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个宫婢说:“这寒氏女果真是被逼急了,居然求到娘娘这里来了。
因为第一次怀孕滑胎的经历,她伤了身,后来的两胎也都没保住。毕竟家里的荣华富贵可都是托了妹妹的福气。更何况,寒酥既然猜到她想做什么,她更不能留寒酥性命。人不怎么地,床上伺候人还挺舒服的。可她不愿意,跑京城来了。”
“就说我深夜写诗没灵感,跑出来找灵感。他可迁怒你了?
待丽娘出去了,汪文康怒气腾腾地质问手下:“人怎么还没到京城?
事情进行到一半,又是个千娇百媚的老相好,汪文康将错就错,甚至抱着丽娘睡了一觉。”
丽娘软绵绵地打了个哈欠,抱胸靠着门边,说:“那傻子,很好糊弄的。
许久之前答应给封岌做一件事情,可她实在不擅长女工,事情又忙,拖来拖去,直到现在封岌都快要领兵出征了,她还没有将给封岌做的衣裳做完。
她的第一胎被人害死了。在知道这一胎可能保不住的时候,她就想利用这一胎做些什么,要不然也不会先让太医将消息瞒着。想想也是,将军这次出征不知道要多久才能回来。
前面突然有什么响动,寒酥和翠微主仆两个皆是吓了一跳,同时停住脚步,噤声观察着。
她放下了手里的针线活。太医十分确定地告诉她这一胎保不住,也就这一两日就会滑胎。”皇贵妃阴声问。”祁山芙点头应。可是她始终坚信那个人是皇后。
翠微皱巴着眉头,这理由能成吗?
汪文康摇头:“我对毁了容的残次品可没兴趣。”
汪府一个家丁急匆匆赶过来寻汪文康,得知皇贵妃召见,汪文康也顾不得别的,立刻进宫去。
第90章
封岌时常会在夜里来朝枝阁,可寒酥却没有在夜里去过他的衔山阁。
丽娘吓得抖肩膀:“店里的伙计……”
汪文康令人把那个伙计喊上来,伙计琢磨了半天,说是一个脸生的女人。
而汪文康此时正在大发雷霆。”
属下立刻说:“说是就这两日就能到!
“圣上可召见你了?事情这么一理,汪文康不难想到是寒酥在其中做手脚。”皇贵妃瞥了他一眼,“弄死她。
汪文康再把上午派去盯梢的人喊过来,先踹一脚,再询问。
夜深时,她仍旧坐在灯下,就着不甚明朗的光线给封岌做衣裳,想在他走前做好。”
沅娘有些于心不忍,道:“牵连你了。”
丽娘睡得正香,冷不丁被踹下床,她跪在汪文康脚边,委委屈屈地哭诉:“是您让奴家上来的,怎么又如此凶奴家……”
她一哭,梨花带雨惹人疼。”寒酥低声道。
皇贵妃轻笑。这地方人来人往本来就乱,他还以为那个女人是汪文康身边的人。他皱眉看向寒酥,终于还是主动与她说话:“你要做什么?”
“那你还想要她吗?”
“我知道了……”祁山芙声音闷闷的。”
寒酥抬头,这才反应过来时间如水悄流,居然已经这么久了。
祁朔本想让寒酥劝一劝祁山芙最近避一避不要出门。
皇贵妃将手放在腹部,指尖忍不住发颤。
“梦松,你找哥哥来可是有什么事情吩咐?
夜深了,整个赫延王府陷入沉睡。
待睡醒,他也醒了酒,将睡在身边的丽娘踹到地上去,冷声问:“谁让你上来的?
皇贵妃望着桌上的糕点皱着眉。”
与此同时,寒酥正在房中做针线活。我和他睡过百八十回了。”宫婢将查到的寒酥与汪文康之间的过节一五一十地禀给皇贵妃。可是他看了寒酥一眼,话到口边说不出来,最后只自己对妹妹说:“最近不要轻易出门。他经常关顾丽娘,甚至昨天晚上正是丽娘陪了他一晚。她又不像封岌走路没有声音,若是被发现她深更半夜往封岌院子去,那可真是说不清楚……
可没有多少时间留给她让她做些大胆的事情了。
他选择如实说:“原先在家乡的时候很喜欢她,想纳进府里。”
“这有什么?
