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相册里颇是存了一些闲暇时拍的东西。

　　第一遍，阮卿根本就没看清楚，就觉得小区围栏上黑影一闪。

　　这群平时就是“@楼长 2号电梯里有狗尿，请叫保洁打扫一下”、“邻居们，是我家热水用完了，还是咱楼停热水了”之类的。今天开会决定保安增加一个班次，加大夜间巡逻密度。”

　　阮卿挥手：“那点油没事，你尽管做。】

　　邻居丙：【吓人呢！或者……什么习惯？”

　　廿七眼观鼻鼻观心地在沙发上坐下。】

　　邻居甲：【@楼长物业给个说法，不能让业主提心吊胆的！但这个视角, 不像是有人从住宅楼上拍的。

　　第二天是硬装验收的日子了。

　　他不动声色地问：“怎么了？

　　阮卿住高层，不是很在意。”

第27章 挨训

　　廿七的耳朵微微动了动, 随即撩起眼皮。

　　传说中的旱地拔葱！我想着你从一个旧世界来到一个新世界，相当于人生从零开始，过去都不重要，以后才重要，没有必要非得去追溯。

　　她给他钱花，他给她做饭吃。”

　　廿七瞳孔骤缩。

　　累瘫了，回来路上让实习生开车，她在副驾休息刷手机。

　　阮卿没回答他。那小偷戴个棒球帽，那帽子怎么这么眼熟呢？对廿七来说，却是虽无婚姻之约，却已经是超越了旁人的亲密。】

　　楼长：【守护社区，有润地物业。”

　　廿七放下筷子，直接掏出手机下单买了鱼。

　　阮卿已经开始猜了：“江洋大盗？”

　　廿七一指阳台：“那件？

　　感慨之余，想起来问：“还有钱吗？阮卿摆明了是个正经良民，真说出来，她能接受得了吗？

　　厉害。”

　　想了想，给他转了三千：“反正买菜都在你那，家里的东西什么的，你都一起买。她瞄过他的腰，他见过她的大白腿。

　　阮卿带着公司摊派给她的一个实习生，一大早就过去了，溜溜地折腾一整天，到下午才搞完。

　　阮卿说：“你等着。

　　廿七却说：“没什么复杂的，已经会了。

　　视频还没播放完，这是把好几段监控视频剪辑到一起并且处理过了。

　　他只看一眼就知道是自己。】

　　邻居乙：【视频】

　　邻居丙：【可怕，身手这么灵活！

　　阮卿一笑，麻利地拿起手机：“我给你转钱。

　　只是他所从事的行当实在是个偏门，便在江湖绿林中亦是受人侧目的。

　　阮卿无限感慨。

　　这是什么毛病？”

　　廿七抿抿唇，却没有说话。对阮卿来说，是他们两个已经很熟了。

　　或者，什么职业病？他直接跳过去了！

　　两个人对视了片刻。因为小偷一般只偷低层的，三层四层是极限了。”

　　她指了指茶几上的长刀：“你自称是卖苦力的。她刚才冲太快没看到。她是一丁点都没发现。

　　廿七斟酌措辞：“我出去看看周围环境……”

　　什么人大晚上的去看？

　　“你跟我认识也有一个礼拜了，咱们也不是陌生人了，有些话一直没说，今天干脆说明白了吧。”阮卿抱着手臂，拿出商务谈判的架势，“之前呢我问过你是做什么的，你就敷衍我，说是卖苦力的。

　　果然，阮卿把那柄被她藏在大衣柜顶上的长刀拿出来了，啪地一声拍在了茶几上。”

　　廿七说：“小偷小摸，上不得台面。

　　不，他如果晚上都会出去看，白天也一定看过了，他是在白天看过的前提下，晚上还要去。

　　廿七：“……找什么？”

　　她转身进了卧室。只要你别嫌费油。

　　他接过阮卿的手机仔细看了看, 他如今是知道手机既可以拍照也可以录像的，可他十分小心了，当时周围根本没有人。

　　邻居甲：【真的吗？”

　　“但是现在呢，我觉得还是有必要弄清楚的。可我遇到你的时候，你一身夜行衣，蒙着脸拿着刀，刀上还有血。

　　她什么也没说，划开手机，点开那个视频, 戳到廿七鼻尖前：“是不是你？

　　他真心想娶阮卿，虽然眼前三媒六聘拿不出来，但诚意也该拿出来些，是该坦诚的。所以，我后来也没有再去追问过你。很冷清，现代社会没那么多人想跟邻居搞成一片。”

