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一你死太早怎么办？
“年纪轻轻就坐上轮椅，还好有个人愿意这么陪着。”
秦修然点头，开着车出去。”
“都行。
他想了一会儿，缓声道：“那个，以后我开车不会太快了。
“进来。
两人经历了丰富的一天活动，等回到家时，两个人都异常疲惫。
她本来脾气就这么大吗？你得治。”
“嗯……”顾岚迟疑着，小声解释，“那个，我问你晨跑也是关心你。”
“那看来你不够努力啊。我就问你6不6！”
“不然呢？
但不知道为什么，看着顾岚在对面风卷残云，他居然莫名多吃了很多。”
“嗯。”秦修然立刻帮她接话，“该吃药吃药该手术手术，医生你大胆开单，我们这边绝对配合。”
秦修然举起从医院带回来的睡眠监测仪，提醒她：“要佩戴超过七个小时。
过了好久后，秦修然轻咳了一声，询问：“中午吃什么？
那一刻，秦修然满脑子萦绕着这两个字。”
“秦修然！”
一听就是她看不懂的东西。
做完基本检查，秦修然就推着轮椅送顾岚去照X光。”秦修然气不打一处来，他发现顾岚这张嘴太能骂，骂得头晕脑胀风度全无，“我出钱给你治病还是我的错了？
他茫然上前，把轮椅放到后车厢，等坐上车后，他还是没想明白。”
等到最后，秦修然忍无可忍，终于询问：“你没有其他形容词了吗？
但是她不能露怯，她故作镇定，开始和秦修然有一搭没一搭聊天。
顾岚坐在轮椅上，和秦修然对视一眼，片刻后，秦修然才想起来：“你为什么要一直坐在轮椅上？
顾岚虽然没什么见识，但非常会点单，主要是因为饭量大，她差不多点了半个菜单后，就开始在秦修然面前表演吃播。”
“前面有家意大利餐厅。我毕竟是要脸面的人，我一下承受不住啊，而且我真的不是天天打鼾的，昨天可能是太累了，你要觉得我打鼾这事儿影响你，咱们可以分床睡啊……”
“可不能分一辈子。”
“那你打鼾都不告诉我你尊重我了吗？
“你有病不治，伤人伤己，你怎么还有脸和我嚷嚷？”
说着，她鼓着掌，转头询问秦修然：“6不6？”
顾岚一愣，随后反应过来：“这得问你啊，你推这么快，给我下来的机会了吗？”
秦修然：“……”
分手。如果是打鼾的话，除了鼻咽喉部内镜检查、影像学检查以外，最好还要做一个睡眠监测，如果比较严重的话可能需要手术，顾小姐能接受吗？”
说着，中年女人转过头去，提着药蹒跚离开。”
“知道了。”
“好。”
“去隔壁睡能解决问题吗？”秦修然回复，“给你陶冶一下情操，如果咱们结婚，以后你需要和各种人打交道，最好还是高雅一些。”
秦修然漠然转头看她，顾岚满脸认真：“大师就是不一样！岚终于反应过来：“你带我来医院就是因为我打鼾？”顾岚无奈叹了口气，拍了拍身边，“你放下吧，我自己会带……”
话没说完，她就感觉秦修然整个人欺身压了过来，在松木香环绕的瞬间，就听“咔嚓”一声响，他已经把睡眠监测的手环挂在了她手上。”
“那你别和我一起睡！！”顾岚觉得面前这个人简直不可理喻，“我都不知道你没睡觉，我问你晨跑怎么不尊重你了？”顾岚异常配合，秦修然莫名有些尴尬。”
顾岚沉默，随后在转头看台上舞蹈演员猛地一个劈叉时，激动得大喊了声：“我靠！”秦修然还没说完，就听旁边一声叹息，两人转过头去，看见一个拿着药的中年女人，满眼惋惜看着顾岚。”
说着，他强调：“我没有早上五点起床，也不跑十公里。而且有病就该治疗，深夜呼吸暂停很危险，我们结婚，我不能放任你这么忽视健康问题。”顾岚下意识开口，“我看新闻说总裁都这样，特别努力，所以能赚很多钱。”
秦修然震惊看着走到车前利索打开门坐上去的人，好半天才意识到一个问题。
每到一个地方，每次秦修然问顾岚感觉如何，她都会极其赏脸夸赞：“牛逼！”
“哦。我宁愿被憋死，我都不受这个气！”
秦修然嘲讽一笑，提步往前，顾岚跟着他一起上车，系上安全带，打着嗝儿询问：“咱们去哪儿？”
“不是，”顾岚不可思议，“那你该和我说一声啊，你就这么直接带我过来，告诉别人我打鼾，你不觉得很不尊重人吗？
等两人走出门时，秦修然感觉到了胃胀，他看着扶着墙缓慢走出大门，最后撑着自己直起身子，打了个嗝儿的顾岚，忍不住劝她：“你要是觉得吃不下，可以少点一点。而且我打鼾你和我说啊，你把我叫起来，我去隔壁睡。
秦修然扫了电子门票，带着顾岚走进展区，展区里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只有一地垃圾袋，还有一个全身被墨水涂黑的男人，扭曲着躺在地上。”
秦修然沉默不言，顾岚好奇：“你觉得怎么样？”秦修然强调，“重点是你以后不能打鼾，你鼾声70分贝……”
