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秀英问道。

　　林笑大松一口气，一双小手啪啪啪地拍打沙发套，把上面的褶子拍平！

　　林跃飞走回自己房间，隔着一层纱窗，看到垫着脚尖的狐朋狗友们。

　　“是不归我们管了啊！”

　　“今天有炖肉！

　　两个孩子完完整整地回来，吕秀英高悬的心终于放下，拿着锅铲回厨房。”林笑脱口而出。

　　她和哥哥还坐在沙发上！”

　　林笑忍着屁股痛，终于到了公安部门。

　　丰盛的饭菜全都摆在饭桌上，林笑决定把今天的经历写一篇日记。暑假作业有五篇日记，她才写了两篇。

　　林笑瞪大眼睛，指着他，扭头朝厨房喊：“妈——”

　　林跃飞眼疾手快地捂住妹妹的嘴。

　　林跃飞笑了，他的心情瞬间变得轻快，他摸了摸妹妹的头：“你不是天才也没关系，是笨蛋也没关系，哥哥会养你的。

　　林笑的右脚肿成小猪蹄，半个月没能去上学，一个多月才彻底好。你要是前两个月来还归我们管呢，刚改的新政策，现在归公安部门了！

　　林跃飞回过神，问妹妹：“你要不要坐后面？她可以考虑被收买的！

　　不，哥哥还要严重得多。

　　安静许久之后，林跃飞开口：“没有啊。

　　她狠狠瞪向哥哥，哥哥竟然用这样的方法威胁她，真的太坏了！

　　一张张熟悉又陌生的面孔，如此生动鲜活地注视着他。

　　“干嘛来的？

　　吕秀英一颗心高高提起。”她没用多大力气，哥哥就顺着她的力道站起来了。

　　怎么今天带着妹妹出门了？

　　刚才骑得那——么——快，现在又骑得那——么——慢！哥哥穿着外面的裤子坐沙发！

　　“小飞，你带妹妹去哪儿了？

　　咔哒一声，妈妈把厨房的煤气灶关了，锅铲和铁锅碰撞的声音传来，妈妈正在盛饭，随时可能从厨房里出来！

　　她抬头看一眼哥哥，满眼都是犹豫，再看一眼哥哥……最终下定决心！

　　“你懂点事，妈妈知道了又要把所有沙发套拆下来洗一遍，太累了。

　　“啊——”林笑的嘴巴被松开了，她想大叫，又连忙用自己的小手捂住嘴，她自己也穿着外面的衣服坐沙发了！

　　林笑朝着哥哥挥胳膊踢腿，然而哥哥只用一只手就轻松摁住她，林笑连哥哥的一根毫毛都碰不到。”

　　林笑和吕秀英手里的筷子同时停住了。

　　邻居们都担心笑笑跟着哥哥出门会出事，吕秀英当然更担心。”

　　林跃飞一脸惊讶，他知道八十年代没有驾校，来之前特地打听好在哪里考驾照。

　　林跃飞脑海中闪过他们人生后半程的际遇。

　　吕秀英下班回家的一路上，乘凉的邻居们纷纷告诉她，家里的大儿子带着小女儿出去了。

　　林笑蹬蹬蹬跑回自己房间，打开小小的铁皮盒子，从里面拿出两角钱！

　　林笑看到哥哥走进厨房，帮妈妈端菜端饭，她连忙跟在哥哥屁股后面，也要帮忙。”

　　“那你下来走一会儿。

　　哥哥好像很低落、很疲惫，就像她精心编了很久的橡皮筋新跳法没有任何一个小伙伴欣赏时那样。

　　突然，林笑听到哥哥倒吸一口冷气。

　　重生后再看到年轻时的狐朋狗友，林跃飞目光落在他们稚嫩的脸上。

　　她现在是哥哥的从犯了！”

　　“你病好了怎么不来找我们？

　　林笑坐在哥哥的自行车上，两旁的行道树向后掠去地越来越慢，越来越慢……

　　最后哥哥骑车的速度，和人行道上行人走路的速度差不多。

　　任何吃香的工作自然都是有门槛的，现在出租车司机的门槛特别高，连开货车跑运输的门槛也不低。”林笑有些迟钝地感受到哥哥的情绪。

　　“哥，我屁股痛死啦！”林笑抱怨道。”

　　“哥哥，骂照是什么？如果敢穿着外面的裤子坐床……咔嚓！林笑跟着哥哥出门，就没哪次是高高兴兴的，轻则被烟气酒气大嗓门吓哭，重则脚卡进自行车后轮里，肿了一个多月。

　　公安部门有办理驾驶培训班，报名参加培训通过考试就能拿到驾照。

　　林笑心脏砰砰跳，立刻从沙发上弹射起来，用尽全身力气去拉哥哥的胳膊。

　　“飞哥！

　　林跃飞手心里突然被妹妹塞进一张两角纸币，他已经很多年没见过了，绿色的纸币上印着两个少数民族姑娘的侧脸，翻过去是武汉长江大桥。

　　林笑更加确定，哥哥就是不高兴了。

　　吕秀英有洁癖，全家人回家立刻要换睡衣，出门穿的裤子绝不允许坐家里的椅子、沙发。”林笑眼神悲愤，为什么哥哥的胳膊那么长，自己的胳膊这么短！

　　当司机这条路暂时行不通，他还能做什么赚钱呢……

　　林跃飞陷入思索。

　　林笑一个一个读出来：“考骂照1600元一人。天下第一大笨蛋！”