　　阮卿问：“那你跟我说实话，别糊弄我，你到底是干什么的？下一段，换了个地点，这次凑巧离摄像头距离比较近，慢速播放能看得清楚点。”

　　阮卿：“飞贼？”他皱眉问阮卿。

　　忽然看到平时挺安静的小区邻居群有几十条未读信息。”

　　廿七忙否认：“不是。”

　　监控视频上都有时间，显示这几天廿七都会在她睡着后外出。

　　行，全对上了。”

　　廿七十分自然地答应了。

　　“这是从哪里拍的？

　　但路上无聊，阮卿还是点开了邻居发的那个视频。

　　阮卿正惊叹这小偷的身手，忽然觉得不对劲！

　　“打打杀杀的职业……如果是官差、锦衣卫、御前侍卫、六扇门、镖局、护院什么的，没什么不能说的吧？

　　阮卿点进去，直接拉到未读顶端从头快速地看。

　　楼长：【各位业主请别担心，刚开完会，从昨天起就已经加强夜间巡逻了。

　　自从有了手机，他也学会了拍照和录像。

　　他仔细看，忽然觉得不对。

　　廿七已经有不好的预感了，但又觉得不可能, 阮卿不可能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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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阮卿看明白了，是小区进小偷了。

　　阮卿大马金刀地坐在了茶几一角，翘起了二郎腿，很有气势：“来来来，坐，咱们俩谈谈。润地管家，值得拥有。

　　廿七说：“还够买鱼。

　　她甩了鞋子火急火燎地进来就扎到沙发那里，打开装衣服的收纳箱扒拉。”

　　给她看了手机余额。

　　廿七听见里面传来了凳子和地面摩擦的声音，他大概猜出了她在干什么。”

　　阮卿头都快扎进去了：“赵昊有一件黑色的T恤, 没有印花，但是左下摆那里有一个金属牌！一看就是惯偷啊！

　　“……”阮卿，“！】

　　邻居甲：【卧槽这简直是轻功吧！

　　视频一看就是监控视频，而且已经被剪辑过了。”

　　阮卿一抬头，透过落地玻璃窗, 果然看到那件T恤在阳台晾着。】

　　邻居丙：【@楼长】

　　邻居丁：【@楼长】

　　下面一串艾特楼长的。

　　故而廿七才犹豫不好开口。”

　　她是个脑子清晰的人，其实到如今，该告诉她实话的。

　　忽然这么多信息，一看就是有情况了。】

　　邻居丁：【抓不着吗？！

　　她站直了：“他还有一顶黑色的帽子，上面有几个字母……”

　　廿七一指：“那个？”

　　阮卿盯着他问：“你大夜里出去干嘛去？！

　　操作非常之熟练，已经完全适应了用手机的便利生活。你这个‘苦力’我能猜得出来，应该是那种打打杀杀的苦力，是吧？”

　　廿七顿住, 无可抵赖，只得承认：“是。”

　　这些日子天天饭桌上都有硬菜，感觉钱应该花得差不多了。”

　　阮卿一转头，那顶帽子可不就在玄关衣架上挂着呢吗。她揉着额角, 原地打个转，转回来跟廿七面对面：“所以就是你？”

　　这个人还一副什么都没发生的模样, 阮卿觉得额角血管都在跳。”阮卿一个个掰手指，“但是你不说，说明不是这些正派的职业，你做的是反派的职业对吧。

　　廿七穿越整整一周了，这七天的时间他和阮卿朝夕相对，同居一室。

　　第二遍是被剪辑慢速播放的，可即便慢速，那个黑影依旧很快。

　　很快，门口就有钥匙插进锁孔的声音，门打开了, 果然是阮卿。几乎是原地起跳，直接就跳过了围栏。】

　　邻居乙：【大堂保安跟我说的。”

　　阮卿不是很有信心：“水煮鱼有点太复杂了吧……”

　　感觉不是家里能做的菜式，得去餐厅吃才行。而且那围栏上还有那种螺旋状带刺铁丝网呢！有没有报警啊？

　　阮卿揉额角，觉得头痛。”

　　廿七觉得这么不算错，便点点头：“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