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用客气。

　　许为辞努力把他俩的注意力从废纸团上拉回来。”

　　这就有意思了。”

　　楚酒锲而不舍，又扔一遍，“都揉成这样了还能有用？”

　　许为辞噎了噎。”

　　楚酒毫不犹豫地伸手抓起纸团，重新丢进小垃圾桶，随口道：“没有乱动，这是垃圾，没用了。”

　　楚酒成功地斩获十个徜徉点，刷到“30/100”后，就又不动了。

　　她把小垃圾桶挪到自己这边，用手护住，“协议已经签了，楚酒，我想问个问题，你为什么会进那个游戏茧？

　　许为辞接着说：“不过大多数人，是接到了一封邀请函，请他们过去试玩新的游戏茧。

　　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指甲修得很整齐，只是常年不见阳光一样，肤色偏白。动作迅速，比最贴心的助理还贴心。

　　“你亲手把药喂给我，还好心提醒我喝水。

　　所以这次游戏茧出事，不是过失杀人，更像是有预谋的谋杀。

　　最关键的是，他身上当然没有游戏茧里那股奇怪的鱼腥味，甚至有点淡淡的香水味。

　　楚酒默默地看着界面上又涨了一个徜徉点。

　　许为辞让他们坐下，自己从文件柜里拿出好几份文件，又从笔筒里拿了支笔，递给楚酒。”

　　“对，”靳惊回答，“就像是刚打了一局游戏，做了一场梦。”

　　韩序抬杠：“有用的东西就算揉成一团也是有用。

　　那时候她很沉默，一个人窝在角落里不动，一声不吭，不到万不得已，也绝不回答问题。

　　没点数了，楚酒还是把地上散落的剩下几份文件帮忙放回桌上，忽然有只手伸过来，帮她捡了起来。”

　　许为辞说：“对，我们做过笔录了，有些人是偶然发现那里多了个游戏茧，刚好有手环，就随便进去看看。

　　有关于赦免令的，写明了赦免令的条件，也有幻界公司的，包括报酬和保密协议，条款都没有问题，楚酒仔细读完，欣然签字。”

　　他掏出手机，直接问楚酒：“能不能加一下你的联系方式？

　　漆黑的瞳仁，冷调的皮肤——

　　这明明就是靳惊。”

　　许为辞答：“是从幻界系统官方邮箱发出来的。

　　许为辞望着手里突然出现的笔愣怔。

　　靳惊继续说：“也谢谢你喂我的药。

　　许为辞琢磨了一下，似乎明白楚酒在想什么了。

第29章

　　楚酒想一想，就明白靳惊为什么会出现在治安局：

　　他的大脑受游戏茧影响，被当成傀儡，玩了好几天。他是游戏茧的受害者，来治安局做笔录，还没走。

　　楚酒动作奇快，从自己的座位里弹出来，一把帮她拉开椅子，然后飞到文件柜前，贴心地帮她打开柜门，顺手抽出许组长刚刚拿文件的那个文件夹。”

　　她又补充，“如果有人找你麻烦的话，你尽管来找我。”

　　楚酒边低头签名，边随口答：“比游戏茧出错，故意杀人还严重吗？

　　许组长还没说话，韩序就先安然地伸出手，把纸团从小垃圾桶里拣出来了，端正地摆回原位，“别随便乱动别人东西。”

　　原来他说的是投喂成功的那次，这人记好不记坏，很够意思。

　　她那么积极，应该是在努力地跟她这个组长搞好关系。

　　许为辞签好名字，刚把日期的最后一笔写完，手中的笔就嗖地不见了。

　　是楚酒。

　　许为辞重新坐下，顺手拨了拨桌上的文件堆，她的办公桌文件成山，乱得一塌糊涂，文件山旁边扔着揉成一团的纸团。

　　现在这样，感觉脑子好像不太正常。

　　她的状况，许为辞比任何人都清楚，怜爱之情油然而生。

　　一百件好事，好像也没有多难。

　　桌角有个白色的桌面垃圾桶，楚酒伸手抓起废纸团，丢进小垃圾桶里，“许组长，这个你不要了吧？

　　靳惊笑了，“你真的是叫楚酒吧？

　　许组长：“……”

