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 多种法则的威力

第60/237章

  牢记这个家家徒四壁,夜里陈思雨都没睡好,赶早就去国营商店。

  再后来全面胜利了,胡家人死的死,跑的跑,全没了,嘿,只剩下了个陈母。

  这一听陈思雨就知道,来的肯定是臭弟弟。

  陈念琴心说,这就是她的父母,虽然她歌喉不比思雨差,但就因为嘴笨,不会嘴甜巴结撒娇,他们的心就永远偏向着那个抱养的小狐狸精。

  陈念琴蹑脚准备出门,但这时冯慧突然抬头:“念琴,你给我站住。

  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

  同龄人话题多,葛明珠扯开了话头子就涛涛不绝,把北城有名的流氓地痞们的品性家世,跟陈思雨俩仔仔细细掰扯了一番,由此,陈思雨知道满北城,哪个公厕,拐角路口,公园,公交车上有流氓,一旦碰上,得多个心眼儿了。

  刚进院子,见郭大妈正在切块热腾腾的新鲜豆腐。

  但如今这年头,精英里头挑精英,不但唱跳俱佳,还得要每天不辍的练习,文工总团尤其人才济济,随便拎出一个来,歌舞剧话剧样板戏,戏戏皆精。”

  “好啊,我正好没抢着黄瓜。

  但调子全是错的,堪称慌腔走板,立刻,她就听到一阵重重的脚步声远去。

  一小把菠菜,一根黄瓜,还有花生和芝麻,整整一斤奶糖,啪啪啪的拍到了她手里,售货员吐了句:“就你嘴巴甜,个滴溜溜的小尖果儿,你叫陈思雨吧,北城名人呀,哎,你不是住军院的嘛,咋搬墨水厂了。

  末了,还在纸上硬挤了两滴眼泪。

  现在由她接管了这具天赋异禀的身体,陈思雨心里只有满满的感恩。

  好在胡家大夫人不会生,于是把她又接回去生了孩子,生的就是陈轩昂的妈。她会良心发现?

  原身学的是京剧,没有芭蕾基础,光是踮脚这一项,这具身体就承受不住,更何况陈思雨连舞鞋都没有,她找了两片破布缠足,从头开始嘛,先踮脚尖,重新开始练基本功。

  在将来,你稍微懂点唱跳,资本运作一下都能上舞台。

  臭弟弟居然骂脏话,那碗香喷喷的面,陈思雨自己吃掉了。

  她本来是陈轩昂外公家的个奶妈子,据说是做奶妈的时候被胡家老爷给强占了,然后还怀孕了。

  陈思雨再问:“他要下乡,户口就转走了,可这墨水厂的地皮儿都是政府租他的,那以后这地皮落谁户口上?

  陈念琴才不会坐以待毙。

  民以食为天,一日三餐最重要。”

  谁家出个小逃兵,可是要挨通报批评,记大过的。

  刚坐床沿上,便隐约听到悉悉祟祟的脚步声,她立刻一个旋身,哼起了那首著名的《革命人永远是年青》,边哼边唱。

  墨水厂因为太小,没有顶工名额,迂回着不下乡,陈思雨肯定又在想着使啥什么鬼把戏,把她挤下乡呢。”

  瞧瞧原身这名气,名声,搬个家,满城人皆知。

  冯慧心里有点怀疑女儿撒了谎的,而且现在思雨都要转户口了她还大吵大闹,这明显是她不对,遂说:“念琴,思雨要脱离咱们家的户口本,还是军转工,好转差,你也差不多就行了吧,别闹了。

  随便做了几个动作,陈思雨就感慨,这具身体的天赋实在太好。

  然后,当然她就被大夫人又给送回本家了,孩子,人家大夫人养着了。”陈念琴大叫。

  半蹲,大蹲,小踢腿。”想起前世种种,陈念琴越说越狠。

  眼看面板卸下,人们蜂涌进去,等陈思雨好容易挤进去时,货架上新鲜蔬菜已经寥寥无几了。

  陈思雨说:“大妈,您看这黄瓜水灵不水灵,要不我换您点儿豆腐?

