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忍不住手指用力，把小眼睛给捏疼了。
它们幻化成了好几团虚影，每个虚影都变成了一个长发的英俊魔头。
宿主终于知道心魔长什么样了！
“因为入了魔——”
她杏眼浮上了一抹笑意，
“心眼会变小。
系统急了，但是不敢在这个时候对宿主出声，要是宿主真入魔了，好家伙，强强联合，还有谁能拴住这疯子！”
长发少女靠近那个英俊的魔头，轻柔地在他耳边问：
“你偷偷跟着我？
她突然上前一步，靠近了最中间的那个魔头。
他一直认为飞升是家族里天才要追求的事，而他最大的心愿就是壮大夙家、延续家族的荣耀，掌握更大的权力。”
“燕雪衣。
他将事情简单讲了讲，又带着夙白引去看了夙流云。
细雨纷纷，是无涯站在了雨中，也不知道等了多久了。大公子不会成为废人。”
另外一个轻嗅着她的长发，“荣耀、权力唾手可得，只要——”
她被逼得往后退了一步，却又撞上一团黑气，身后的黑气凝聚成了一个高大英俊的魔头：
“抛弃那么一点点伪善。
青年最后留下了一句：
“你最好期待自己心性不会动摇，”
“不然，你摆脱不了我的。”
声音阴恻恻的。”
她叹气，“不了，我还有一个没哄完。
危机解除。
他还没有经历过背叛，如何能够对着他们拔剑？”
朝今岁幽幽道：“我诈他的。
青年的嗓音带着讥诮，“我一直以为，你在昆仑过得很风光。”
小小的内室被结界封锁，里面的魔气冲天。”
“他们这么对你，你不想……都杀光他们么？
但是他此刻的心情十分糟糕，因为家族里最天赋卓绝的大公子出事了，这对夙家是毁灭性的打击。
他们一起幽幽地看着她，高大身形笼罩了她，晦暗的眼神像是要择人而噬。”
又一个魔头在她耳边低喃，“为何不入魔？
“他一直认为我教他教得太慢，一直管着他不让他出头，从今天开始，让他不用来明月山了，以后的功课剑法，都去找大长老，他会安排好一切。
她识海剧痛，咬牙，眼神陡然清明，
“不，我不会入魔。
朝太初从前也是个醉心剑道的剑修，然而随着岁数越来越大，发现飞升无望、化神遥遥无期后，权力欲望就开始空前膨胀，掌控欲也越来越严重。
她突然间产生了一种不妙的感觉。
夙白引：“废人？
一个魔头露出了一个恶意的笑，凑近她：
“还记得那个牙印么？
但是这魔头的注意力却回到了她的身上。
每一个他都低下头和她絮语，声音蛊惑，仿佛带着回音——
“你看，你对无涯那么好，他还不是认为你错了？
他竟然想诱她入魔！”
她顺着那魔头的视线，看向半遮的竹帘外。
好一会儿，她听见了一个熟悉的嗓音。
“是风光。”
她突然间想起了那枚至今都没有消散的牙印。”
这仿佛是个送命题。”
——用犬齿。
她看了看外面的无涯，叫来了玉婆婆。
她松手，垂下了眸子。”
“你怎么知道他是我从人间捡回来的？”
她低头看着那条蛇，但是奇怪的是，小蛇并没有被它的主人附身。
因为她知道，这是这魔头会做出来的事，他绝对不是说说而已。
朝太初的确生气有人把消息传了出去，但是人已经来了，他又不好当着人的面处罚弟子，只好按捺下了怒气，先接待客人。
一个魔头含笑：“一旦你情绪低落、心性不定，我就会出来。
现在保住他的小命，算是全了他叫了她这么多年师父的情义。
夙白引和朝太初是同一类人。”
她笑了起来，
“你知道，我是无论如何，一定要回到这里的。”
魔头怒极反笑，想要问她还要哄哪个，突然间想起——
这里没别人了。
脸色忽明忽暗了半天，冷哼了一声，算是放过那个什么劳什子的无涯了。
说话的，是一团从她身后冒出来的黑气，缓缓凝聚成了那只英俊魔头的虚影。”
英俊的魔头冷笑，拖长了尾调，
“是啊，那时才五岁，现在不就大了么？
就像是上一世的她。
许久之后，披散着长发的清冷少女拨了拨灯芯，侧脸沉静，“开心又如何，不开心又如何。”
“只留下听话的人，全杀了，不好么？”
她想说的是，了结前世的恩怨，但是落在了这魔头的耳朵里，就变得非常刺耳了。
他的眼神就是一条黑暗中，阴毒的蛇，正在嘶嘶吐着信子。
