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尽力了。
周时聿慢慢扣住裴祤宁的手,分开十指,一点点嵌进去,再握紧。
从他们第一个失误的吻开始, 似乎就注定会走到这一步。
隐约听到好像有人在敲门,裴祤宁走出去听了听,确定是孟泽在外面叫她的名字。
闭着眼睛,裴祤宁在周时聿唇上落下了一个吻。喝多——”还没等裴祤宁问个清楚,孟泽就消失在了门外。
裴祤宁也想不到答案。
他会问自己吗?
身体微弯,最终抵达他的唇前。
周时聿的气息就这样铺天盖地涌来,裴祤宁有些措手不及,被动接受他的舌齿摩挲,本以为会惊慌,会拒绝,可裴祤宁很快发现——
那些犹豫,那些迟疑,那些所有不确定的感觉,都悄悄在这样一个热烈的吻里化为乌有。
如果一定要完成这5次,周时聿贪心地想,让自己去主动这最后一次。
他想抓住她。
他曾经说过后果自负,现在便是他心甘情愿的选择。
也许还有别的成分,她不知道。
她张了张嘴,“周……唔——”
周时聿却没给她说话的机会,直接低头吻了下去。
裴祤宁有点没头脑,但也顾不上去追问,把门关上后,随手把西装外套丢到一旁,扶着周时聿回了他的房间。
心跳像烧开之前的水,一点点升温沸腾,飘忽在半空中。
一想到这些没办法回答的问题,裴祤宁就有些懊恼,可她也存了一点幻想——
周时聿喝得那么醉,他明天说不定会跟去年在伦敦喝醉的自己一样,根本不记得发生了什么。
裴祤宁弯腰靠近他,唇轻轻贴上去,触碰到温热的柔软后,本想跟之前一样离开,却察觉有什么攀上了自己的后背,可她无暇去想那是什么,因为——
口中的吻突然有了回应。
他依然醉着,睡得好像很死。
裴祤宁一直觉得周时聿对自己来说,就是成长道路上那个“别人家的孩子”,是自己想成为并超越的人,她总与他较劲,吵架,可也不知道是从哪一刻开始——
有些感觉在悄悄发生着变化。
他喝醉了,看上去意识全无。
裴祤宁摸了摸被周时聿吻到微麻的唇,旖旎画面又浮现,他不动声色的强势在这个吻里体现到淋漓尽致。
裴祤宁思绪停摆,还没弄清楚发生了什么,眼前忽地一转,整个人被周时聿翻过来压到了身下。
……两次了。
他是不是醒了。
裴祤宁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却好像阻挡不住。
现在也是。
从主动变被动,一切只发生在几秒之间,裴祤宁大脑一片空白,想后退,才发现身体不知什么时候被周时聿的双手抱住。
裴祤宁轻轻歪头,一点点看他的眼睛,他的鼻子,他的……嘴。
后悔自己今天应该跟着他去的,不然也不至于让他喝成这样。
鼻间里流窜的气息互相交换,很神奇的是,尽管裴祤宁心跳很快,但她莫名地冷静。
这还是裴祤宁第一次见周时聿醉到不省人事,躺在床上一点反应都没有的样子。
揣着忐忑的一夜过去,裴祤宁没怎么睡好,闭上眼睛就是无限沉沦在最后那个吻里。
她闻到他身上不算浓的酒味,以及最熟悉的冷冽木香。
裴祤宁嘴唇莫名地干燥,就连手心也渗出了紧张的汗。
过去觉得再平常不过的味道,如今和酒味混在一起,好像成了这个夜晚让理智碎掉的迷迭香,一步一步,引着裴祤宁往前走。
尤其是喝醉了, 身体比较兴奋敏感, 所有感觉都被无限放大,所以才会那样……冲动。
她抬起头,心跳得越来越快,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竟然真的做了这样的事,眼底浮上点滴绯色。
现在……算不算是这么久以来最好的时机。
她睫毛微颤,闭上眼睛,最终亦沉溺进去,扣紧了周时聿的十指。
裴祤宁脑子乱成一团浆糊, 比起之前不小心接的那个吻,刚刚他们经历的, 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再用不小心来解释。
她承认,此刻的她也许并不那么单纯地只是想要满足自己的强迫症。
夜风吹起窗帘一角,月色流淌进几分缱绻。
-
。
衬衣领口微乱,昏黄的灯仿佛给喉结打上一层诱惑朦胧的滤镜。
……第4次了,胜利在望。
这一切发生得猝不及防,却又理所当然。
她控制不住, 周时聿也控制不住。
不像上次那般莽撞慌乱,迎头强上。
裴祤宁渴望得到一个答案——
她到底是因为强迫而心乱,还是别的原因。
只是她渴到不行,像有股火在嗓子眼里烧,实在忍不住,第4次开始之前,拿了周时聿床头的山泉水来喝。
作者有话说:
啊啊啊啊啊啊啊我又给他们焊上了!
“周总今晚喝得有点多。
明天见到他了要怎么办。
做出这个决定并不难,他可以为了裴祤宁装这一次醉,只为满足她的强迫症,只为她从此不再为这件事烦恼和焦虑。”
“……啊?
