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五章 凌皓哥,杀不杀?

第135/232章

”

  “可她不是废后吗?

  “你去——”

  安公公站起身:“陛下有何吩咐?

  长廊上人烟逐渐稀少,很快只剩下了二人。

  谢启摇摇头:“可朕心里郁结如何能排解?

  裴素臣看少帝神色渐渐平和下来,开口道:“陛下何以就这般在乎皇后?

  “表哥说的是,朕是帝王,区区儿女之情,又怎能与帝王之业相比。

  她柔声拒绝自己,面容酡红,眼睫颤颤,眸光里尽是羞怯之意。一进去,便见谢启勃然大怒。

  危吟眉挑开帘子出来,一抬眼,就瞧见了同时从对面帐子里走出的谢灼。”裴素臣面色清冷,声音亦是清冷。

  皇帝长袖一扫,桌上的笔墨纸砚尽数摔碎在地毯之上。

  谢启面上浮现几分恍惚,忽拉住裴素臣的手臂道:“既然表哥非说朕忘不了皇后,那朕将皇后的帐子调过来便是。

  当初他娶危吟眉为妃,起初心里是极其欢喜的,可每每想到她和谢灼之间过往感情,他一个外人插不进去,继而永远取代不了谢灼的地位,便打心里生出一丝烦躁厌恶。”

  裴素臣似笑非笑:“臣比陛下看得清,若真是这样,陛下不至于一直派人盯着皇后一举一动,只需等皇后为你生一个储君便好。”

  少帝本是想让他安慰自己,没想到对方吐出来这一句话,叫他越听越别扭。

  谢启清秀的面容上浮现一层笑意,当即就差人去办。否则也不可能拒绝母后的请求。

  他将危吟眉调到摄政王的帐子旁,暗中盯着这二人会不会勾结。

  今晚行宫中举报夜宴,危吟眉亦要出席,她梳妆得体,往行宫行去。

  周围景象荒凉,谢灼身边的官员也已不见,他立在转角处,看着危吟眉,像是在等她过去。谢启扪心自问最害怕什么?

  乍一想,一股战栗之感便从裴七郎心中升起。

  裴素臣面色淡然,到一侧坐下,也不劝说一句,就静静看着少帝发怒,待少帝终于发作完了,才敲了敲案几,示意他到自己对面坐下。”

  裴素臣也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动作优雅道:“有的,比起亡国之君,被囚禁羞辱,最后丧权亡国,陛下受得这点气又算得了什么。

  摄政王今日难得未穿玄袍,换了一件青色绣竹纹的锦袍,银线绣花纹浮动华光,腰饰蓝田之玉,佩匕首玉珏,星光给他高挺的鼻梁覆下一道浓重的阴影,灼然玉举,俊美夺目。”

  裴素臣推开他的手,转身离去。”

  裴素臣顿了顿道:“陛下对娘娘还是念念不忘。

  他和危吟眉这几日,就是要在这里,瞒过文武百官和所有王孙贵族,行幽会之举。

  危吟眉明白他的意思,示意随行的云娥帮忙看风,四顾了一圈,没什么人来,才快步朝谢灼走去。”危吟眉停在他面前,仰起头迎着灯笼的光亮看她。”

  “你能明白便好。谢启不信,危吟眉的旧情人的帐子就在附近,裴七郎还敢去找她私会。

  既然一直放不下,那他便直面吧。”

  “只有弱者才不敢正视内心。”

  “将皇后的帐子调过来,安置在摄政王旁。”

  裴素臣饮完了茶,准备起身。若那人不是七郎,而是表哥,朕心里都好受一些。

  起初裴素臣以为她不好意思,却不想她翌日便与太后表示看中了裴家七郎,他得知后,有所诧异,但到底也没多说什么。

  “摄政王有何事?脚边传来窸窣动静,谢启低头,看到来收拾茶碗碎片的宫人。

  如若没有,他便永远放下这层芥蒂。

  他一边走出帐子,一边与身边官员交谈,唇角衔着淡淡的笑意,目光从危吟眉面颊上掠过,没有停留,仿佛无意间瞥来的一眼。”

  谢启愣住,裴素臣道:“臣记得当年太后选中表妹给陛下选太子妃,陛下起初也是满意的,为何就闹成这样?

  谢启脸一直红到脖子,接过他递来的茶,恨声道:“表哥,天下有我这般窝囊的帝王吗?

  他走之后,谢启坐在帐中,久久沉思。”

  “朕是他的夫君,如何不该在乎?”

  裴素臣听他这般说,脑海中浮现起那日傍晚她送危吟眉回椒房殿的画面。

  一想起他今早给自己递来的字条,危吟眉心跳便加快。

  裴素臣跟随在后,朝谢启望去地方投去一眼,亦和少帝入帐。”

  裴素臣眉梢轻拢了一下:“陛下慎言。”

  表哥说的是,只有弱者才会选择逃避。七郎少时时常入宫与朕玩,朕将他视作亲弟弟般关爱,何其爱护他,如今他竟干出这等背刺朕的事。

  山坡上,谢启俯看了一眼裴七郎,冷冷笑了一声,转身走入帐子。

  他是故意瞥向她的。

  上林苑中建筑别致,长廊缦回,楼阁错落,危吟眉不熟悉行宫的布局,便走得有些慢,知道谢灼也是要出席晚宴的,便落后他几百步保持一个距离。

  然而危吟眉看出,他望向自己时目光一下变得深沉。

  却说上林苑风光般般如画,裴七郎在皇后帐边停留了许久,这一幅画面,自然也入了有心人的眼中。

  他对这个表妹,有的最多只是少年时照拂她母子三人的一点交情。”

  谢启眉心紧皱,裴素臣道:“陛下若真放下了,便不要再惦记旧人,否则只会折磨自己。”谢启只觉对方的话荒谬至极,“朕惦记她,是因为她屡次三番忤逆朕,踩着朕的底线,质疑朕的权威。”

  “怎会?

  傍晚时分,宫人来报,道皇后娘娘已经搬到了附近。

  同时有摄政王在,想必裴家也懂收敛。”

  谢启知晓裴素臣性格,不喜别人随意开他玩笑,垂下目光道:“是,表哥还瞧不上危吟眉。

  也是此刻,旷野星垂,暮色浓稠,晚风拂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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