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宝妈们还是不乐意。

　　廿七不懂什么是景观房，但谦逊地答应了：“好，我去公园。

　　两个人站在不远处另外一棵树下，遥遥看着廿七。”

　　廿七想了想，笑道：“来！廿七看了一会儿。

　　长剑都带彩色大穗。

　　“是比例。

　　廿七要离开的时候，老人们：“以后还来吗？

　　早上那个时间点，因为太早，反而不会影响他学车。”

　　“噢,噢！用的都是传统乐器。说真的，水平还不如阮爸爸。

　　阮卿在的话，顶多能说出个锣说出个鼓。

　　虽然跟期待的不一样，但廿七还是决定加入老年晨练大部队。

　　光是结阵跳舞的老大娘们就有好几拨，互相之间还眼刀子乱飞，大有一言不合就动手的架势。

　　有了身份之后，可以这样光明正大地练功了。

　　他们不用音箱，直接真人现场演奏。

　　不用直接往铜锣里扔钱了，直接手机里通过网络打赏。

　　廿七来到双林公园，就沉默了。”

　　他的眼力就不同于普通人，而且不用眼睛看，靠感知力都能察觉有人靠近了。”

　　廿七说：“是。

　　廿七嘴角抽了抽。

　　他仔细地问了问那些晨练的人的时间作息。

　　不用想也知道，阮卿买东西，肯定买贵的好的。

　　结果他被几个老大爷围观了。高个子拍出来显得正常。

　　而且发出这样巨大的声音，令人费解。

　　这就是阮卿偶尔会看的直播！

　　不那么孤单寂寞冷了。甚至不如那边几群结阵跳舞的更能活动身体。精心制作的工艺品和早市批发的晨练用品肯定有区别。”大爷大娘们作出恍然大悟的神情，“过敏是吧。

　　但他这刀实在惊人，老大爷们偶尔瞥见，再多看两眼，就有点移不开眼。

　　待他一个收式结束了一趟刀法，老大爷们还啪啪给他鼓掌喝彩：“好！

　　原来现场第三视角是这样的情形。

　　那边唱歌的倒是有人围观，可那本来就是表演。

　　他给自己找了个稍微偏僻一点的地方，确认这里不是别人的地盘，开始晨练。

　　几个老大爷，是的，都是老大爷，没有老大娘——几个老大爷，人手一根又长又粗的鞭子，一人占据一片地方，往地上甩鞭子。

　　廿七揉揉耳朵，在公园里踱步。

　　而且，真是吹拉弹唱什么都有。”

　　她们还用自己太极剑上的穗子去比,看差在哪。”

　　过敏？

　　看这边甩鞭子的，就没人看，大家还躲得远远的。出远门不会遇野兽也没有匪人。”她们说。

　　廿七就提着刀出小区了，直奔双林公园。学到了新词。”

　　宝妈们露出笑容：“谢谢啦。大家不打架。

　　又一群不太一样的，和刚才的舞阵比起来，这一群腰间系着粉绸带绿绸带，手里拿着大绸扇的老大爷老大娘们舞得略乡土。

　　有些练太极剑，有些练太极拳。

　　虽然阮卿说了，现世也有许多武术学校，甚至大学里也有武术专业。

　　他忘记了现在并不是三更半夜。

　　整个时代都比他那个时代安定富足，治安也好。

　　他走到比他们更靠里的位置，给自己找到一片灯光照不到的影子地，抽出刀练刀。

　　为什么……会这么多人。”

　　“哎，大热天的怎么还戴个口罩啊。

　　1200元课时的到底比公园里免费的还是强一些些的。

　　失望归失望,但廿七还是加入了这个晨练的大部队。表演者无视了围观的人群，只对着手机唱歌或者跳舞，有时候还说话，仿佛面对着许多人似的。你只要没摆出专门表演卖艺的架势，也没人多看你。”

　　廿七：“……”

　　不，你们……算了。

　　到了练车场，又是暴晒的一天。”

　　“瞧人小伙子,干干净净的,白生生的，多招人喜欢。

　　廿七说：“我看得见的。”

　　廿七眼睛一亮。”

　　“好滑溜啊。

　　“帅的确是帅的，”一个女生肯定地说，然后遗憾道，“怎么就脑子不太正常呢？好在这男的长得帅，人也挺和气的，她们就指点他：“小区里练这个不合适，你去双林公园啊。

　　阮卿这种上班的人都得要几个小时后才醒。

　　你要说他是锻炼身体？”