  然后,又专门等了半天,另托了个熟人让给王芬芳送了一斤大白兔和二两熟芝麻,三两花生,并在里面夹了字条,注明:这是曾吃过方小海的芝麻糖。

  刚上完厕所出来的陈刚给女儿激怒了:“从小一起长大的妹妹,你居然要举报你妹,你知不知道一旦她被抓,这辈子档案就完蛋了,咱家也要受牵连?”

  所谓毛姆,陈轩昂的亲外婆,其人,确实是个传奇。

  跟冯慧挑明陈念琴是装的,让她对女儿起点防备心,陈思雨就不怕念琴举报,知青办来逮人,能从容的,先把户口落下来了。

  才怪。”

  厚着脸皮一通的攀谈,她知道了,这个售货员叫葛明珠,家住三里桥。

  她也必须照料好这具身体,让它完成她的,舞台辉煌梦。

  她除了会勾搭男人搞吃喝,就是腆不知耻的装骚,勾引高大光嫁高门,呸!”

  陈念琴身体一僵,愣在原地!尤其后来,跟高大光结婚后,为了迎合高大光喜欢丰满奶大的审美,故意把自己吃胖,还动不动就喝酒,简直暴殄天物。”

  “不是说脚崴了嘛,你走路咋好好儿的?还好,昨天的漂亮姐姐还在,她于是适趣的,等人走空了以后才上前,伸手,两只大眼睛眨巴眨巴,无辜,楚楚可怜。”

  是她闹吗?

  但她重生只为复仇,绝不下乡,既父母不仁,就别怪她不义!”郭大妈是郭主任的妈,于厂里的事比较清楚。

  没有镜子就不知道自己的姿势到底标不标准。

  “妈,她不会安分的,你听我的,立刻举报,就说她抗拒下乡,让知青办抓她,扭送,不服从就拘留!

  心急吃不了热豆腐,看来今天晚上是等不到他回家了,上床睡觉。

  脏兮兮的,悻悻而返,幸好老铁壶里还有热水,把自己倒饬着擦一擦,陈思雨得干一件最重要的事了,那就是……练基本功。

  结果等她赶到时,队伍已经排成长龙了。

  顺了会儿气,她又去了趟锅炉房,但这回迎接她的是一大簸箕煤灰。

  “妈,你怎么不逼她上车呀,她留下来就是想害咱们的。”郭大妈说着,进门就翻菜刀。

  聊完出来,她坐公交车去了趟曾经的家,首军家属院,但并没有进去,只是让门房大爷给冯慧捎个话,说今天转不了户口,要等明天。

  邻居们说,轩昂晚上是会回家住的,但陈思雨一直等到十一点,也没见臭弟弟回来,她擦洗了一下身体,就准备上床了。

  但条件就这么艰苦,陈思雨也只能忍着。”

  郭大妈说:“归毛姆呀,毛姆是他外婆,咱北城的传奇,活着的白毛女。

  而在原书中,饶是没有陈念琴阻挠的第一世,原身都没能拿下独唱,一直在合唱群里混日子。

  想想,就凭王芬芳那心软,看到这些东西,再打听到她如今居然住牛棚,心不得又要软几分,陈思雨就忍不住有点……觉得自己太臭不要脸。

  但债多了不愁,虱子多了不痒,陈思雨一点都不害臊,牛皮糖一样缠上售货员了:“小姐姐,你叫啥名儿,家住哪儿啊,认了我这个好妹妹呗,以后咱就是姐妹了。她丈夫去跟胡家理论时,直接被管家打死了,而她,逃出来后看着丈夫的尸首,一夜白头。

  但必须这么做,因为原身留给大家的印象太差,不这样,她洗不白自个儿。

  趁势进了郭家,陈思雨说:“大妈,我家轩昂才12啊,不能一直烧锅炉吧,墨水厂对他有啥安排没?”

  “墨水厂无工可顶,现在下乡是16起征,但再过三年,等他15了,只要他申请,应该就能下乡了。

  当然,那需要先转户口,刷大家的好感,再入职文工团,到时候牛奶和面包就都有了,搞好点,以她的能力,说不定还能给陈轩昂搞架钢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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