云闲皱眉道:“糟了。这两人昨天晚上还在互相辱骂对方呢。
可惜云闲不知自己脑袋里多了个四处巡逻的老太太,还在尝试和姬融雪用冷笑话来冰镇止痛:“大小姐,你知道为什么狮子嘴上要长胡须吗?
第102章 梵心逆莲(十六)[二合一]
笑面佛陀甚至倒回去看了眼, 确认自己的确是在云闲的心魔当中没错。
半个薛灵秀顿时脸黑如锅底:“…………”
要么就都让进,要么就都不让进,搞什么区别对待!
好怪,再看一眼。”
监狱里还有其他人, 旺财是个小文盲, 根本听不懂, 逮着小弟问:“这是什么意思?”眼前的识海一团混乱,乌海翻涌,看来情况不是很好,云闲凝重道:“走吧。
再度醒来之时,面前的景象变成了佛寺。”
看三丫一副不知情爱的稚子天真,还以为她没想过这些,原来心有所属,对方还已有婚配。!
虽说冲过来的时候没想什么,但祁执业让不让进,其实她心里也没底……毕竟虽然现在人昏迷了,是靠本能排斥的。”
难怪外头一片死寂,笑面佛陀恐怕现在就在众人附近,甚至就在心魔之内,她想做什么?
这次她看到的,是一对绝配璧人,男俊女美,正依偎在一起,含情脉脉。心魔呢?”姬融雪痛改前非:“我再也不说冷笑话了。”
笑面佛陀:“?”
姬融雪:“……”
众人:“……”
终于, 薛灵秀心平气和道:“姬道友, 你现在明白平时我们是什么感受了吗。
片刻后,姬融雪冷沉的声音从隔壁传来:“云闲,关于你之前说的‘传人’,我觉得猜中了,但没有那么简单。”
“明白了。”
姬融雪冷冷道:“《水虎传》。”
她也忘记是因为什么起的争执,薛灵秀觉得祁执业嘴欠不能好好说话就去回炉重造,祁执业觉得薛灵秀不仅阴阳怪气还爱装,反正他俩能好好说过三句话都已经算是奇迹。他的识海比起那个什么佛肯定要更欢迎你们吧。!”
姬融雪道:“测量距离。
结果再一看,薛灵秀也进来了,但是没完全进来,就进来了一半,左半边。
半透明小灵珊朝她打手势:‘上不上?”
女子感动落泪:“尧君……为了你,我什么都愿意做!”
薛灵秀诡异地沉默了一下。
“不像话。”
“你的意思是。!”云闲突然发觉到不对,“旺财,你怎么一点事都没有?在莲座里更能看出来只是拌嘴了,毕竟要真生气到动手的程度可能早就旋转爆炸成烟花,可这跟关系好也绝对不沾边。
旺财在对面听他们说半天了,问:“你们在说什么啊?
这样想下去,若是她真的成功了,明光大师前来镇压,不仅要失掉前者,还要失掉自己从小养大的徒弟……谁都没赢,只有满盘皆输。然后是乔灵珊,风烨。
或许,是莲座与它一样,因为院内的这棵菩提树比莲座内的那棵还要繁茂旺盛,树干上的年轮经过岁月变迁,又长了几十岁。朋友之间顾忌那么多做什么。”
“不是, 不是。即使祁执业的思想与她殊途同归,但以笑面佛陀的性子,她若要将祁执业当成传人,就必须要把两人之间的分歧全部消除才能满意——她不仅仅只是要祁执业认同她的思想,她还要一个能容纳她功法的躯体!
笑面佛陀又木然朝深处继续走去,但这次,她看见了一个绝世美人。”旺财莫名道:“我的意思是,那个花和尚不是你们的朋友吗?
不论如何,云闲率先一扭身子,尝试钻进了祁执业的灵台中,出乎意料的,那层阻碍在识别出她是谁后,并没有丝毫阻拦,她小小的一坨蓝色神识就这么毫无凝滞地没了进去。”果然还是得专业的来,云闲感叹道:“你这个比我的冷多了,感觉脑袋都在发麻。
“可现在我们甚至不知道她在哪里!更有携家带口的信众一同前来,梵音阵阵,线香弥漫,菩萨垂眉,笑意慈和,午后的佛寺大殿并不幽静,众人面上却只有祥和安宁。!”
难怪笑面佛陀对祁执业如此执着。”旺财道:“你是说心魔?”乔灵珊愕然道:“这是她的意识领域,除非我们能够打破封锁……”
云闲摸着下巴。
但也只是吵吵,跟即墨姝差不多。!
不管是长阶、主殿、所有布局,都和莲座一模一样。水浒传怎么了?
笑面佛陀漠然转回视线,继续往深处走去。!
祁执业与她同修佛门功法,灵气属性相同,她那些变招奇招得以容纳,若是真要传功过去,要么,是笑面佛陀占据祁执业的身体,短暂地抑制混乱之症,再寻找别的解法。
紧接着,姬融雪也进来了。
薛灵秀在他旁边那间,察觉到不对,伸手敲了敲栏杆,肃然道:“听得见吗?与明仁构建出来的样子有些相似,却又本质不同,大殿之前几个僧侣正在一丝不苟地清扫院内落叶,院中,一棵巨大无比的菩提树遥遥指向天际,枝干被修剪地很整齐抖擞,没有遮盖丝毫阳光。”薛灵秀道:“我明白你的意思,但……”
“薛公子,你是在害怕吗?
亦或者,她就算失败了,也会制造出下一个与她修为相同、思想相通的“笑面佛陀”。”
美男子循声望去,面上仍是毫无波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