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确实是疼的。

　　离得床榻近了，她就算没有故意去看，也看得见垂在床边的贴身小衣。

　　云帆狐疑地看向翠微，问：“长河有事，那个冷脸怪找你帮忙？

　　哦，她真的回来了。闻到送进来的饭菜香气，她这才慢慢睁开眼睛。

　　封岌突然确信不会将她吵醒了，他长臂伸到寒酥的脖子下面，将人抱在怀里。”

　　“我……”

　　默不作声的长舟打断云帆的话：“你应该反思一下，为什么你看所有人都是冷脸怪。

　　封岌凑过去，亲了一下寒酥的唇角，温声：“起来吃些东西。

　　封岌握住她的手。他便陪在一旁。”封岌掀开被子，起身下床。不就是一起骑了十来天的马，就这么熟悉了？”

　　翠微一愣，立刻解释：“就是刚刚路上碰巧遇见了！

　　封岌这才动作缓慢地躺下来，尽量不发出一点声息吵醒寒酥。

　　一大清早，子钗和子簪等着两位主子召唤。他才刚躺下，身侧的寒酥身子轻挪。”

　　子簪皱眉，说：“可是要不要给夫人送药啊？”云帆指着自己的鼻子，“我反思？”

　　云帆盯着清枫，眉头拧巴起来：“我在京城处处被长舟管着，来到这还要处处听你的话是吧？封岌立刻望过去，怕已经将她吵醒。

　　“你笑什么？白日柔亮的光透过窗纸又透过窃蓝的床幔落在她如雪的身上，其上斑驳的红痕，昭示着昨晚的无间蜜事。

　　相逢后，十余日的朝夕相伴，乃至今夜在疼痛、难熬与克制中互相属于，那份对方还活着的不真实感才慢慢淡去。

　　封岌转过身来，望向寒酥消瘦的身形，他压下心里的心疼，对寒酥笑了笑，用宽大的棉巾将她纤细单薄的身子包裹起来，给她擦去身上的水。

　　他侧着身，支着额，望着寒酥。”

第116章

　　寒酥偏过头正找衣裳，她没听清，转头望过来：“什么？

　　云帆顿时觉得这姐弟俩还真是像。”

　　答话的还是封岌，他随口点了两道菜，又吩咐一会儿做好了直接送进来，还有寒酥要喝的药。四目相对，两个人望着对方皆是柔和一笑。

　　寒酥不再动了，只将额头向前挪，靠着封岌的臂膀。”翠微将一份账本放在桌上。

　　棉帕很软，擦在身上很舒服。

　　等午膳做好后，子钗和子簪端着饭菜和寒酥的药进卧房。

　　寒酥已经有一段时间了，只是她身上虚弱，不愿意起身。又自责自己的假死让她伤心至此。”

　　“厨房的人询问午膳可有要点的菜。

　　子钗将子簪将昨晚的事情禀了，再询问现在要不要去叩门请示。经过寒酥身边的时候，寒酥目光不经意间一扫，在他身上停留了一息，又迅速垂眸收回目光。”

　　清枫冷冷地瞥了云帆一眼，道：“你话真多。

　　不是梦。

　　“没什么没什么，”云帆赶忙说，“二爷和夫人又不是小孩子了，没有传召就不要去打扰嘛。

　　清枫皱眉：“看来夫人病得很重。这个清枫板起脸来比长舟还要更像木头桩子、冰坨块子。毕竟……寒酥轻轻转眸，望了一眼自己的小臂。

　　夜深人静，万籁俱寂。谁知道他们是不是正在忙，不方便下人进去咧。”

　　他伸手去扶寒酥起身，丝滑的锦被从寒酥的身上滑落，堆在她的腰间。”

　　反正没有主子在，他们说话也放松些。寒酥软绵绵地打了个哈欠，还没回卧房，人就已经睡着了。

　　窗下香炉里的香块早已燃尽，屋内却有着一股柔旖的香。她还在睡，睡得正香浓。让我带过来。身上嶙峋，面颊原本如雪的白肤，如今更是气色极差。

　　她拉过掉到一旁的被子，遮了遮身。”翠微无奈地摇摇头。她们等啊等，从天刚亮一直等到快晌午，从早膳刚做好等到厨房过来人询问今日午膳可有点的菜单。

　　可是属于彼此那一刻，那种陌生的痛，确实有着别样的意义。见她仍旧睡着，只是在睡眠中伸手摸索着。”

　　清枫再次打断他的话：“你要是闲着没事，去问问二爷醒了没，午膳可有要点的酒菜。

　　“我说你要多吃一些。大夫昨日可说了每日两副药不能少。

　　翠微立在门外轻轻叩门，低声询问：“娘子醒了没有？子钗在一旁小声嘀咕：“夫人气色好差……”

　　门外响起叩门声，清枫提声：“进。子簪立刻收回目光，抱着瓷杯的碎片，规矩退到方桌旁，与子钗屈膝行了一礼，快步退下去。

　　此时，清枫、长舟、云帆等人正在屋内说话。可是卧房一点响动也没有。

　　天亮前的至黑时刻，寒酥突然毫无征兆地惊醒。

　　子簪瞥见打碎的水杯，立刻悄声且快步地挪到圆床旁，蹲下来用帕子小心翼翼将瓷器碎片捡起来。

　　子钗和子簪再也等不下去了，她们两个不敢冒然去叩门，思来想去之后，她们两个去寻清枫。一睁眼，她便看见封岌。子钗和子簪悄悄望了一眼床榻，见窃蓝床幔包围着的床榻中，两个人都还没起身。

　　封岌拥着寒酥入眠，他突然睁开眼睛坐起身来，望向身边的寒酥。”

　　进来的是翠微。”

　　子簪和子钗因为翠微的称呼对视了一眼。

　　屋内传来封岌的声音：“何事？但是又突然不请大夫了又是为什么……”

　　云帆“噗嗤”一声笑出来，又在清枫望过来的时候转过脸去。她们两个不敢再乱看，目不斜视地将饭菜和寒酥的药放在桌上。

　　封岌凝望着酣眠的寒酥，伸出手来，小心翼翼地轻触她的面颊。”清枫冷脸质问。她睁大了眼睛，望着睡在她身边的封岌，她这才长长松了口气。

　　如今她竟也说不好昨晚的经历好还是不好。

　　封岌心里生出一丝自责，怪自己没有保护好她，竟然只派了一个人跟着她。封岌带着寒酥刚搬回来，正是事多的时候。

　　她本就是个纤薄的人，这次鬼门关走了一趟后因为以为封岌真的死了，整个人一下子委顿衰败下去。封岌隔着棉巾的手掌传来让寒酥安心的温度。

　　子簪和子钗像看见救星一样，立刻跟着翠微走。”

　　“我去！”

　　封岌轻咳了一声，移开目光。

　　封岌目光一沉，低声道：“第二次就不会疼了。”

　　“我？

　　封岌自然不是一直睡到现在，只是寒酥先是没睡醒，后是醒了也不愿意起身。

　　“长河说有事情要出谷一趟，来不及亲自把这个给你。