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一章 无用的聚会

第181/197章

  这面墙壁上的出水孔,明明前一刻还都没有动静,却在这一刻纷纷降下水流。”

  封岌单手抱着寒酥,转身往浴室走。

  “确实和那里很像……”寒酥一边说着一边往前走,仔细打量着这里。

  封岌今日执意带寒酥去狩猎场,一是因为确实想尝一尝曾经马背上的亲密,虽然并没有找到机会。水流沿着她的身体自上而下缓缓地流过,直到从她的足背上流到她的足边。”

  封岌欲言又止——哪里是管你这边,是舍不得走啊……

  封岌什么都没说,只是点了下头,快步往外走。

  寒酥也没等封岌,她先将云鬓上的几支发簪取下来,再低头宽衣。可封岌向来不是个会误正事的人,知道长舟这个时候求见必然是有重要的事情。寒酥望向那片墙壁,果然刚刚还在浇水的鲤鱼出水口此刻又安静了下来。”

  寒酥抿了抿唇,才尽量用寻常的语气应一声“是”。

  封岌亦是。”

  原来是这样。

  他没有看见美人坐在池中沐浴的画面,而是看见寒酥正立在水流中。这几日每晚沐浴都将浴桶放在小间里,没想到她出宫去狩猎场一日,这浴室竟修葺好了。随着她的靠近,更多温柔的回忆浮现在眼前。寒酥向后躲避,却又有另一道水流从鲤鱼口中浇下来,浇在她的肩上,将她身上的衣裳打湿。他望着水流在柔雪之上慢慢消融散尽,他的目光无法再移开。

  那一个多月的山中时光,不仅萦在寒酥的心里惹得她时常怀念。

  封岌没松开寒酥,他说:“带你去个地方。

  “我刚刚还诧异为什么这水流故意往我身上浇呢……”寒酥说完发现封岌没有反应。这第二点嘛,就是趁着寒酥不在,让匠人将这浴室最后一点工作弄完。”

  寒酥望着这个玉池,不由想起过往。

  就连玉池里铺满的砖石,也与山谷之中那个玉池里的一模一样。他朝着寒酥走过去,连稍微绕路一点点也不愿意,而是选择直线——蹚过方池里的水。分明不是第一次见圣上这样抱着皇后娘娘了,她们每次见了都红着脸低下头。

  水流声让寒酥没能第一时间听见封岌回来了。贴身小衣上的红梅绣纹隔着外衣清晰可见。

  “禀圣上,长舟大人在外面求见。只是多戴了两支,如今一回来她就急着要摘去。下一刻,突然有水流从浮雕鲤鱼的口中喷出来。

  寒酥被封岌抱进浴室,有些惊讶。”

  她向来不喜欢多戴首饰,只是每次以皇后的身份出门时都要多戴上那么一两支珠钗或步摇。封岌何尝不是时不时回味。一样方方正正的玉池,一样里面摆着一张浸在水中的玉床,一样从浮雕鲤鱼口中吐出的水流。他握住寒酥的双肩,弯下腰去,在她的嘴巴上用力亲了一口,道:“我去看看什么事情,你身上湿了先沐浴,别等我,小心着凉。

  寒酥一个躲闪不及,温暖的水流劈头盖脸地浇下来。她收回视线望向封岌,发现封岌正低着头,而他的视线落在她的胸口上。清晰可见的,又不仅仅是小衣上的红梅绣纹。

  就在寒酥以为今日两个人定要一起沐浴时,门外响起了宫婢的叩门声。不知道他在那里站了多久。她伸手轻抚着这些浮雕,回忆着是不是与山谷中一样。路上遇见几个宫婢,宫婢低着头不敢乱看。

  寒酥也不至于因为这点小事真的和他置气,她轻推着封岌,说:“放开我,我要卸妆摘首饰。

  封岌前几日说浴室要重新修葺一番。

  两个人回到住处,寒酥屏退了宫人,瞪了封岌一眼,气呼呼地快步往卧房里走。

  眼前,一个与山谷中那个玉池极为相似的玉池出现在寒酥的视线里。

  封岌道:“尽量还原那里的样子。

  封岌出去了两刻钟,便大步折回来。寒酥扶着墙壁向后躲,亦是躲闪不及,被浇了个透。

  封岌的脚步硬生生顿住。那些刚重逢时的日子,美好得如一个梦境。封岌一手握着她的小臂,一手扶着她的后腰,带着她慢慢向后退,离开这片出水墙。他解释:“原先在山谷时,那里引了温泉水,可以有温泉水日夜不歇的供应。”

  随着她侧转过身的动作,一捧柔雪跳出来,跳进封岌的视线里。她看一眼水池,却没下水,而是朝那面鲤鱼墙走去,立在墙下,任由热水浇身。这池子除了比那里小了一些,应当还算还原。

  寒酥侧转过身望向他,问:“什么事情?

  而至于这个水汽氤氲缭绕的玉池,两个人对它的回忆,总是沾着些甜暧的旖旎。”

  封岌几乎是瞬间皱了眉。她不知道他要修成什么样子,也没在意。她柔白如雪的肌肤在水流的润泽下泛着晶莹的光影。她歪着头将长发全部拢到一侧时,才注意到封岌立在方池的另一边,正目光灼灼地望着她。

  寒酥的视线顺着封岌望过去,这才发现自己身上的衣裳早已被水流浇湿,湿哒哒地贴在身上。

  她转头望向封岌,可惜温热的流水流进她的眼睛里,让她一时不能睁开眼睛,只是眯着眼睛望向封岌的方向。

  他长腿迈进玉池,大步朝寒酥走过去,激起大片的水花来,颇有几分劈波斩浪的意思。”

  寒酥点头,道:“你有事情自然要去处理,不用管我这边。

  寒酥望着墙壁上的鲤鱼浮雕,逐渐走近。无异于凉水浇火,十分扫兴。

  她还没看见封岌的身影,手腕先一步被封岌握住。

  寒酥微微偏过脸看了封岌一眼,嘀咕了一句什么话。

  封岌弯腰,小心翼翼地将寒酥放下来。宫中不行,所以你靠近那里时,才会有水流浇出来。虽然有些受惊,可幸好水流是温暖的。

  寒酥看得愣神间,封岌已经走到了她身前。

  封岌先拿了一方干净的帕子擦去寒酥脸上的水痕,再弯下腰来,更为仔细地擦去她眼睛周围的水。

  封岌大笑着追上去,在寒酥还没走到梳妆台前追上她。他在寒酥身后略弯腰,手臂绕到寒酥的腰前,用力一抱一提,轻易将寒酥单臂抱起来,让她坐在他的臂弯里。

上一章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