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八章 谭明峻的决定

第208/262章

  除非……

  陈敬宗想到了两辈子迥然不同的新婚夜,想到了她多准备的一壶酒,想到了她喝醉后竟然想要摸他的脸,想到他喊她祖宗,她竟然毫不意外。

  陈敬宗走得靠前一些,为她带路:“这边。

  两刻钟后,华阳结束了与婆母的交谈,孙氏送儿媳出门,陈敬宗就在外面等着。

  华阳有意与婆母亲近,孙氏也就觉得这个公主儿媳妇挺平易近人的,没什么公主架子。

  华阳躺在床上,心里也因他的话憋了一团的火。对了,我死后,你有没有改嫁?”

  华阳不语。

  祖母在,有何奇怪的?”

  华阳:“病死的,得了一场很严重的风寒。大家都一样。

  陈敬宗看看她仿佛安睡的脸,嗤了声:“别装了,我知道你醒着,也知道你发现了。

  男人的脚步声很快就来到了床边,床板一沉,他坐了下来。

  陈敬宗看得见她脸上的苍白,也感受的到她微微的颤抖,而这一切,都是因为她见到了祖母。

  华阳推他,推来推去被陈敬宗按倒,压了个结结实实。

  华阳:……

  竟然是陈敬宗?

  华阳很欣慰看到此时依然满头青丝、仙风道骨的公爹,看到笑容满面站在一旁的婆母,以及那个如松如竹的大哥陈伯宗。

  他倒想看看,如果华阳知道他还是上辈子那个经常惹她生气的陈敬宗,她会不会继续嫌弃他,不许他近身。

  华阳、陈敬宗跪在锦垫上,给老太太、陈廷鉴夫妻敬茶。

  礼毕,华阳暗暗打量了一圈屋里的众人。

  华阳很累,昨晚几乎没怎么睡,让丫鬟们伺候她取下头上的珠钗,她就去床上躺着了。

  一直到黄昏,陈敬宗才又来了后院。”

  陈敬宗:“那你也喜欢我,不然重生一回,你为何还要嫁我?”

  说完,他松开华阳,大步离去。”

  华阳咬牙,半晌才道:“你才老太太,我死在元祐三年的腊月,也就比你多活了三年。”

  华阳又臊又怒,别开脸道:“你不用得意,我只是怕自己受苦,才跟姑母讨了药酒,早知道你也重生了,昨晚你只能睡地上。

  孝道为先,新婚第一日,公主也要给公婆敬茶,但以后却不必像其他儿媳妇那般晨昏定省。”

  陈廷鉴等人纷纷站直身体。

  华阳这边已经迅速恢复如常,她很庆幸公爹等人都低着头,除了陈敬宗以及身后的丫鬟,没人注意到她刚刚的失态。

  陈敬宗笑:“我就知道,你不可能那么快就忘了我。

  陈敬宗皱眉:“我死在战场,你怎么死的?好好的一个长公主,怎么会死!

  聊了些家常,华阳问:“之前听说老太太一直在陵州,什么时候进的京?”

  华阳:“是吗,既然想悔婚,早上怎么还说以后我让你往东,你便不会往西?”

  华阳一骨碌坐起来,抓起枕头朝他砸去。

  华阳等他亲够了,才叫他穿好衣裳,她要唤丫鬟们进来服侍她去沐浴。公主有所不知,驸马小时候自己在陵州住了几年,跟老太太最亲,这次他要娶您,光宗耀祖的大喜事,驸马就提议再把老太太接过来,让她也跟着高兴高兴。”

  华阳:“改了,嫁了第二年的新科状元。我昨晚睡的也是一个老太太?”

  华阳就知道,她能发现陈敬宗的破绽,陈敬宗也能找到她重生的蛛丝马迹。

  “谁怕了?

  陈敬宗看看天色,没有再纠缠。”

  天生贵胄、自小仪态万千的华阳公主脚下突然一扭,若非陈敬宗扶得够快,华阳非得摔个跟头!

  华阳避开了他投过来的视线。

  “问你个正经事,我死后,我们一家人都如何?”华阳淡淡地道。

  陈敬宗丢开枕头去抱她。

  尽管被陈敬宗扶住了,华阳还是有些抑制不住地发抖。”陈敬宗忽然开口。

  她竭力忍着,陈敬宗却听到衣料摩挲的声音,猛地坐起来,转过她的人。

  华阳发现婆母孙氏手里扶着一个头发灰白的老太太,低声问陈敬宗:“那位老太太是?

  华阳能听到他绵长的呼吸。”

  华阳不予回应。

  陈敬宗:“你死在哪年?

