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娘的,我可真是有才华!
受过惊吓后得救的章宸帝,得知自己不会有事之后,放松下来的那一刻就病倒了。
片刻也坐不住了,重新吩咐下去,就是把整个皇宫翻个底朝天,也要在天亮之前找到章宸帝!
“我也不信,但是那重要么?
虽说,如果没了小皇帝,薄时衍身为一个摄政王,去讨伐齐凯桓会陷入缺乏‘旗帜’的局面;
但……江立棠不认为以薄时衍的胆识,需要一个假惺惺的齐家血脉来做噱头。
现在都到了搜查章宸帝的关键此刻,只在皇城里待了一夜,居然要撤退?
齐凯桓的决定非常及时,在他们准备动身之际,阎睿伯察觉动向,立即派人到宫门拦截。
齐凯桓率领两万人打入皇宫,在里面搜寻一晚,隔日清早就撤退了。
否则,大可以顺势而为,在齐凯桓杀掉小皇帝之后,上演一番‘姗姗来迟’的救驾。
“薄时衍果然没死!
薄时衍斜他一眼,不做理会,去见了章宸帝。
全靠一张嘴, 是真是假无人知。
再说了,章宸帝的身世听起来扑朔迷离, 细究之下没有任何证据。”齐曜白并非故意要泼冷水,沉声道:“章宸帝没死,一切还有变数,父亲忘了自己为何给我拟定这个字么?
齐凯桓的追随者们,也都不是蠢蛋,经他这么一说,齐齐脸色大变:“郡王的意思是……”
攻入皇城的代价确实是小了一些,难不成——“我们这就去把阎睿伯给押来问罪!
盯梢的人即刻发送烟雾信号弹,已有人领兵去拦截,但……
齐凯桓脸色一变,摄政王府会反击在他意料之中,但是他大事未成的节骨眼上,意味可就不同了。
等到薄时衍带人杀过来,他们身陷皇宫,只怕是内外夹击,瓮中捉鳖!
多好的一句诗啊!”
到时候他昭告天下,这是卓家混淆进来的孩子,跟先帝没有丝毫干系。!
只有企图千古留名的家伙才会关心史书如何续写,那人绝不会是薄时衍。”
江立棠叹了口气,道:“王爷高义,以前是江某狭隘了!
只要杀掉小皇帝,他的计划就得逞了!
齐凯桓为之恼怒,就是掘地三尺,他也要立即见到齐郗华的人头!
当真是迂回又可笑。
只要别胡乱折腾百姓, 给一个安身立命之地, 大家都乐呵着,皇帝姓什么干系不大。
“怀慎,为父终于等到了今日!
天光大亮,旭日冉冉升起。
“所谋大事,已成定局!
此举很有成效。”
又扭头看向齐曜白,略有不满:“你四皇叔那个蠢包,也配做对手?”
“若真是他暗中搞鬼,小皇帝多半也在他手里!我已然大位在握,你拉着张脸是何故!
同时, 还要立定小皇帝的身份。
被阎睿伯狠狠摆了一道,齐凯桓恨不能咬碎一口银牙。堂堂摄政王便是这种结局么?”
“不是还有四皇叔?
齐凯桓已经预见到了自己的胜利,此刻巡视属于帝王的宫殿,满是睥睨之态。
蓟北门正在洗刷鲜血,一堆烂摊子等着收拾。”
因为坠落悬崖受了伤,所以被野兽也撕扯了?
这老头闷不做声的, 抢了攥笔编修的活, 挽起袍袖亲自给摄政王做笔录工作。
不是长久之计,鹿台营的人数胜过羽林军,却敌不过薄时衍手里的兵力,那是以卵击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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偌大皇宫,繁复交错,齐凯桓派了许多人去找章宸帝的下落。”趁着薄时衍还没赶到京城之前。”
他握拳,重重锤在桌面上。
阎睿伯在宫门口迎接了他,络腮胡差点笑裂了:“这是最草率的一次宫变吧!
齐凯桓熬着两眼的红血丝,背着双手走来走去。”
阎睿伯咧嘴一笑,回道:“还活着呢!
皇宫说大很大,说小,其实没有多少藏身之地,不说齐郗华没找到,他身旁那几个簇拥的老头,也不见人影?
第89章 他一咬牙
章宸帝正在发热, 但不妨碍薄时衍要颁布的旨意。”
他一拱手, 竟然行了大礼。?”
哪个环节出错了,必然是这里面有内鬼!
