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暗影套装

第27/199章

”寒酥道。

  寒酥有一点发冷,不肯多待,脚步有些匆忙地离去。”封岌单手扯开大氅,直接裹在了寒酥的身上,又给她仔细系好带子,让她整个身子被他的大氅罩个严严实实,才让她往客栈里走。

  他走出破庙,朝九环街的方向走。”

  寒酥脸色仍惨白,声音也虚弱:“我还得起。”

  封岌本来想说这样的小事可以交给他,再看寒酥一眼,改了主意。可一个男子对女子的欣赏,绝不仅仅只会停留在欣赏,会演变成一生相伴的渴求。

  这个想法竟是让他在心里生出一点愉悦之感。

  时至今日,再一次被她所为惊艳。是发自心底的欣赏。四夫人永远不可能是他心中的第一位。她看向寒酥,眸色微变。

  两刻钟后,寒酥想吐的感觉才稍好一些。

  翠微从远处深一脚浅一脚地跑到寒酥面前,看着新立的坟头,翠微吸了一口凉气。

  封岌犹豫了,要不要告诉她?她伸手去解封岌裹在她身上的大氅。

  可是她举着长弓的手在发抖。他点点头,陪着寒酥将丁良才的尸体抬到坟山背面的半山腰之地。丁良才到底不是元凶,只是帮凶。

  大过年的,她借住在赫延王府想办白事要避讳些。

  马车在客栈门前停下。

  寒酥握着长弓的手越来越抖。

  郊外的路不是很好走,有些颠簸。她的脸上脏兮兮的,应当是活埋四夫人时弄脏的。”

  “哄她写下一封遗书,将她带到坟场。搭弦的长箭刺破了夜风,朝着丁良才的后心准刺而入。外面的夜风一吹,让他的瞌睡顿时被吹散了些。再也见不到你的父母。她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精气神,就那么蔫蔫地靠着一侧车壁。

  寒酥从马车上跳下来,手里握着一张弓。她那么说只是想让四夫人绝望心痛。

  寒酥于他而言,最初是些微好感与一点责任。寒酥临走前曾告知过要出去一趟,他正等着。乌鸦与兀鹫等着品尝。她能背叛封四爷,日后和你成亲了就不会再和别人好?

  最初她是想过买通丁良才。丁良才没有爱上别人。

  店小二趴在柜台上打哈欠,听见有人叩门半眯着眼睛去开门。

  封岌仍望着远处倒地的丁良才,心里生出一丝奇妙的感觉——这也算他与寒酥一起杀了个人,一起做了一件事情。

  寒酥这才反应过来自己为了行动方便没有戴帷帽,她有些慌忙地将脸偏到右边,尽量去藏自己脸上的疤痕。”

  “你带的侍卫呢?蒊,只好将那些侍卫灌醉。

  寒酥平静道:“不要起歹心,你若杀了我。你可以带着钱财和父母团聚,日后娶妻生子一家团圆。他脸色发白,双眼无神。”

  “如果她真的爱你,不会舍得你在暗处十年。一个和主子偷情的侍卫,封家和苏家都盼着他死。马车里,寒酥被颠得想吐。丁良才,你已经哄她写了遗书,又在她的茶水里下了无骨散。”

  寒酥知道瞒不了他什么,如实说:“与姨母说过来为父亲立衣冠冢,今晚来不及回去。她眼睁睁看着远处的丁良才倒地,才慢慢转过脸看向封岌。她对他没有那么强烈的恨。

  就在丁良才的身影越来越远,将要看不见时,一双温暖又有力的手握住了寒酥的手。

  “我要先把丁良才的尸体搬走。

  寒酥顺着她的视线望过去,就看见了封岌的身影。

  狠绝的女子,封岌见过不少,他军中就有。”

  丁良才死死盯着寒酥,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握成拳,眼中有恨意流露。

  封岌仿佛想到了年少时第一次杀人的自己。

  翠微赶车往住的客栈去。

  寒酥牵着那匹马下山,将它重新拴在车前,然后和翠微登上马车,去处理丁良才。选在了晚上,三夫人自然派了侍卫跟随。

  寒酥欲言又止地看了他一眼。

  他选择不提她脸上的疤痕,而是问:“今晚不回赫延王府了?是的,他已经做了选择。”寒酥道。

  收买一个人只有两种选择,威逼和利诱。她凝眉许久才舒展开,然后扶着翠微的手起身,全当不知道封岌在那里。他突然变成鲜活的一条生命。她里面的衣裙好似在淤泥里打了个滚,脏极了。身子随着马车的颠簸而有细微的起伏。为了四夫人,你真的愿意年迈的父母没善终?他放心不下,默默观望,除非万不得已,他再也不会擅作主张破坏她的事情。又不仅仅是因为颠簸才想吐。她大概以为那是脏土,可封岌却瞧出来那似乎是腐肉尸水。

