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两个人亲密无间不再有秘密也不再设防,她的东西他的东西本就收放在一起。”
“等我写完之后,帮我抄录。”寒酥走到一旁的书橱前,在抽屉里翻了翻,找出厚厚的一沓空白纸张。
封锦茵一下子站起来,说:“走啊!可是下一刻,她就听见封锦茵嘀嘀咕咕:“二叔出事了咱们都得完蛋。封锦茵抿抿唇。
封岌回来了,他心中生出强烈的欢喜。民不信,将军的旧部也不是吃干饭的嘛。
云帆快步从外面进来,递上笔墨。
寒酥并未隐瞒。”
这话说完,太后自觉皱了眉。”寒酥瞥一眼桌上的空白纸张,“这些不够,去将府上所有的纸张全要过来应急。封岌被带走,府里上上下下老老小小正是绷着心神时,寒酥这边有了举动,各房立刻派人去打听。当初圣上以太后名义将封岌母亲召进宫中时,确实是担心她经不住丧子之痛。他不会将嘉屹怎么样的,只是敲打而已。她微怔,继而起身:“姨丈。”
“原谅?而我不是他的属下,无需万事听他命令。”
寒酥快步走回桌前,将厚厚的一沓空白纸张放在桌上。干坐着有啥用!
大爷和四爷本不想过来,他们对寒酥的身份始终心存介怀,可听说三爷居然过去抄书了,两人议论了半天,思量着眼下也没别的办法,也往衔山阁去。他真的很想要你的原谅。他料定她会恨他,他以为她会声嘶力竭地哭诉,可是没有,她平静地说着不原谅
他优柔寡断犹豫不决,这一生都陷在不断地选择中,不管如何选择,他似乎永远都在后悔没有选择另一条路。”
长舟去院子里向下面的家仆传了话,他再回来时,寒酥已经已经这伸冤书写好放在一边。
两个人刚走到门口,迎面遇见大郎和二郎愁容满面地过来。
四爷招了招手,让他们两个也跟去。”
“这……有用吗?
太后望着她,愁声道:“曼安,圣上将你召进宫中陪我礼佛,是怕你经不住丧子之痛。
“有用。她说:“这些年我一直坚持不见他,不是恨他,而是我怕我会忍不住冲上去与他同归于尽。
长舟愣住,没想到寒酥会有封岌的令牌。”
长舟眉头皱得更紧了,偏又无法反驳。
云帆很快取了鸡血回来,他也坐下一并抄录这份伸冤书。
长舟问:“夫人,我能做什么?圣上听说你儿没有死在北齐是欢喜的,只是他不仅是一个父亲,还是一代君王。
太后常年礼佛,烧着炭火的温暖殿内萦绕着一股檀香。
封岌的母亲收回目光,继续朝着桌上的佛经。他只是……只是想听你一声原谅。
封三爷第一个过来,拿起桌上抄完的一份伸冤书,一目十行快速扫过。三十二年确实很漫长。长舟走过去坐下,拿了笔开始抄录之前,他先浏览了一遍寒酥写的内容,他脸色逐渐沉下去,眼底甚至藏着一点愧意。众人面面相觑。
府里的女眷们聚在一起说话,她们派人去打听,听说府里的男人们都过去了,他们有些犹豫。”
至少?他不会有事。”寒酥蘸了墨,开始为封岌伸冤。
大爷并非故意隐瞒大郎和二郎,只是觉得寒酥此举和求佛没什么区别。他沉默片刻,道:“夫人既说我需谨遵将军之命,那对夫人的命令……”
寒酥转过头看向长舟,同时举起一块金丝玄色的令牌,其上刻着一个“封”字。
“去抄佛经求佛祖保佑。
宫中,万寿宫。为自己觉得将军暂时在牢中待几日并无不妥而愧疚。
一时间,府里但凡是识字的,都聚到了衔山阁。长舟不会想到,这枚令牌并非封岌给寒酥的。寒酥让他们认识字的,也坐下抄录。
太后叹息,劝说:“虎毒不食子。”
太后脸上一白,紧接着眼睛也跟着一红,她愧疚道:“当初都怪我,我被困在宫中,圣上被逼得没法子,他自小重孝道,他都是为了救我不得不争上一争……”
“三十二年了。”大爷颇为感慨地说着,说完又叹了口气。”
太后还想要劝,封岌的母亲抢先发问:“若是太后经历我所经历,您可会宽宥?
长舟只会以为封岌将这枚令牌交给寒酥,既是给了她最高的用人权力。
封岌的母亲坐在一旁,正在抄佛经。
圣上转身走出万寿宫,屏退了跟着他的两个小太监,一个人沿着鲜红的宫墙,缓慢往前走。
不多时,院子里的下人们从王府各处陆续抱着纸张送过来。”
三夫人一愣,继而哭笑不得。可是为国从戎十几年的英雄不该受牢狱之苦,这是对英雄的亵渎。
封三爷惊讶地望向她,他原以为寒酥会说“总要试一试”之类,完全没想到得到这样一个坚决的答复。
寒酥道:“至少全京城人手一份。他不得不顾虑许多。他在外间翻找笔墨时,将长舟和寒酥的对话听了个大概,他看了长舟一眼,挠了挠头,问:“夫人,其实我也觉得没有必要多事。
“曼安。至于如今封岌死而复生被收押在天牢这件事……
这确实是谁也没有想到的事情。曾当她儿媳时,太后待她极好。
夜深时,封锦茵甩着发酸的手腕,嘀咕:“到底要抄多少份啊……”
她声音不大,可因为所有人都在埋首抄录,她的话就变得格外清晰。将军既然是大摇大摆当着百姓的面被带走,圣上不得不顾虑,应当不敢随便给将军按个罪名,不能服众。
他派人暗杀封岌是真,可当真封岌死在北齐人的讹传传来时,他心里又忍不住钻心的痛。
寒酥从各房要纸张的事情很快在府里传开。
太后一手支额,满面愁容。”太后恳声,“大半辈子过去了,他一直心怀愧疚。”封岌的母亲语气十分平静,“他弃我我可以宽宥,可他对嘉屹做的事情我永不原谅。
“父亲和四叔要去哪儿?”
圣上立在门口,听着发妻的话,心里堵得慌。”
“是。”太后热泪盈眶,“你就原谅他吧?寒酥抄得专心,将一份抄写去写下一份时才注意到姨丈。”大郎询问。”寒酥说得肯定。
长舟和云帆对视一眼,云帆丢下一句“我去杀鸡”,转身出去。”
三夫人有些意外地望着继女,她心里觉得有些欣慰。她说:“你是他的属下,要谨遵他之命。”封三爷皱眉。”
封岌的母亲这才抬起脸,她静静地望着太后:“虎毒不食子?当然,也不是寒酥偷的。”
封岌的母亲移开了视线。她从不愿意迁怒于这位经历过苦难的老人家。”
太后脸色煞白,满肚子的话竟一时噎住,没脸说出来。
长舟皱眉:“可是将军没有别的交代,最好……不要轻举妄动。封三爷没再说其他,他大摇大摆地坐下来,将貂皮大袄的袖子向上撸一撸,也拿起笔来抄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