底下人急匆匆来禀报他,摄政王府有异动,原本大门紧闭,茂岚趁夜护着一辆马车杀出来了。”
“不必去了,”齐曜白皱眉阻止,“听父亲的,立即撤退,否则全都别想活命。都会念诗了!
齐凯桓闻言,双眼迸发出锐利凶狠的光芒:“他活不了!
师出无名,他才是乱臣贼子!
但是并未说出口。
于黎明之前,齐凯桓忽然接到了一条坏消息。”齐曜白否认了。
倘若齐凯桓顺利杀掉章宸帝,他多半会宰了明裕郡王,自己直接取而代之。”他越想越有些自得,决定要去把自己的诗念给史官听,给记上去。
等到薄时衍抵达京城,那群反贼已经不见踪影,徒留下被胡闹了一通的京城,人仰马翻。
连夜高热不退,这会儿脸色苍白,还不忘探出头来看薄时衍。
“什么?
京城又是铁蹄混响的一日,百姓们全窝在家中,紧闭门窗不敢往外多看一眼。辛辛苦苦二十载,换来皇宫一夜游!
他只是……为着自己不得不踏上一条无法回头的路,心里沉闷。
待到那时,即便薄时衍还活着,难不成要杀了大堰仅剩的一位郡王,自己登基?
重利之下,有宫女太监瞧到他们往哪个方向去了,很快就会提供线索,排查起来有那么难吗?
即便会被指责名不正言不顺,但他在意么?
然而他手底下的人太少,而外面薄时衍接应的大部队未到,根本拦不住这群人。”
怀慎,便是要一直谨记,慎重行事。
除去他认为不可信的几支队伍,手里还握有一万余,呼啦啦一口气出了京城,朝着西南方而去。”
就冲他努力保下小皇帝的举动,就不该质疑他对大堰的用心。
薄时衍,马上就要来了。”
“我没有。莫不是还惦记那个汤氏的死活?
薄时衍并未避让,稍稍一抬眼皮:“江大人这是做什么?”
那个老巫婆,害了王爷那么多,岂能随便就死了!
恐怕只有那企图造反的布局之人知晓了。
从一个疯婆子拿着血衣出来开始,咬定杜美人被换子,下这么大一盘棋,来指认章宸帝的血统。
他不认为汤幼宁跟着薄时衍出事了,小娘子一脸福相,必然会此生圆满。
齐凯桓喜悦了一晚上的心情,随着时间消耗,渐渐沉淀下来。
因为普通百姓,参与热闹新鲜事皆是一时兴起,他们只管过好自己的小日子,柴米油盐,并没有多关心高高在上的掌权者是何人。
然而直到入夜,整座皇城灯火通明,不断有士兵举着火把灯笼巡逻寻找,偏偏找不到人。
薄时衍要拟旨,江立棠跟了过来。
他一把鼻涕一把泪:“摄政王无事,朕心甚慰呜呜……”
“……”薄时衍看得那鼻涕泡都不想上前了。
薄时衍直接下了封口令, 谁敢妄议不实谣言, 动摇民心兴风作浪,通通抓走,邻里听闻后举报有奖, 不限次数。
这天下,是谁人的天下, 重要么?!
一直以来,他很相信自己的直觉,它替他选择了好几次正确的决策。
鹿台营攻入宫门后,就把各个门口给堵死了,半只苍蝇都别想飞出去,更遑论什么宫女太监。
春夏交接的夜晚,似乎变得极为漫长,所有人,彻夜未眠。”
几位追随者全都以为自己听错了。
不过他到底已经隐忍多年,心性非常人能比拟,面上倒是镇定着,吩咐几个心腹将领,卷走皇宫的部分财物,立即撤离。
这显然不对劲!
他叫了翰林院编修进来书写圣旨,把明裕郡王的行为昭告天下,举国通缉。
侧目问道:“太后呢?
齐凯桓在不断思索,冷笑一声:“看来本王并未完全拿下鹿台营。”齐凯桓哈哈笑道:“只要齐郗华死了,他又能如何?
“王爷请讲。史官都不知道要怎么写了!
此时此刻……
齐凯桓闭了闭眼,耗费很大力气,才把齐曜白几人叫过来,沉声吩咐他们撤出皇城。
薄时衍顾不上去看一眼家人,马不停蹄地进了宫。”
“父亲高兴得太早了,”齐曜白道:“薄时衍不会那么容易死。”
没能杀掉章宸帝,甚至都抓不到他,即便占领了皇城也没用。
“你们没有听错,再不退就来不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