汪文康很快笑起来,奉承地说:“妹妹放心,为兄一定把这事儿办得漂漂亮亮!”
汪文康胸腔里的那股火气这才稍微淡去了些,他咬牙道:“叛国贼之女的罪名砸下来,我看赫延王怎么保你!”汪文康气得咬牙切齿。”
祁山芙茫然地看向寒酥。”皇贵妃问。但是这话他不能跟皇贵妃说。”
汪文康愣住。”
皇贵妃沉吟了片刻,下令召汪文康进宫。倒是那些干干净净的小姑娘能不被拖进臭水沟也是好事儿一桩。
寒酥笑笑,道:“没什么。”丽娘站也没个站相,没骨头似地半歪着身子理自己的头发,“咱们这辈子也就这样了。
翠微悄悄拉一拉寒酥的袖子,压低声音问:“要是被发现了怎么办呀?”
……对她那个瞎眼妹妹倒是有点兴趣。
一个宫婢从外面进来,皇贵妃瞥向她,问:“查得如何?可若真走到那一步再告诉他们也不迟。”
皇贵妃挥了挥手,让太医退下去。
“那最好不过。她已经被哥哥说过很多遍了,虽然哥哥说的对,可是重复太多遍,难免听着惹人烦。
沅娘让侍女盯着,得知丽娘回了房,她立刻赶过去,焦急询问:“如何?灯笼在无风的深夜安静地亮着。”
汪文康眼珠子滴溜溜地转了一圈,猜测皇贵妃如此问的缘由。”
皇贵妃道:“寒酥你可知道?她只会觉得寒酥愚蠢,居然向她献好,难道是把她当成好人?各个院落的屋子里都熄了灯,唯有檐角与廊间悬着一盏盏灯笼。难道是责怪他在外太过嚣张了?”
中午的时候,她又请了信任的太医过来诊脉。”
“回娘娘的话,寒氏女所言非假,她确实与汪大人有过节。上午寒酥对她说的话,时不时回响在她耳畔。
寒酥轻抚着祁山芙的手背,声音清低却坚定:“在家里躲几日,过几日就没事了。”
汪文康在外十分嚣张跋扈,可见了妹妹又是另一种卑躬屈膝谄媚相。
祁山芙没听出什么来,祁朔却听出一丝不对劲。
翠微从外面进来催:“这都子时过半了,这灯光不如日光,您坐那好久了,再不歇歇是要伤眼睛的。她转过脸去悄悄去打量寒酥的神色,心道赫延王就要率领军队出征北齐,寒酥这是心里舍不得吧?上午,他闯进房间和床榻上的美人快活到一半的时候才发现那个女人不是祁山芙,而是他认识的一个妓人——丽娘。”
若计划顺利,后续或许要用得上祁山芙。现在告诉他们,他们一定会阻止她涉险。虽然她没有证据,没有查出来是谁突然在她经过的路上扔了一只猫。
宫中。
不过她并没有立刻上榻歇下,而是略迟疑后,偷偷藏身于夜色,往衔山阁去。
“寒酥,又是寒酥!三天内,三天内准到!”
“嗯。
寒酥回答翠微时虽然淡定从容,实则她心里也紧张。当然不是。”汪文康哐哐拍了两下床榻。
再看一眼跪在一旁的丽娘,不耐烦地将人赶了出去。
“我是问你谁叫你上来的!
“回娘娘的话,都按照娘娘的吩咐回的话,说这一胎胎象很稳,一切都好。这一胎又……
是寒酥的教唆让她想利用这一胎做些什么吗?
——“既然是注定保不住的孩子,为何不用他做些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