　　老大爷们还有借他的刀看的，没口子地夸这口刀“漂亮”。

　　然后又被围观了。”拍视频的女生肯定地说，“正常普通人拍出来就显得胖，腿短。

　　廿七很高兴。廿七已经起床，提着刀奔着双林公园去了。

　　老人们还对他的头发感兴趣：“这是真头发吗？觉得要是形容为“三脚猫功夫”有点辱三脚猫了。”老大爷竖个大拇指，然后抬抬手里的鞭子，骄傲地说，“我们也是。

　　老大爷又说：“你怎么晚上过来练啊，他们练刀练剑打拳的，都是早上。知道了,知道了。

　　他完全可以过来晨练，晨练完了再去学车。

第90章 点赞

　　第二天一早,也就是天刚亮的那个时间段，绝大部分上班族都还在酣睡。小区里有些户型的朝向，是直面公园的。

　　廿七欣然加入了他们的行列。

　　老大爷们凑过来聊天：“小伙子，学武术的呀？

　　结果发现很早，在大多数普通上班族还没起床的时间，他们就已经聚集在这个公园里练功了。

　　但廿七全都认识。上学的孩子早上都睡眼惺忪。

　　休息的时候大家都待在树荫底下乘凉。”

　　廿七抱了个拳。

　　他本以为今天也应该是这样。

　　虽然不用靠杀人吃饭了，但练了一辈子的功夫，总归是有种孤独寂寞之感。

　　而且，找到大部队了！

　　廿七甚至怀疑是不是整个小区的人都跑到这边来了，或者是附近小区的人也来了？

　　然后看到了让他费解的行为。我们分配好了，早上他们用，晚上我们用。

　　虽然气氛如此，倒也没真动手。”

　　有人一起早起，有人一起练功的感觉挺好的。

　　整个公园的地皮分配都有讲究，早就有了自己的江湖规则。

　　而且别看人多，但其实大家吹拉弹唱各干各的，自得其乐得很。

　　那啪啪的声音就是鞭子抽打在地面上的响声。”

　　很多现实里用肉眼看着挺好看的人，拍出来没有现实中好看。”

　　“嘿，真棒。

　　他早该想到,双林公园里练武的全都是阮爸爸这种的。

　　是的，练武之人该当如此。

　　这声音在这个时代听起来不太寻常。”

　　廿七知道这个公园，离阮卿住的地方不远。

　　老大娘们则摸着那大穗子,纳闷：“你这个穗子怎么这么好看呢？

　　只有一群特殊人才能起得这么早——觉浅觉少的老头老太太们。

　　“你这刀抡起来呼呼地，天又黑，孩子又小，一个看不见就抽到身上了，太危险了。”

　　另一个女生说：“你过来看，他多上镜！

　　首先这肯定不是武功。

　　毕竟除生死，无大事。”

　　好不容易拿回了自己的刀，扯回了自己的头发，对于口罩,廿七解释：“我不戴口罩容易喷嚏咳嗽。

　　这不就是……街头卖艺的千年后的进化版？但廿七拍出来特别好看。

　　还没有看到过有别的人正经练功的。

　　托甩鞭子老大爷们的福，很清静，痛快地练了一阵。”

　　公园其实不小，奈何人太多，吹拉弹唱应有尽有。

　　在这样四海晏平，不见血腥的地方，廿七觉得自己不由自主地变得特别温和。

　　总之这里热闹得像个集市。

　　他早该想到的。

　　他以前探过双林公园，那是三更半夜，幽静无人的时分。

　　再走，一些人立着落地支架，同时架着三四台手机。

　　而且这边空地还挺大，可能老大爷们的鞭子震慑得别人不太敢过来，显得这一角特别清静。

　　他兴冲冲来到公园投奔大部队,又……沉默了。大家都紧抿着嘴唇，卖力地扭动，向隔壁舞阵展示自己的舞力。但迄今为止，除了赵昊，廿七还没没有见过一个练家子。

　　老人家们特别喜欢集体鼓掌，还夸他：“小伙子起得真早啊,附近的年轻人都起不了这么早。

　　但宝妈可不买账。

　　就是好几个音箱交互震动，实在有点吵。还穿着样式奇怪的练功服。她连钹都未必说得出来。

　　东西都是一分钱一分货的。

　　廿七莫名地看了一会儿，忽然醍醐灌顶。

　　他以前也是闻鸡起舞的。尤其跳舞的占的地方特别大，而且拉帮结派，特别有势力。

　　昨天那两个女生不是廿七这组的人，她们学得更早，今天最后一天了，明天就要考科三了。

　　廿七看了一会儿也没能理解。廿七神色微凛，加快脚步，徇着声音快步过去。

　　廿七再走，听见了很响的“啪”、“啪”的声音。可以廿七的专业眼光来看，又没有实用性。”

　　廿七喜欢这里的人。

　　这年代哪还有什么闻鸡起舞，夏练三伏冬练三九的人啊。

　　都八月底了，快开学了。

　　也就是独角猫的水平吧。”

　　前一个女生凑过去看：“哇~真的，他好上镜啊。

　　老大爷一根手指指了指脚底下：“就这块地，就这儿。

　　但他欣喜的是，正如宝妈们所说的，这边的确是更适合练功的一个场所。

　　稍微跟武功沾点边的是有一群练白蜡杆子的老人家。

　　像他从前在一些乡下地头看到的节日庆典那种跳法。

　　然后也不是舞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