“我70分贝不用你强调！”顾岚打断他，起身就要走，“我爱打鼾打鼾，我自己一个人……”
“挂号费2000。”
“我知道……”
“我听说早上五点起来晨跑对心脏负荷很大，尤其是跑十公里这种，我怕你心肌炎死得太早。”
“特别牛逼！”
顾岚有气无力坐起来，抓了抓头发，抬头看向站在门口的人：“有事儿吗？”
“看展。
顾岚试图吸引他的注意，缓声道：“今天这个事儿，主要是我心理落差有点大，我本来以为你要和我约会呢，没想到你开车这么快，给我颠吐了就算了，还突然当众宣布我打鼾。”
顾岚这变脸速度惊到了医生，医生愣愣看着她，好久后，他才反应过来：“哦，这个要检查一下。”
“是，有病该治，但你是不是该通知我一声？”
秦修然：“……”
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和顾岚说话，心脏负荷比跑十公里大。！”
“不行，”顾岚一口拒绝，她说得非常认真，“成年人不做选择，我想要的，我全都要！”
顾岚有些忐忑。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顾岚脾气这么大的？
“今天是一位现代行为艺术家的展，这位据说是国外有名的大师，环保主题，我让陶然抢的位置。什么事都你做决定，你答话，尤其是打鼾这种事，你当着人家张医生的面这么说出来，一点心理准备都不给我，还说测过了分贝，你考虑过我的感受吗？
两人都突然意识到，这个话题似乎有那么些遥远，以及不可深想。
顾岚怕他多想，意识到她在几次检查后都有从轮椅上下来的机会，赶紧转移了话题：“那个，我们去吃个饭？”中年女人朝着顾岚点了点头，“小姑娘，人生祸福相依，要珍惜现在。”
秦修然解释，顾岚点头：“嗯，行为艺术。”顾岚点头。”
张医生听着两人对骂，尴尬笑了笑，随后开始给顾岚做最基本的检查。”秦修然打断她，顾岚一愣，听着秦修然认真开口，“我可以忍受你一晚上，但我不能每天都听着你打鼾，一年、两年、十年，总有有一天我受不了的。
秦修然想了想，询问：“下午有个画展，去看展？”
顾岚沉默，过了片刻后，她轻轻鼓掌，一脸崇拜：“牛逼！”
“那下次你买单。
两人一天听了音乐会，看了博物馆，最后在顾岚强烈要求下，去看了杂技表演。”
顾岚反问，秦修然一顿。”秦修然转头看她，说得极为认真，“打鼾学名阻塞性睡眠呼吸暂停低通气综合征，这是病你知道吗？”
说着，顾岚从轮椅上站起来，往车上走去，嫌弃道：“真是的，都不给我活动一下，讨厌。”
“你……”
“唉。”
“她能。
两人沉默着，秦修然的车速不急不缓。”秦修然直接往外走，“看不懂。”
秦修然：“……”
他错了，他不该听顾岚的来看杂技表演。
他的姿势非常诡异，表情异常痛苦，会场里的人都站在高处往下凝望，大家神色严肃，不停游走，找着角度看下面的人。”
“牛逼大发了！”秦修然建议，“你吃意大利菜吗？”
秦修然淡淡开口，顾岚立刻严肃起来，转头看他：“那你得少吃点。
为什么要想这么遥远的事情？”秦修然冷眼看过去，转头吩咐医生，“张医生，开单检查。能保持同一个姿势这么长时间，柔韧度这么好，牛逼得不得了！”
“嗯。”秦修然克制着情绪，“我一晚上没睡觉你还问我有没有晨跑，你尊重我了吗？
秦修然吃东西向来很少，米其林餐厅那种盘子大菜量少的风格最适合他。”
秦修然轻声说了一句，随后直起身，转身走了出去。
洗漱过后，顾岚非常懂事去了隔壁卧室，正倒头要睡，就听门口传来敲门声。太6了！”
“你不告诉我我也不知道我打鼾啊。”
“你的睡眠监测仪。”
“你这张狗嘴什么时候能吐点象牙？”
秦修然一出口，顾岚立刻回头坐在轮椅上，看着对面医生，迅速道：“医生，我平时不打，只是偶尔打一下，您给我全面检查一下，看这危及健康吗？
两人聊的内容都很简单，昨天晚上她打游戏的战绩如何，他生活习惯，有一搭没一搭聊着，就到了展区。
一年、两年、十年，一生。
等最后推着轮椅带着睡眠监测仪走向停车场时，两人还在对骂。”顾岚听到这话，转头看过去，忍不住开口：“你是太监转世吗，这么爱帮主子答话？
顾岚和秦修然站在最高处，顾岚盯着那个男人看了许久，就听秦修然平淡开口：“你觉得怎么样？”
“要憋死你自己去憋死，你别骚扰我！”
“需要怎么办？
“晚安。”
顾岚一愣，随即窃喜，原来不是她一个人看不懂！
第32章
怀揣着吃完饭就分手的心情，秦修然和顾岚一起吃起午饭。
他深吸了一口气，决定不打扰这种平和的氛围，终于礼貌应答：“谢谢。
他不可能娶这个无知的女人，过完今天，吃完这顿饭，他回去就和她分手！”
“去听音乐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