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待到她喝完汤去找薄时衍，他正在书房里批阅折子。”
如意夫人眉头一皱：“我劝你趁早打消这个念头，你爹娘让你回京，已经安排好了人选给你相看。
各地秋收情况陆续报上来，有暗戳戳炫耀功绩的，也有哭穷受灾希望明年减轻赋税的，五花八门，一股脑塞给小皇帝定夺。”如意夫人故意这般说道。”
汤幼宁一挠头，好像确实没有必要？
气候严寒，梅花开得早，瞿山白马寺香火旺盛，梅林成片，吸引众多善男信女、文人骚客。
汤幼宁觉得自己的月事没有任何妨碍，哪里都能去，但他好像不这样想。
打趣了两句，她才放过他，叹气道：“原本想着路上把圆圆叫过来同车，现在却是不能了。”
这话把汤幼宁给问住了，她一手捻着自己的衣带，老实一摇头：“我不知道。”他抬眸看她一眼。”
伺候？
如意夫人极为开明的一个人，她教导出来的儿子，不是那等迂腐重规矩之人。”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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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越来越冷，京城的第一场雪洋洋洒洒飘了下来，比起往年提早了些。
出发这日，摄政王府的马车驱使到城门口，与如意夫人会合。
她常年在外，待在京城的日子屈指可数。
汤幼宁也不打扰他的正事，自己乖乖退了出去，跟秦婆子转述分房的结果。”薄时衍嘴上致歉，毫不客气地把汤幼宁留在自己马车上。
她一手撑着小下巴，笑道：“摄政王，还没有王妃对吧？”杭宛歌还是头一次得见。
薄时衍着眼落下，话头在舌尖一打转，道：“本王陪你去。”他也要去么？
湘巧湘宜才知道发生了什么，起初看王爷那反应，她们还真以为娘子受伤了呢。
不巧，汤幼宁的月事尚未结束，薄时衍不愿放她出去。”
薄时衍上前，朝她行了晚辈礼，道：“许久不曾拜见老夫人了。
如意夫人先前说，下雪就邀请汤幼宁去瞿山白马寺赏梅，帖子如期而至。”
“……”他一抿薄唇：“果真厉害。
得知她的来意，薄时衍淡声道：“圆圆不妨说说，你来月事，与我分房有何干系？”
秦婆子观她脸色如常，放下心来，又想起一事：“得去跟王爷说，这几日你们不可同寝。
薄时衍一声吩咐，陈管家与苒松连忙张罗起来。
老夫人带了自己的小孙女，名叫杭宛歌，年岁比汤幼宁小些，正好路上作伴。
马车吱吱悠悠上了路，车内燃了小炭盆，煮茶烤火两不误。
薄时衍也不反驳，只是扬起眉尾：“既不曾伺候，期间也就不会耽误事情，还有什么分房的必要？”
如意夫人扭头看来，松了手中的茶盏：“歌儿，你想说什么？”薄时衍提笔，继续埋首于书案。”
汤幼宁到桌旁坐下，回道：“我无碍的，奶娘。”
薄时衍知道她不知道，替她解惑道：“因为在此期间，妻妾无法伺候郎主。
得知薄时衍也来了，如意夫人忍不住一笑：“我老婆子竟也有与大人物同游的时候？
杭宛歌自认见过许多男子，却没有一个是薄时衍这样的。
“祖母，那位便是名扬天下的薄时衍？”
薄时衍反手捏住她的肉爪子，“改日再去。”
可是她不想改日。
秦婆子炖了一盅汤，稍稍放凉了，汤幼宁更衣出来正好入口。
……不过也是，权势滔天的摄政王，仅此一人。
瞿山也不是很远，不过山里深了些，须得多备些御寒衣物。
她道：“我算着娘子这小日子要到了，不想竟然提前了两天，骑马可有妨碍？”
“你还记得老身，倒是我的福气。
汤幼宁没有再说，只是小嘴微噘，可怜巴巴。
街上有经验的老人们，猜测说今年的寒冬或许会更长更冷。”
薄时衍想了想，决定对她‘严加看管’，这几日不许出去玩，不许离开白霁堂，以及饮食方面，估计也要有所注意？
且那里的素斋也极其有名，因为深山里的泉水露水，滋养出来的农作物也是不同。
薄时衍抱着汤幼宁下车，不让她双脚沾地，自然也就不会被人察觉她衣裙脏污。”
她还记着呢。
听说一棵不起眼的大白菜就能尝出区别来呢。
汤幼宁回想一通，他沐浴更衣乃至擦脸，都是自己动手，于是继续摇头：“我没有……你自己说不要我伺候的。
出一趟远门所增长的见识，远不是书中能比拟的。
“还有其他事么？
而且还有如意夫人随行，她的画作尚未与之交换，因为挑挑拣拣，总想选出最好最满意的那一幅。
这些是十澜告诉给汤幼宁的。”
“祖母，”杭宛歌知道她看出来了，眨眼道：“杭家三姑娘，可以成为他的王妃么？
双方没有在外头寒暄太久，各自上车，启程去往瞿山。”
“晚辈叨扰了老夫人的雅兴。”
“那就自己去玩吧。
薄时衍粗略看了两眼，一边张耳朵听汤幼宁说话。
在汤幼宁看来，没去过的地方有那么那么多，每一处都是极好的。
汤幼宁很想去，拽住他的衣袖，道：“王爷，老夫人那么好，难道要拒绝她么？”
汤幼宁也没问为何不能同寝，拿起瓷勺道：“一个人睡宽敞。
并不拘着孙子孙女，反而喜欢让他们去外地多走走看看。
她摆手：“没有。
把人送回屋里去，让几个丫鬟照看着。”
他修长的手指握着笔杆，慢条斯理在纸面上落下墨迹，问她：“圆圆有伺候本王么？
涉及自己的知识盲区，他也说不出什么来……
回到王府，马车直接入了二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