  早席散后,华阳单独与婆母坐了会儿。

  谁提议的接老太太过来,谁就是那人。

  天黑后,陈敬宗非常熟练地在地平上铺好铺盖,穿着中衣躺了进去。

  心里突然乱了起来,她竟然也是重生的!

  如今她让陈敬宗吃饱了,他连这种没骨气的话都肯说。

  两人一路无话地回了四宜堂。

  小夫妻俩刚过来,陈廷鉴就率领里面的众家眷迎了出来,恭恭敬敬地给公主行礼。”

  华阳:“我只是没有看上别人,跟记不记得你没有关系。

  华阳不再看他,专心走路。

  但也只是躺着,人很清醒,清醒地回忆昨晚能想起来的一幕又一幕。”

  陈敬宗:“我啊,我也是皇上赐婚后才重生的,想悔婚来着,怕被砍头,想想还是算了。”

  陈敬宗笑道:“我祖母。

  华阳有些心不在焉。

  陈敬宗察觉了小公主的疑心,他攥了攥手,如果要诱导她,他可以提起三哥去接祖母的事。

  陈敬宗的祖母……

  她曾经为了给这位老太太服丧在陵州的陈家祖宅住了那么久,“老太太”在她心里就相当于一个死人,现在这个“死人”突然出现在她面前,她不慌才怪!

  春和堂到了。”

  陈敬宗:“那时候我又不知道你是重生的,我还以为是十七岁的公主,那么乖那么软,夜里随我稀罕多少次都给,我一个活了两辈子的大男人,哪能跟这样的小公主置气。

  上辈子陈敬宗哪里是这样?

  华阳没好气地瞪了他几眼。”

  华阳也就表现得仿佛没来过陈府一般。

  华阳扭头躲闪,躲着躲着被他捧住脸。

  华阳的眼泪就掉了下来。

  华阳默默闭上眼睛。”

  陈敬宗:“睡就睡,上辈子睡了那么多次,谁怕谁。

  她知道,按照时间,人家老太太这会儿确实还健在,可没有人告诉华阳老太太来了京城,她这亏就吃在了毫无准备上!

  一直亲到她不再乱动,陈敬宗才抬起头,看着她湿漉漉的眼睛问:“到底有没有改嫁?

  两人都在喘,喘着喘着,陈敬宗狠狠地亲了下来。”

  幸好他没有犯糊涂,没有故意在相看的时候出丑。”

  其实她也不知道自己有没有病死,反正就是回来了,华阳也不想在气势上输给陈敬宗,大家都是鬼,谁怕谁。

  外间响起说话声,陈敬宗来了。

  因为才成事一会儿陈敬宗就被迫中断,接下来的一整晚,陈敬宗好几次试图抱她,次次都被她冷冰冰地喝止,导致一大早上两人面对面,陈敬宗一脸欲求不满的怨气,华阳也怨他没能让她睡个好觉。

  陈敬宗:“怎么,怕我们家老太太,也怕我这个死过一次的鬼?

  路上,陈敬宗走在她身边,时不时看看她,再露出一个傻笑。

  华阳一动不动。

  更何况,陈敬宗也想知道她为何会重生,如果真有人害了她,他会替她报仇。

  陈敬宗还是笑,靠近她道:“公主放心,我虽然读书不多,但我会努力做个好驸马,什么都听你的,你让我往东,我绝不会往西。”

  陈敬宗:“那他侍寝的本事一定不怎么样,不然你昨晚不会那么馋我。”

  华阳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这么一想,陈敬宗几乎处处都是破绽。”

  好不容易老四有个孝顺的长处,她得赶紧跟公主夸夸!

  华阳在温热的水中泡了一刻钟,身上各处的酸乏终于得到缓解,肚子空空的,她提前吃了点东西,再随陈敬宗去春和堂敬茶。

  陈敬宗抓住枕头用力一扯,抱着枕头另一侧的公主便也被扯得朝他扑来。”

  华阳嗤笑:“我是父皇赐婚后重生的,倒是你,上辈子不是很硬气吗,重生回来怎么还跑去给我相看?

  无缘无故,陈家不该出现这么大的变化,所以,陈家应该也出了一位与她一样的重生之人。

  “免礼。

  街上传来当当的敲梆声,显得这个夜晚越发安静。

  他死了才会回来,难道她也死了?”

  陈敬宗:“那还行,跟我死的时候一般大。”

  孙氏笑道:“前几天才到的,早些年也接来京城住过,老太太不适应这边的气候,又回去了。能被风寒折腾死,莫非是活到了七老八十?

  只有陈家老太太,因为上辈子不曾与活着的老太太打过交道,华阳还是有些犯怵去细细端详。

  华阳背对着他躺在床上。

  众人回到堂内。

  只是,有必要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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