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自己去呗。”
“这……”
薛梨真是受不了了,将她哥揪回了病房:“你不要去问医生这些奇奇怪怪的智障问题好吧,人家都说没事了。
就像当初他盲眼的时候,装成正常人,也几乎不会有人发现异常。
“陈西泽,你怎么乱跑呢,头还疼吗!”
薛梨鄙夷道:“小气劲儿!
“陈西泽,来做个测试啊。
薛衍看着他皱着眉、艰难地喝完了这杯水,笑着说:“以前你听她的话,那是没办法。”
这家伙太会骗人了些,如果他真的想要伪装,极有可能会骗过所有人。”薛衍又问道,“所以不会变成弱智吧!
薛梨好像真的变成了他的猫。”薛衍翻出手机里的自拍照,拿到他眼前:“图片上这个英俊潇洒、风华正茂的男子,请大声说出他的名字——”
陈西泽:“傻逼!”
“当妈妈的,是不可以和小孩撒谎的。你这人,你好烦啊!”
薛衍看着病床上苍白而英俊的男人,皱眉道:“既然不严重,怎么还没醒呢,别成植物人了吧!”
薛梨不想理他,懒洋洋地趴在病床边打呵欠。
等这一天,真的等了好久啊。给你妹夫买药的钱都没有,你还长兄如父咧。”
“你看,都是你。”
陈西泽放下杯子:“从明天开始,我不喝这玩意儿了。”门口,医生对薛衍说道,“你们也不要太担心了,问题不大。”
“多半去厕所了。”
……
可以确定的是,不管有没有恢复视力,他还是一如既往地让人讨厌!
他脑袋上缠了白色的纱布,还处于昏迷的状态,在刺目耀眼的白炽灯下,他皮肤苍白如纸,鼻梁上有一处擦伤,左脸颊也有。”
薛衍走到她面前,轻轻揽住了她。
没过多久,薛衍推开了病房门,咋咋呼呼地问他怎么还没醒。会不会醒来就不认识我们了。”
薛衍关切地问:“除了脑袋,别的地方有受伤吗,我看视频里他都被撞飞了。”
“……”
薛梨就知道他嘴里吐不出什么好话来,懒得再和他争论,坐到病床边,牵住了陈西泽粗砺而温暖的手,细细地摩挲着他掌腹的茧子。”
第79章 荣耀(“想亲哪儿?”
女人的嗓音很平静,也很陌生:“我的确恨不得他死,因为他拐走了我女儿,但我不屑去做这些事,包括之前用来威胁你的视频,我也都删掉了。”
“……”
薛梨有点想哭,但立马又被他逗笑了,低头扯着他的衣角,控制不住翻涌的情绪,喜极而泣。
“他现在有轻微的脑震荡,应该休息一段时间就会清醒。
窗外是大片翠绿的草地,远处白云朵朵,湛蓝的天空澄澈如洗。”
“……”
他揉了揉小姑娘的脑袋,这辈子都没这么温柔过——
“想什么,你永远是我的傻逼妹妹。
她真的很喜欢他的手,即便这双手现在…拿不了手术刀,也拿不了枪,但它能紧紧牵着她,让她安心。
薛梨守了他一夜没合眼,只在凌晨的时候蜷在他身边小睡了一会儿,不管陈西泽变成什么样子,趴在他身边总是很安心。
他怔怔地,望着窗外出神。”
“那你说我…我现在什么样子!”薛梨推了他一下,“他不见了!”
“……”
薛梨跑出房间,在走廊间四处寻找着陈西泽,远处开阔的落地窗边,她看到男人站在冬日的阳光下,挺拔的轮廓似镀着一层淡金的光圈。
小姑娘揉了揉睡意惺忪的眼睛,不爽地望了望他:“你来这么早。
“薛梨,现在你可就剩我一个亲人了,长兄如父知不知道。”薛衍将水果篮搁在柜子上,“来,吃水果。”
医生尴尬地说:“呃,应该不会出现这样的问题。”
“我来看我妹夫啊。”
“那那那…那会不会有什么生殖障碍?
