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 露娜夫人2()

第42/131章

”

  “是不是——”元策回想了下汀兰水榭里裴雪青说过的话,“你保护不了他,至少现在可以保护一下他的家人?

  “……骗人发的誓算什么誓?”姜稚衣赞赏地点点头。

  漫长的等待过去, 天也没打雷也没下雨,姜稚衣睁开一道眼缝,还看见那双阴沉沉的眼一瞬不眨地盯着自己。”

  元策弯了弯唇:“恩仇两消,两不相欠?”姜稚衣尽力笑得有底气一些,“虽然他不在了,但沈家还有他的继母,玄策军里还有他的弟兄,我不会害他们的!”

  “对,看来你听明白了。

  “你不就是怕我暴露你身份才求娶我,才留我在这里的吗……”

  “今日之前可能是这样,但方才,我改主意了。”

  姜稚衣手撑在地上,人往后躲去,忽然后悔这几案准备得太窄了。

  元策三两下扑灭了火,一扔帘幔,抬眼一看众人惊悚的脸色,望向躲在人后的姜稚衣:“少夫人祭奠亲故,不必在意,都下去吧。”

  “你们家好奇怪啊……”姜稚衣欲哭无泪,“那你到底怎么样才肯放我走?

  眼看那帘幔被他单手绕成一股绳,这是真要来绑她手脚了。我阿爹牺牲得那么惨烈,我就是那个最好的例子,可以让皇伯伯展现他的仁德,获得更多的人心和支持。”

  ……他怎么又笑得这么瘆人。”

  “你、你这个人……合婚书上写的名字可是沈元策,不是你!

  姜稚衣一个激灵一顿,立马埋下头去加快了脚步,还没走出几步,身体蓦然一轻,一只手臂将她拦腰抱起,一把扛上了肩头。姜稚衣趁机飞快挣脱开他,爬起来就往外跑:“走水啦——!还会应你的誓不成?

  这些事元策自然全都清楚,只是虽然希望姜稚衣站在他这一边,却没打算借此挑拨她和皇室的关系。”

第56章

  这浓情蜜意的动作里浸染着危险的侵略气息, 被掌住的分明是腰肢,却如同咽喉叫人扼住,姜稚衣后背紧绷如弯折的弓, 瑟瑟看着明灭烛火下那张棱角锋利的脸。

  “你大可不必担心我出去以后会揭发你的身份,你看我受皇伯伯宠爱,就以为我是皇伯伯那一边的,可我六岁那年,我阿爹为了皇伯伯的大业牺牲,我阿娘也连带着去了,你以为我对皇伯伯没有过怨恨吗?”元策催命一般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生辰八字是我的,而且,我也可以叫沈元策。

  她不是不能抛弃皇室,只是她的选择里,根本没有他。”

  元策抬起眼来重新看向她。”

  元策转开了头,没有说话。

  心脏跃动得快要冲破胸腔,不知是害怕还是生气,又或也有别的什么,震颤到极点之时, 姜稚衣死死闭上了眼——

  沈元策,你在天有灵,可管管你这个疯了的弟弟吧!”

  姜稚衣提起的气一泄,腰垮塌下去。”

  姜稚衣赶紧混在人堆里“下去”。因为皇伯伯是千里勤王登基,并不是堂堂正正奉诏登基,当时残余的反叛势力很强,皇伯伯为了坐稳这个位子,必须大力提拔封赏功臣,善待功臣之后,扩张自己的势力。”元策一手揽着人,一手推开面前碍事的条案,往边上一扯,刺啦一声, 扯下一卷帘幔。”

  “怎么样——都不肯放你走。

  燃烧着的蜡烛砸上帘幔,帘幔瞬间燎起火来。

  元策意外了一刹,反手扑火。”

  元策越过半张几案,俯身慢慢靠近她:“姜稚衣,你想得美。

  姜稚衣睁大了眼,一面想着惊蛰取个药膏怎么还不回来,一面急中生智一踢脚边的白烛。

  就像永恩侯所说,她不过在借荣华富贵自我安慰,那么天真一些,可能会开心一些。”

  院子里的玄策军齐齐飞奔上前,眼见少夫人急急打开房门冲出来,而她身后,屋里的少将军正在甩打着火的帘幔,一群人一股脑涌进去帮忙。

  一涌进去又齐齐一脚站住,一个接一个地拥堵在了门槛边上——

  这、这什么阴气腾腾的场面,府上有人过世了吗?”

  “我想在他最后三年待过的地方走一走,看一看,这你总不至于也不许吧?

  “姜稚衣,自己发过的誓忘了吗?

  元策手臂一横,将人一把揽回,一身素白的人乌发如瀑倾泻。”

  “走水的屋子自然不能待了,为了郡主安危着想,今晚就去我房里住吧。

  酝酿片刻,姜稚衣说出了斟酌一天的话:“昨夜之前,我是想拼命逃出去找他,但既然找不到他了,我也不着急离开河西了。

  她将这“灵堂”布置得如此昏暗,本是想借此掩藏自己不自然的神色, 好取信于他,这下烛火一跳一跳, 面前的人又说着这般阴森森的话,气氛恐怖如斯,反倒快将自己送走了……

  她从前是被什么蒙蔽了双眼, 没发现这个人这么可怕呢?”元策意外地眯起眼。

  “很小的时候就知道了,不过有皇伯伯的荣宠确实很好,我又何必想着这些庸人自扰。老天都看不下去你这种奸邪狡诈、诡计多端、丧心病狂、丧尽天良——”姜稚衣换了口气, 哆嗦地胸脯一起一伏,“的行径!”

  “老天不应, 我自己应。”

  “……是这个意思。

  姜稚衣一声惊呼,脑袋朝下趴在他肩头,眼晕得厉害:“……这屋子都走水了这么危险,你敢关我进去,你就是、就是谋害当朝郡主!”姜稚衣抬手支起额角,“我今日说这些只是想告诉你,我没你想的那么崇拜皇伯伯,如果我有一个很喜欢的人,我不会选择皇伯伯,我会选择他。

  看来他是当真不肯放过她了……

  忍气吞声、好言好语都无用,她也不忍了!

  可府上只有少将军和少夫人两位主子,都好端端在,难道是少夫人最近和少将军闹别扭,给少将军设了个……灵堂?

  姜稚衣轻咳一声:“我之前想逃出去,只是以为你抢了他的身份,昨夜冷静下来想明白了,你也是迫不得已,那就——我替你保守秘密,你放我离开,咱们恩仇两消,两不相欠!

  “郡主走什么?

  “所以,我为人弟,应当成全你的深情,放你离开?”

  眼看他越凑越近,鼻尖都快碰着她鼻尖,姜稚衣心跳如鼓,后仰得腰都快折了,小心翼翼动着嘴唇:“你、你先坐回去,好好说话……这儿勉强可也算是你兄长的灵堂……”

  元策眨眨眼,低头看向她颤巍巍的唇:“我在我兄长的灵堂和我明媒正娶的未婚妻做什么,又怎么了?”

  所以当他问她,能不能选他一次的时候,摆在她面前的选择并非他和皇室,而是兄长和皇室。”

  “你都——知道?

  “你不相信我吗?

  但原来,她都知道。”

  “所以你要选择的人,是我兄长。

  “你看皇伯伯宠我,或许有那么一些愧疚,但更多的是为了做给别人看。说好若有一日你厌弃了我,我是要绑了你手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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