第34章 宠爱
这个吻持续了多久, 裴祤宁自己都不记得。
周时聿轻柔地回吻住了她。
周时聿也没说话。
裴祤宁呼吸停滞了一般,不知道他是清醒了,还是醉后被人亲吻的本能生理反应。”裴祤宁有些懵,忙搭手把人迎进来。
第二天醒了也迟迟没出房间。
九点的时候,周时聿主动来敲了她的房门。
自从两人无意中有了那次接吻后,裴祤宁都不太敢直视他的嘴唇,看久了,脸会发热,会不由自主地回忆那个跌落在沙发上的吻。
她舔了舔唇,弯腰,在同样的位置完成了第3次的亲吻。这次是双向的!
她只是在跟着心的驱使去做这件事。远处的海风也仿佛变得汹涌,在海面卷起巨大的漩涡,沉沉下坠。
每次都只是轻点一下,不敢多停留,害怕被周时聿发现,也害怕……自己会留恋。
她这才惊醒回神, 艰难地用力推开了他。
裴祤宁感觉心跳声一点点撞击着耳膜,她摸了摸自己的唇,上面有周时聿的温度,哪怕只是很轻地贴了下,心肺也莫名像被渡进了滚烫的热流,血液亦跟着快速流动起来。
裴祤宁被这个念头蛊动,顿了顿,微微俯下身体。
裴祤宁一颗心迅速被提起来,不知所措地站在门后纠结了好几秒,才镇定地开了门。
周时聿的唇形是那种很清冷的线条,好看,且勾人。
冷静下来,她不敢相信自己刚刚做了什么,明明只是去照顾喝醉的他,为什么好像被下了蛊一样, 对周时聿做了那样的事。
裴祤宁已经提前感受到强迫被满足的轻松和愉悦,前3次的顺利也让她也没了最开始的紧张。
她安静地看着周时聿,这人从小就很帅,五官找不到一点瑕疵,现在25岁了,和记忆那那个给自己读小说的少年比起来,眉眼里多的是时光沉淀后的成熟和稳重。
她不敢说话,心跳得怦怦飞快,能察觉滚烫的鼻息在两人间肆意流窜,灼得她身体在发软。
她沿着他的脸颊仔细地,轻轻地擦拭,又从下颌线擦到脖子,最后停在他的锁骨处。
不知道怎么压住这种感觉,干脆闭了闭眼睛,深吸一口气,弯下腰。
裴祤宁回到房间, 关上门, 靠在门后,脸颊被烧得滚烫。
像羽毛掠过的慢动作,很轻很轻。
热气喷洒在耳畔,裴祤宁好像被他攥紧了心脏,有点无法呼吸。
裴祤宁那4次落在唇畔的蜻蜓点水缓慢又煎熬,无异于一次又一次地把他架在火上烤。
两唇紧紧贴合,克制的那些欲|望汹涌窜出,舌头轻松撬开她的牙关,在她口中交错纠缠。
是他的手,停在她的背脊处,温柔又霸道地抱住了她。
呼吸纠缠在一起,鼻尖触碰,滚烫的热气在两人舌间来回碾磨拉扯。
裴祤宁暗暗给自己打气。
“裴小姐,您在吗?
他看着自己,喉结滚动,幽暗眼底情绪未明,里面却又清晰可见一丝丝的隐忍。
急促的呼吸证明了刚刚那个吻的热烈绵长,裴祤宁胸口起伏,甚至都不敢再看一眼周时聿, 就匆匆跑开了卧室。
过了今晚,她就不会再为这个横在两人之间的5个吻感到烦恼,包括最近对周时聿那些奇怪的感觉,也许都是因为这5个没完成的吻的后遗症。
堂堂裴家大小姐,要是说声想要男朋友,可以从京市排队到巴黎铁塔,可她却在这里偷偷地亲吻自己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
裴祤宁忙去打开门,便见孟泽扶着周时聿站在门口,而周时聿阖着眼,好像不太清醒的样子。
又是唇与唇之间的轻轻一记触碰。
哪怕就一次。
要怎么跟他解释自己趁他喝醉偷亲他这件事?
把水放回去,裴祤宁又坐回床头打量周时聿。
记忆里唯一深刻的周时聿扣住她不放的手,是他一次又一次在唇上的碾磨,是逐渐被融化的空气, 是到最后——
裴祤宁察觉这个吻开始朝失控的方向发展。
裴祤宁有些乱,有点后悔自己的冲动,可已经开了这个头,她又不愿意半途而废。
还有三次。
周时聿已经穿戴好,依然一身清冷矜贵,丝毫不见宿醉的疲惫模样。
咕咚喝了好几口,才稍稍缓解了一点。
裴祤宁只是看了几眼,大脑便自动唤醒了两人接吻时的画面,脸颊悄悄升温,她移开视线,微顿,却还是忍不住去看。
“怎么了?
又或者,是早就存在,而她发现得太晚。
周时聿当然没反应。”孟泽没跟着进房间,把手里的西装递给裴祤宁,“就麻烦您照顾一下了。
原本还有点生他的气,可看他为了应酬醉成这样,那些气又好像都生不起来,只剩心疼和后悔。
而刚刚的那一切, 会不会只是他被吻后的生理反应。
裴祤宁移开毛巾,视线落在周时聿身上。
还有两次,快完成了。
她也不知道该怎么照顾喝醉的人,想了想,去洗手间拧了块热毛巾,再回到床边,帮周时聿擦了擦脸。
裴祤宁莫名想笑,轻轻戳了戳他胸口,在心里想,这次也轮到我占你便宜了。
床单被压出几道深浅褶皱,裴祤宁睁大眼睛,昏黄光影里,她猝不及防对上了周时聿的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