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陈哥把锦旗弄个框子裱起来挂在自家客厅里,他家小孩更是看到谁都说这事。”
脸色有些古怪。
所以传销里的底下人员为了不挨饿挨揍,很多都去骗家里亲戚,漂亮话一说,哄的那些亲戚带许多钱过去,等到了地,再一群人围上去打,顺便将他们身上的钱全都搜刮走,然后关小黑屋饿肚子以及开始上课洗脑,加入他们。
以至于他成了重点拉拢对象,就怕他把这里拆了。
所以策反了两个人当兄弟,然后暗中联系到了当地警方,联手将整个传销窝子给端了。
人直接沉默了,她从小到大都是乖孩子,别说是拿这种不明不白数目巨大的钱了,她就是在路上捡到5毛钱都是要上交给老师的。”
江柔看了他一眼,然后小心翼翼将锦旗打开,因为有了这个惊喜,所以当看到被锦旗包裹的满满一大包钱时,心情反而没有那么激动了,只是感慨一句,“好多钱啊!
而黎宵,自然不肯乖乖被人揍,他性子狠,拳头硬,跟人打起架来是往死里弄。
朱强耳朵软,听表亲说那里钱多伙食好,想着是亲戚就毫不犹豫信了。
围攻的人虽然多,但他从小就跟着人打架,有经验,愣是一群人被他一个人反杀了,最后他专挑一个人揍,将人打的浑身是血,还晕了过去,吓得其他人都不敢上前,怕出了人命。
江柔从床上爬下去,将他昨晚随手打包的钱拆开数,整整数了三遍才数清,抹去零头,一共9746块。
至于钱,自然也不会分给他了。
江柔半信半疑,也跟着躺下,躺下前还小心翼翼将锦旗放到里面去,准备明天好好收起来。
她虽然看过关于他的资料,但纸上短短几句话和现实还是存在巨大的出入,她怎么都没想到过程这么复杂,光听他三言两句的说,都觉得很惊险。
他肯定是要走的,不仅要走,还得出口恶气。
江柔用看傻子的眼神看他,“你说呢?”
脑洞很大的想到他是不是在火车上将别人连钱带锦旗一把偷来了。
局里的陈哥救人有功,被受害者一家送锦旗,那一个月脸上都笑开了花,局里更是拍照在网上大加宣传,还上了早间新闻呢。
零零碎碎的,怎么看怎么不对。”
拽过被子蒙头就睡。
只是这饼还没画完,黎宵反倒是将上面几条大鱼身份给打听清楚了,还摸清了他们平时的踪迹和出入场所。
既能逃离这里,又能赚一大笔钱,那两个人自然跟他一条心,这事他们谁都没说。
到了局子里后,三人和其他人一起被关了,这是事先和警方约好的,怕事后被报复。
小时候她有次放学路上捡到10块钱,半道上被她哥骗去买了吃的,她硬是一路哭回家告状,她爸妈说没事都不管用,最后没法子,她爸拿出10块钱,带着她去当地公安局交给警察了才罢休。
黎宵沉的住气,摸清这些人干的事后,就知道他们是不会放他走的,所以干脆假装同意了。
因为黎宵三人没骗过人,所以和其他几个清白的一样录了个口供就出来了,只不过走之前他们在警方安排的会议室里被颁发了锦旗和奖金,还和领导握了手。”
然后就把钱全都倒在了床上,将他弄得皱巴巴的锦旗小心铺开,细致折叠好,还不确定的抬头问了一句,“这锦旗是你的吧?
不过让江柔为难的是他拿回来的这笔钱,如果钱不多那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可昨晚匆匆扫一眼,放在现在可不是少数。”
她知道上辈子的他因举报传销有功得了一笔钱,但不知道有这么多。
至于这些钱,不好意思,江柔还真没有太多的感觉,她虽然家境一般,但并不缺钱花,而且她哥嫂事业有成,挣得多,经常给她零花钱用。
黎宵冷冷瞥了她一眼,觉得她是怀孕怀傻了,他就算是偷,也不至于把这个留着。”
见他一脸不在意的样子,紧张问了一句,“这不会是你偷的吧?
传销的规则就是一个骗一个,如果骗不到钱,就会遭受惩罚,轻点是没吃没喝,重的则是挨打,当然也有挣到钱的,但那些都是头头。”
“……”
黎宵没说话,一把扯过搭在枕头上的枕巾,将散落在床上的钱全都包起来打个结,也不知是不是江柔的态度影响了他,看着这些钱也没觉得多稀罕了,随手往不远处的桌子上扔去,拉灯往下一躺。
气得江柔推了他一把,翻过身也睡了。
就算最后对不上数目,也可以赖到团伙领导头上。
江柔觉得他问的是废话,锦旗不重要什么重要?
当然,这也是洗脑的一部分,给底下小喽啰们画大饼,只要他们好好干,也总会有这么一天的。
但不管江柔怎么问,黎宵都装睡不说话。老子没干过这种事。
当然,他也不是让那两个兄弟白白跟他混的,在警察来之前,三人将之前团伙骗来的钱找到撬开了,偷偷拿了一部分瓜分了。
不过他也算是明白了,在她眼里,这么多钱加起来都还没这一块布重要。
朱强要惨一点,因为他和表亲有亲戚关系,所以录口供要久一点,黎宵还特意等了他几天,对于自己干的事,也没跟朱强说,怕他藏不住事露了馅。
然后两人找到地后就被一群人围攻,主要是打黎宵一个人,毕竟朱强表亲不可能让自家弟弟被人打,但也仅限于如此,饿肚子搜钱的步骤一样不少。不行,你赶紧去自首!
旁边江柔还在缠着他去自首,大概烦了,没好气回了一句,“偷什么偷?
江柔听完他干的事后,已经不知道用什么表情来回应他了。
但还是不大放心,忍不住往他那里挪了挪,小声问:“那你从哪儿弄来这么多钱?
不过,第二天早上,江柔还是从他口中得知了真相,锦旗是真的,但那个钱来路却有些不正。
一屋子十几个人打他一个,也不知道他怎么揍回去的,还跑到南边跟传销头目见面套话,能做到传销头目的自然不简单,想象不出他是怎么随机应变的。
男人在被子闷笑一声。
江柔看他不说话,心里有些害怕,抓住他手腕,“你真干这种事啊?”
黎宵大概是没想到她会是这个反应,半天都没做声,只愣愣看着她,听到这问,才回过神突然问了一句,“这很重要吗?
出来后,三人偷偷跑回据点,取了事先埋在茅厕地下的钱,然后各自离开。
事实证明,黎宵不愧为干大事的人,他不仅联合警方将w市的传销人员抓了,还将沿海g省的传销老窝给捅了,因为他脑子灵活,长得好看,团伙是准备将他当作骨干培养的,还给他提供路费伙食去g省大本营进修。
把局里其他人羡慕的不行。
黎宵也没瞒着她,将这趟出去的经历大致说了,原来他们一开始就被骗了,朱强那个表亲两年前去沿海打工,不知怎么的被骗进了传销窝子里,后来那些人做大了,野心也大了,还派人去内陆几个城市传销,朱强那个表亲就是其中之一,跟着小头目去了隔壁市,他在团伙中地位不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