　　许为辞站起来，想把签好的文件放回档案柜。

　　这小姑娘父母双亡，明明才是刚读大学的年纪，却在被治安局追捕，东躲西藏，压力太大，估计精神状态不太稳定。”

　　楚酒先提问题：“许组长，大楼里，除了员工以外其他的人，又为什么会进那个游戏茧？我帮你扔了。

　　楚酒：“……”

　　楚酒：“所以游戏茧里发生的事，你全都没忘？

　　“楚酒？

　　现在虽说签了赦免令，却要继续和一直在抓她的调查科的人打交道，难免怕被人报复。”

　　楚酒点点头。”

　　靳惊凝视着楚酒，目光和游戏茧里时一模一样，“谢谢你在游戏茧里……帮我找到我的影子。

　　好像不是。在游戏茧关停之后，从头到尾都想起来了，而且里面的细节非常清晰，和现在没有任何差别，我还记得你叫我的名字……”

　　他没继续说，楚酒在脑中自动补充：

　　“惊——”

　　“小惊惊——”

　　“我的惊惊宝贝——”

　　不想活了。”

　　韩序就像一只机械手臂，又平静地把纸团捏出来了，放回原位，“你怎么知道没用？

　　他俩说着话，手上的动作非常麻利，已经你来我往拿进拿出好几遍，等许为辞表态，“确实没什么用，扔了吧”时，十次已然成功完成了。

　　她拉过楚酒签好的文件，打算在见证人那栏签名，手才一伸，一支笔就塞进了她手里。

　　楚酒抬起头，吓了一跳。

　　突然就有了一种古代皇帝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感觉。

　　楚酒抽走她的笔，帮她妥帖地插进桌上的笔筒里，物归原位。出事的大楼就是我的公司，你去过的也真的是我的办公室。”

　　和楚酒料想的一样。

　　不过楚酒瞬间想起，他当时低着头，就着她的手抿走了那片药，柔软的嘴唇划过她的手心。”他立刻叫出她的名字。”

　　他全都记得。

　　许为辞看着她签名，忍不住说：“虽然签了赦免令，我个人还是建议你，有机会把你能利用幻界系统漏洞非法侵入的事情跟我们说一下，这对大家都有利，幻界系统有漏洞这件事很严重。鱼腥气是系统在游戏茧里强加给他的。

　　“我也真的叫靳惊。”

　　楚酒忽然意识到，他从游戏茧出来后，就又帮她跑赦免令的事，是真的没有睡过。

　　楚酒一眼就相中了那个小纸团。

　　许组长满脑子都是：她上次来治安局时，也是这样的吗？”

　　许为辞：？

　　可见她还是不放心。”

　　许为辞：又来。

　　许为辞目瞪口呆。

　　他还记得游戏茧里发生过的事。

　　精神状态不太稳定的，好像还不止楚酒一个。

　　许为辞倒是十分理解，“这几天你们辛苦了，签完字就没事了，快点做完，你们两个好回去休息。

　　楚酒尴尬了。

　　韩序在楚酒身后轻轻咳了一声。”她说，“协议已经签了，我们以后还会经常见面，虽然你以前袭击过我们的组员，我保证，调查科的人绝对不会难为你。”

　　韩序追问：“谁发的邀请函？是偶然路过吗？

　　不过仔细看，他没有游戏茧里苍白得那么夸张，眼睛也不再黑得吓人，整体温和了不少。

　　看来他的脸没有被游戏茧幻化得太过分，和他原本的相貌八九不离十。”楚酒心中默默补充：不止帮你找影子，还不小心噎死过你一回，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

　　靳惊醒悟：“你们有事对吧？”

　　楚酒郑重点头，心想：许组长人挺好。”

　　楚酒加好他，跟着许为辞继续往里，来到一间隔出来的单间办公室。

　　“楚酒，你不用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