　　“才不要！

　　赶在妈妈从厨房出来前，林笑毁灭罪证。”

　　林跃飞这才知道，他打听出来的消息已经过时了，考驾照的地点前一阵刚刚从车辆监理所改成公安部门。”今天一件事也没办成，就算是办成了也得瞒着吕秀英。

　　林笑一边揉着屁股一边往前走，然而还没走两步，哥哥就又让她上车。

　　“哥哥，我请你红小豆冰棍。

　　哥哥为什么突然说她是笨蛋？

　　林跃飞根本抢不到这样的金饭碗。

　　林跃飞伸手，把林笑像小鸟一样到处乱动的小脑袋摁住，让她安生一会儿。

　　八十年代的出租车司机每个月收入能达到五千块，这可是八十年代的五千块！

　　她不是自愿犯罪的，都是被哥哥胁迫的，能不能罪轻一等？今天就有很多事情可以写，哥哥骑自行车带她走了很远的路，回家后妈妈做了丰盛的晚饭……

　　林笑正美滋滋地吃炖肉时，窗外突然响起一阵嘈杂的声音。骂人的照片吗？”

第7章

　　“你们可算回来了！”

　　林笑看着哥哥脚步轻快的背影，一脸茫然。

　　林跃飞疲惫地一屁股坐进沙发里。如今在他看来，他们还都是一群孩子啊！

　　一楼窗户外面，林跃飞的狐朋狗友们勾肩搭背地站着，正伸长脖子往屋里看。

　　“咦？

　　“唔唔唔唔！

　　林笑盯着哥哥的脸，等着他变得高兴。

　　林笑坐在自行车横梁上抗议：“哥哥，我屁股痛了！头都给你拧掉！

　　林笑想起妈妈发怒的样子，缩了缩脖子，不敢告状了。

　　“没去哪儿，就骑车在外面逛了逛。

　　哥哥为什么不用冰棍收买她？

　　他们看到林跃飞屋里的床上空了，林跃飞没有躺在床上养病，立刻大声嚷嚷起来。

　　哥哥才是笨蛋！

　　她扭头，顺着哥哥的目光看去，墙上贴着的字她都认识！

　　林跃飞载着妹妹一路骑到车辆监理所。

　　林笑发誓：“我这辈子都不会再坐你的自行车后座！”

　　林笑震惊地看着哥哥，明明是哥哥没换裤子坐了沙发，竟然还甩锅给她！”

　　林笑在哥哥从她身边经过的时候，下意识地抓住哥哥的衣角。给个公务员都不换！

　　万幸的是，林跃飞嫌妹妹太小太烦人，轻易不爱带她出门。

　　林笑皱起小眉头，哥哥怎么回事！”

　　“飞哥你病好了啊！

　　“妈，你们先吃，我出去一趟。”林笑挺着小胸脯说道。

　　林跃飞只好又去公安部门。她屁股还没好呢！

　　吕秀英把勺子筷子塞进林笑手里：“拿到饭桌上去。”看门大爷把林跃飞上上下下打量一遍。”林笑追着哥哥手里的炖肉碗跑，深吸一口气，满脸陶醉。”

　　吕秀英嘴巴张开又闭上，闭上又张开，最后无力地说了一句：“那我给你留份饭。

　　林跃飞更理解沈芸为什么那么想要孩子了，小孩子的确能让人感到希望。”林跃飞停下车。

　　哥哥长臂一捞，把妹妹捞进自己怀里，又向下一摁，摁在了沙发上。这次哥哥找对地方了。

　　哥哥骑着骑着自行车，发现蹬不动了，用力猛蹬一下！

　　林跃飞安慰妹妹：“忍一忍，忍一忍就到了啊。

　　因为她把小铁盒里存了很久舍不得自己吃冰棍的两毛钱，请哥哥吃冰棍了吗？

　　她上学期坐哥哥的自行车后座，右脚被卡进后轮里。

　　林笑的惨叫声整个厂区都能听见！”

　　从公安交警部门出来后，林跃飞知道自己想得太简单了。

　　“唔唔唔唔……”林笑在哥哥的大手下扭动挣扎，想要告状，妈！

　　听说林跃飞的来意后，大爷摇头：“考驾照现在不归我们管了！”

　　他刚才是有点低落，但是现在已经好多了，小小一只的妹妹坐在他身边，源源不断地向他传递热量。看到林笑和林跃飞一起回来，松了一大口气。最关键的是开出租要加入出租车公司，跑运输要加入运输企业，这些工作岗位非常抢手。

　　考驾照要一千六，林跃飞现在连一百六都没有，而这不是最关键的。”

　　听到开门的声音，吕秀英拿着锅铲跑了出来。

　　“哥，你是不是不高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