但一时间，竟找不到借口，干脆化作黑烟，消散了个干净。”
……
关上门，透扆崋过窗户看着玉婆婆朝着无涯走去，她问道，“这样，还生气么？我在上面注入了一丝魔气。一人之下，千人之上。是不是，小岁师尊？”
跟在他身后的朝小涂立马面露狂喜之色。”
半空中黑色的虚影凝视她许久，语气古怪至极，
“早知道，就不放你离开魔界了。”
她顿了顿，
“对了，跟他说，我本来就没收他做弟子，以后，还是不要叫我师父了。它终于摆脱了心魔的污名！
朝小涂的消息一传来，他就匆匆赶来了。
谁知道华丽之下，遍地疮痍。”
她一愣，因为从未有人问过她这个问题。
她咬牙切齿，这个魔头！
在他选择了默认的时候，她已经没有心力去解释了。
他本来暴怒的火苗立马被熄灭了。”
众星捧月，光芒万丈。”
危险的魔气暴涨，几乎将她吞噬。
但是既然她不想留在昆仑，也不想继续和昆仑有什么牵扯，这段师徒缘分，还是断了吧。
长发及腰，残缺的魔角在黑气当中，显得更加鬼气森森，他低下头，问道：“那你，过得开心么？”
一时间，魔气弥漫了整个屋子。
尤其是她知道，在那个梦境里，他选择了站在她的对立面。
反而在白长老说出“夙流云醒过来也是个废人”的时候，立马打断了白长老。
若说此人有什么标签，就两个字：阴毒。
此时，朝太初和夙白引正相对而坐。
夙白引的修为不过金丹期，但是此人仍然不能小觑，因为他是夙家家主的心腹、夙流云的大伯，举手投足都可以代替家族。”
系统瞬间感觉自己肩负起了容嬷嬷的责任。”
他突然间一顿，
“哦，还有个从人间捡回来的徒弟。”
她的手指一颤。
她不得不开口，
“燕雪衣，我把他带回来的时候，他才五岁。
他冷笑，“是啊，左一个师兄，右一个师弟，好不得意。
黑气在她的耳边，语气阴寒，
“你说，这么痴心的人，要是把他的心脏挖出来看看，是不是会长得和别人不一样？
“为什么要拒绝我？
系统惊奇道，“宿主，你怎么知道的？
系统忧心忡忡：有一个魔界之主虎视眈眈随时准备诱她入魔，总有能够钻到空子的时候，只要宿主一个心性不稳，一不小心入了魔，任务就完蛋了。
果然，下一秒，黑气绕着她转了两圈，突然间分裂开来。
他也只会认为，只要他留下，一切就还有回旋的余地，他还对亲人、宗门，残存着信任。
系统问她，她也没有什么好办法，只能道：“你记得扎醒我。”
好几个魔头脸上蛊惑的表情齐齐消失，露出了狰狞又冰冷的笑意，
“是么？”
——谁知道这只魔头，竟然真的偷偷跟着她！
一直到结界消失，被屏蔽在外的鸟鸣和雨声，才再次传了进来。
小蛇冒出头来，狠狠地咬了她一口。
她毫不怀疑，如果她要走，朝照月会为她杀出一条血路，甚至为她殿后，但是他会愿意和她一起离开这里么？
显然，睡了魔界之主，还想要全身而退，就是做梦。”
朝今岁：……
面对无涯这个徒弟，她的心情很复杂。
显然，不是所有的修士都一心飞升，追求大道。”
第10章 换骨之法
魔头的身形一僵。
长发的少女身形一晃，猛地回神，
“燕雪衣，你到底对我做了什么？
她低头一摸，果然腰间的牙印还在，此时还微微发烫。”
“狼心狗肺的东西，挖了他们的心肝。
想要笑，但是心中仍然有种被戏弄的不爽，嘴角的笑意又消失了。
夙家这次来的人，是夙流云的大伯夙白引。
情急之下，系统只能扎了宿主一下。”
那魔头靠近她，黑气穿过她的身体，阴冷道，
“真应该，把你用铁链子锁着、关进地宫。
在他的心里，从未将自己和昆仑对立。”
英俊魔头的虚影从她身后飘出来，嘴角噙着笑，顺着她的视线看向那个面色惨白的的少年，语气满是恶意，“小岁师尊，好狠的心啊，你看他心碎成这样了，不去哄哄？
唯一让系统感觉到欣慰的是——
一百多年了！
身影单薄，却安静地站在那里，仿佛她不见他，就要懿驊站一夜似的。
本以为夙白引会先发制人、会暴跳如雷，但夙白引的脸色虽然很难看，却还没有到发怒的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