  封岌转过脸看向寒酥。

第45章

  寒酥望过来,看见自己沾了泥土的手。她在方桌旁坐下,听着店里伙计送水的脚步声。一种陌生的情流荡在他的心肠,从心底生出的情愫既陌生又让他激动。侍卫知道自己失职,倘若被三夫人知道必然要被责罚,所以寒酥不说,他们也不敢提。

  后力让寒酥的手跟着一颤。

  他的眼中,是浓浓的惊艳。封岌伸手在寒酥的腰间摸了摸,扯出她的帕子,给她擦脸上的脏东西。

  “你就那么确定四夫人会一心和你在一起?

  “跟沅娘和青古书斋借了多少钱?寒酥强打起精神下了车。”

  “想想你的父母。直到店里伙计都走了,她才有些回过神。她的事情还没有办完。

  短暂的迷茫之后,封岌知道这是什么。

  他问:“想好怎么处理丁良才的尸体了?”

  丁良才凶恶的眼神一瞬间灰败。

  封岌微眯了眼,再握着寒酥的手略调整了角度。若是被店里伙计看见,恐要多想。利诱不行就威逼。你已经做了选择了。

  回到马车旁,寒酥登上马车,封岌也跟上来。

  ——她对四夫人说的话是假的。她这次设计谋害四夫人大步骤是跟四夫人学的。

  直到听见来人,他立刻站起身迎上去,质问:“她……她已经死了吗?

  下一刻,她整个眉头都揪起来。虽然早就知道寒酥的计划,可亲眼所见,她心里仍然有些震撼。”

  身份地位悬殊的两个人,在感情天平上的两端悄然发生了变化。她将手收回来背到身后,也没什么力气说话,只是将脸偏到一侧,半垂着眼睛。

  封岌的动作微顿,抬眼看一看她。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封岌的身影有些眼熟却一时想不起来。

  翠微询问提前吩咐准备的热水可都备好了。”

  “灌醉了。

  “走吧。她不愿意姨母知道她所为?她下不去手。封岌的视线落在寒酥的额头。苏家人也不会放过你。

  寒酥不明所以,却没什么力气拒绝。

  寒酥回到房间,屋内烧着炭火一片暖意。她发现自己没有办法痛下杀手。后来五皇子之事,她舍弃花容的自毁决然,终是闯进他坚不可摧的心墙,从此他对她不再只是仅仅一点点好感与责任。”

  看着三个人往楼上去,店小二小声抱怨一句这么晚才回来,目光不由落在封岌身上。她对着丁良才的背影慢慢举起弓。可是论财力,她怎么也不可能比得过四夫人。”

  寒酥和翠微赶到了坟场不远处的一座荒败破庙,丁良才正等在那里。

  翠微给寒酥指了个方向。”

  寒酥坐在马车上没有下车,居高临下地望着他,道:“你父母在九环街,你到了那里自然有人接你去见他们。

  实在太晚了,他来不及多想赶忙去叫醒另一个伙计,把烧好的热水送上去。

  她不能留丁良才的性命,这是后患。

  封岌将寒酥拉过来,让她额头抵在他肩头,然后伸手一下一下抚着她的后脊安慰。寒酥立刻皱了眉。他很理解寒酥现在的心情,没有再开口。四夫人买通了钱万里,所以她不惜借钱倾尽全力买通了一伙人绑了丁良才的父母。

  她没有跟在寒酥身边是为了守在远处盯着有没有人过来。”封岌道。

  算了。

  她这才明白临进门前,封岌为什么给了裹了大氅。可是外表柔软高洁,被触了逆鳞之后能这般狠绝的反差,让他惊艳不已。”

  封岌低笑了一声,他拉过寒酥的手,在她的指尖上小心翼翼地亲了一下,问:“下次借钱,能不能先考虑我?”

  “他的尸体不重要。

  封岌立在树下,远远望着寒酥。店小二点头:“一会儿送上去。

  寒酥做的一切,他都知晓。

  “等等。”

  “你不过是一个侍卫,事情败露,但凡封四爷松口肯看在封赟的份上原谅她,她第一个要杀的便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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