“唔,你在看什么?”医生也觉得不可思议,感叹道,“真是厉害啊,盲障人士竟然有这样的反应力,这要是不躲开,后果不堪设想。
下一秒,陈西泽捧着她的脸,眼神深挚而热烈,坚定又决绝——
“小猫,你的主席回来了。
薛衍走过来,揪了揪陈西泽的脸颊,又拍拍他额头:“让你平时这么嚣张,这会儿任人宰割了吧。
“不会是装的吧?
之前薛梨已经看过交警那边发来的天眼监控视频,的确是陈西泽过马路的时候晃了神、迎面那辆轿车速度也非常快,幸亏他反应敏捷,听到声音之后有闪躲的动作,所以只被轿车边缘擦过,身体没有重击和骨折,但也摔了一跤,脑袋重重撞在了路边的梯子上。”
薛梨紧咬着牙,嘶声道:“是你吗?
她甚至以为这辈子都可能…等不到了。”
……
半个小时后,俩人回了病房,薛梨愣愣地看着先开了被单的空床:“哥,人呢!
“我一直都很让她失望,她对我从不满意,我的性格、兴趣,我喜欢的人…她甚至都没夸过我一句。”
薛衍冷笑着,揽着她下楼:“走吧,去给你陈西泽哥哥拿药。”
薛梨打了薛衍一下:“你少挑拨离间,我们家…我说了算!”
“你男朋友不见了关我屁事啊!
薛梨泡了一杯有助于恢复视力的决明子茶递了过来,陈西泽不太喜欢决明子的味道,但也还是乖乖地喝了。这不都恢复了吗,男人,是时候站起来了!”薛衍分析道,“这睡了一天一夜,醒来不得憋坏了啊。”
陈西泽嘴角勾了勾,指腹扫过她的脸颊,留下温热一抹印痕——
“你长大了。”
*
几个小时后,陈西泽被送入了普通病房。”
“哎!”
男人恍然回身,漆黑的眸子定定地望着她,眼神宛如从迷雾森林里穿射而来的子弹般命中猎物,那是只属于陈西泽的眼神,极具穿透力。”
“我拒绝你这个亲人!”
“哎?”
“没骗你。”
“快去找啊。”
说完,赵美萍无情地挂掉了电话。”
“是他自己躲开的,所以没什么问题,都是皮外伤。
赵美萍终于放过她了,她剪断了风筝的线,彻底放她自由。”
“你没洗脸。
小姑娘倔强地擦掉了眼泪,望向身边的男人:“妈不要我了,那你还是我哥吗?”
“你买那么多苹果谁吃呀,我要吃车厘子。不要碰他!
薛梨站在窗边,滚烫的眼泪顺着脸颊流淌着,她竭力让自己平静下来,可是…身体还是禁不住轻微地抖了起来。”
她心脏都快跳出胸腔了,不敢相信,结结巴巴道:“你又又…又在骗我!”
“嗯。”
“他就靠他脑子吃饭了。
这是常年端枪留下的厚茧。
薛梨竟然未曾发觉,赶紧跑过去,牵起了他的手:”你是不是要去洗手间,我带你去,你别自己乱跑呀。”
拎着药袋的薛衍走进来:“他醒了啊?”
薛梨跳下床,一个劲儿地追打他,将这讨厌鬼赶出病房。
病房里,薛衍盯着男人那双漆黑的瞳眸看了很久,有些不能相信,他居然真的能看见了。你说得对,我一生都在寻求别人的认可和肯定,你的性格跟我很像,不撞南墙不回头,你成长的每一天,每一分每一秒,都在反抗我…”
“薛梨,你成功了,不是想要自由吗,现在我给你自由。”
薛梨感受到了他眸光的焦距,呼吸一窒,用力攥住了他的袖子:“你看到我了!”…)
医生给陈西泽做了头部和眼部的ct,确定应该不是这一次头部撞击的问题,他的神经炎症状已经得到了极大的好转,这才是恢复视力最主要的原因。”
“不是。”
“有你的就不错了,还挑三拣四,我又不是陈西泽,谁给你买车厘子。”
“你打什么如意算盘,我可一分钱都没带,自己去刷卡。或者…失忆什么的?”
男人没有动,用温柔的眸光细细地打量着她。一醒来就骗人是混蛋的行为!从今以后,我不会再管你任何事,你要为你自己的选择负责,我也不再是你的妈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