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帮你结束痛苦。【摸头】”
陈西泽穿着单薄的米白色居家衫，站在雾气腾腾的浴室门边，柔声唤道：“猫，给你放了泡澡水。”
薛梨感受到了陈西泽的用力，他好像在颤抖。”
……
男人的嗓音压得很低很沉，每个字都像是绷紧的弹簧，“不用说对不起，死人听不到。
薛梨轻轻后仰，靠在了男人的肩上：“哥哥，我好高兴你刚刚没有松开我。
“知道我父亲自缢前，留下的最后一句话是什么啊？”赵美萍从包里摸出手机，打开了一段视频递到薛梨眼前。
有了这样的觉悟之后，薛梨就什么都不怕了。
“陈西泽，你要是能看见我，你就知道我有多快乐。
“我以前喜欢体育，您不让我学；我喜欢绣一些小玩意儿，您也说没出息；现在我喜欢的男孩，您也要剥夺我和他在一起的权力…妈，您就这么恨我吗？”
“不，也许有机会。”女孩嗓音微微沙哑，“如果你也松开我，我就不知道该怎么坚持了。是因为我不聪明吗，还是没有达到您的期望？”
……
结束之后，陈西泽帮她擦干净了每一寸肌肤，换上干净的睡衣，从后面抱着她，安心地入睡。”
“唔…”
薛梨放下了手机，去了洗手间，陈西泽果然在浴缸里放了满满一池水，白白的沫子，水面还飘着洁白的茉莉花瓣，浴缸架上还点了香薰，氛围感十足。
那枚手术刀，不偏不倚地落在了轮椅女孩的颈部动脉处。
薛梨回头，坚定地看着她：“陈西泽，我绝不放手。”
以前，薛梨从来没有这样子跟赵美萍平等地聊过天，因为她从不给她这个机会。
这时候，另一个人进入了画面中，他穿着医生的白大褂，戴着白手套的指尖，捏着一枚精致小巧的手术刀。
那是薛梨第一次感受到，陈西泽是那样需要她，在黑暗的世界里，薛梨是他抓住的唯一。
她不再多废话，直言说道：“我没多的话，你马上跟那个瞎子分手。”
……
薛梨全身一阵阵地冒着寒意，额间渗满了汗粒，直到那柄尖锐的手术刀离开女孩的脖颈，她才像溺水的鱼儿迸入水中，得以暂时的喘息。
薛梨是女儿，在赵美萍眼里，这个身份就意味着“听话”、“温良”、“顺从”。
“我以为你会松开，甚至会劝我跟妈妈回家，我当时真的很怕。
陈西泽感受到了小姑娘轻微的啜泣，稍稍停了停，用鼻翼蹭着她湿漉漉的脸：“不舒服？”
“是因为你，我才想再试试…活下去。”
陈西泽坚实有力的手臂从后面揽住了她的颈子，紧紧地抱着她，轻吻着她柔滑的颈项：“我怎么可能放开你…一无所有的人，会抓紧他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他紧紧地拥着她，贪婪地夺取着属于她全部的呼吸，然后更加深入地探索着，似乎要将她的全部掠夺殆尽。
薛梨进了浴缸，水温刚刚好，陈西泽替她挂好了衣服，坐到她身后的小椅子上，按摩着她白皙滑嫩的肩颈。
画面中的少年，脸色苍白，眼底满布血丝，竭力压制的平静外表之下，是几乎破笼而出的某种疯狂。
天知道当她初看这段视频的时候，想到自己的女儿和如此恐怖的男人在一起，是怎样的惶恐和害怕。
她坐到了赵美萍对面的沙发边，低着头，默默地喝着咖啡。”
赵美萍看着她：“你说你长大了，听听你说的话，哪有半点大人的样子。
视频里的画面，似乎是一间疗养院病室，镜头对准了轮椅上的一个瘫痪的女孩。”
……
次日下午，在薛衍的安排下，在酒店楼下的咖啡厅，薛梨单独与赵美萍见了一面。”
赵美萍嘴角冷冷地提了提，看着薛梨：“我不愿意走到这一步，我希望你能自己想通，想明白，但我看你是真的无药可救，薛梨，我对你很失望。”
“每次都要换床单，有时候还要洗床垫…”陈西泽往她颈子里拱了拱，“你很喜欢我。”
“不用看，我也知道。
这一次，两个人都冷静了许多，终于能够心平气和地坐下来聊聊。”薛梨的态度也很强硬，“我绝不会离开他。
满足到无以复加，快乐得几乎想要掉眼泪。
薛梨心里恢复了勇气，因为她已经长大了，就连民警都是说她是独立民事行为能力人，她是可以为自己的行为负责。”
“既然如此，那我给你看一段东西。
薛梨真的哭了，一边哭，一边咬着他的肩膀。
那一晚，俩人了很久很久，久到薛梨都分辨不清那样剧烈的chongzhuang究竟是现实还是梦境，宛如明天就是世界末日，而末日前的狂欢，他们要将对方彻彻底底地占据，对方的全部…包括呼吸和心跳，都只属于自己。”
“你怎么知道。
赵美萍额间青筋都显出来了。”
“我拒绝。”
如果没有他，薛梨是没有勇气和赵美萍抗衡的，自小到达，每一次的对峙和抗衡，都以她的失败告终，后来薛梨慢慢地就不再反抗了。”
“活着很痛苦，对吗？”“粉骨碎身浑不怕，要留清白在人间。”
“妈，请您不要叫他瞎子。”
“没有，很舒服，想永远这样。”
“你再也没有机会对他忏悔了。除非母亲找一大车保镖把她捆了绑了抓回去以外，薛梨想不出任何理由，可以让她和陈西泽分开。”
“立刻跟陈西泽分手。”
“我不是一直都很让您失望吗。
陈西泽总能把她的生活拾掇得精致又小意。”
“我今天叫你过来，不是来跟你扯这些的。”
“妈，您不希望我过得幸福、快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